金灵圣母常年专注修行,勾陈大帝府中许多繁杂事务,实际上都是闻仲在处理。
闻仲代行勾陈大帝之权,没上封神榜,就已经在天庭,吃上了编制。
勾陈大帝作为四御之一,在天界中,可是囊括了不少资源。
就算不当正神,府中属臣,待遇也差不了。
另一处变化,也让北冥颇为在意——姜子牙竟然也没有现身。
少了姜子牙这个治国、治军的大才。
灭商的过程,确实变得麻烦了一些,但依旧可以完成。
不是周强行灭商,而是纣王时期,各地诸侯,早就对朝廷离心离德。
名义上仍然臣服。
实际上,许多地方已经不再理会朝歌的政令。
灭商之后,周朝实行分封制,对于地方上,权力给得很足。
殷商六百年基业,走向灭亡,本就是内部矛盾不断积累的结果。
雷在一代代的往下传,恰好在纣王手上爆了。
王朝末代君主,除非个人能力极其超标,加上某些机遇,否则很难有所作为。
开个新号,都比在旧号上蹉跎,要来的轻松。
如今,少了圣人教派的强行干预。
周灭商,也就成了一次正常的历史演进。
对于此等异状,北冥凝神,开始推演“势”的变动。
封神之战,要关联人族,一定发生在天下动荡之际。
如果不是周灭商。
那么,这场劫数会延续到什么时候?
片刻之后,北冥已经得出了推断。
秦灭周,取九鼎,合纵攻秦,封神之战,定天下之局。
封神大劫,被推移到了战国时期。
不过,既然圣人教派会参与其中,再加上拥有飞熊之相的姜子牙。
恐怕秦国积累的六世余烈,也要出现一些变数了。
周朝国运八百载,其实也就前三百年的西周,还算安稳一点。
后续进入东周,也可以称为春秋战国时期;
天下大乱,群雄并起。
列国兵戈不息,城郭之间旌旗蔽日,烽烟四起,也是各种思想理念激烈交锋的时代。
诸子游说列国,或讲仁义礼法,或谈权谋兵略,或论天地自然。
如今,文教、人教、阐教、截教、西方教,皆有教义、理念,流传九州。
那些在人间流转的学说、理念,渐渐化作诸子百家的源头。
封神之战的时间变动,只是让北冥稍微惊讶了一下,局势依旧在可控之中。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相较于直接对立的西岐伐商,战国七雄的混战,将会给各教,带来更多的纠葛。
诸侯争锋,各国兴衰更替,气运交织翻腾。
而且,还出现了一些不稳定因素。
原本的封神之战,并不包含西方,所以西方教弟子,根本就没有入劫。
只有作为教主的接引和准提,受邀以圣人身份参战。
现在,准提已经带着西方教弟子,进入东方传教。
他们这一次,在封神之战中,没法坐收渔翁之利。
身在局中,身不由己。
想要好处,就得更直接的出力。
另外,玄门各教混战,魔教要是没有动作,罗睺还当什么魔祖?
话说人间九州,周武王·姬发,以“凤鸣岐山,天命在周”为旗号,兴兵伐商;
在牧野之战中,周军击溃商军,兵锋直指朝歌。
殷商大势已去。
鹿台高耸,金玉堆积如山,夜色之中,火光冲天。
纣王披发立于台上,自焚而死,商朝灭亡。
姬发分封诸侯,没有了姜子牙,但东伯侯·姜桓楚的儿子姜文焕,被封为齐王。
诸侯受封,各据一方,人间正式进入了西周时期。
与此同时,燃灯将拘留孙,按在西方传教,自己则是偷偷联络了准提。
双方约定,在灵山会晤。
灵山位处西方大陆,但距离东方很近。
远远望去,整座山由金光与霞气交织而成。
准提在布局传教事宜的时候,便将其作为西方教的前沿阵地。
灵山距离修罗城,也不算远。
从某种角度来说,准提也在盯着冥河。
阿修罗族征西之战过后,双方更加不对付,准提担心冥河会对西方教弟子暗下杀手。
考虑到燃灯眼下还是阐教的副教主,对于他的私人拜谒,准提并未大张旗鼓地接待。
没有弟子列队欢迎。
灵山之外,云气缓缓流动,准提独自一人,从山门之中走出,身披道袍,眉眼之间带着慈悲之意。
不多时,一道遁光自东方而来。
光芒收敛,燃灯略显拘谨,在灵山之外落下身形。
见准提亲自出来迎接。
再对比,身处阐教,当个有名无实的副教主,不入元始之眼,连小辈都敢忽视他。
此情此景,无疑让燃灯心中生出一丝感触。
他压下心中情绪,快步上前,来到准提面前,恭恭敬敬的弯腰作揖:
“晚辈燃灯,拜见准提前辈。”
虽然燃灯参加过紫霄宫的最后一次讲道,但在面对准提的时候,还是将自己地位压得较低。
燃灯站在准提面前,姿态极为恭敬,想要靠拢,自然没法太高傲。
更何况准提是准圣巅峰,燃灯目前只是大罗金仙巅峰。
两者之间的差距,并非一点半点。
燃灯属于典型的厚积薄发。
当初从分宝崖上,得了乾坤尺,参悟乾坤法则,但在斩尸一途,却总有欠缺,仿佛少了机缘。
直到后来得了定海神珠,开辟二十四诸天,才连斩善恶二尸;
成为封神之后,洪荒明面上第一梯队的强者,佛门的过去佛。
见燃灯如此客气,准提眉眼慈和,像是故人重逢:
“道友不必如此,你我曾在紫霄宫同室求道,当以同辈论交。”
燃灯保持着恭敬,目光低垂:“达者为师,晚辈不敢。”
准提阅人无数,知晓燃灯不是什么老实人物,但这种人很上道啊!
只要驾驭得当,就是好牛马。
而且,燃灯跟脚不凡,难以突破更多是遇上了一点桎梏。
准提态度随和:“道友,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我等入山详谈。”
燃灯当即拱手应道:“谢前辈。”
灵山之中,金霞流转,佛光隐现,寺塔林立,钟声悠远。
不多时,两人来到一处偏僻静室。
这间静室建在山崖一侧,室内布置极为简单。
只有一张石桌,两张蒲团,墙壁上悬着一盏青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