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雷噬!”
伴随着一声低喝,雷唳人矛合一。
以无可阻挡之势,朝着因战阵破裂而露出破绽的金箍仙,悍然突刺。
这一击,将风之法则的极速,与雷之法则的暴烈完美融合,集中于一点。
金箍仙只觉胸口一凉,低头看去,风蚀穿云矛已经从自己前胸透入,后背穿出。
狂暴的飓风,将其道体撕扯得支离破碎。
无穷无尽的太虚神雷,将其挣扎的元神,一并磨灭、化为虚无。
金箍仙的意识,彻底陷入黑暗。
一点带着怨念的真灵飘出,被封神榜引去。
截教随侍七仙之一,金箍仙马遂,陨落!
亲眼目睹金箍仙被瞬杀,毗芦仙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半点战意?
他转身化作一道碧绿遁光,朝着与长耳定光仙不同的方向亡命飞逃。
然而,他的逃遁之术,远不及长耳定光仙那般纯熟。
更重要的是,此刻少了金箍仙的箍,以及长耳定光仙的定光珠干扰;
雷音破厄鼓便能腾出来,全力发挥其范围性的震慑之能。
“咚!咚!咚!”
一道道比之前更加凝练、蕴含破厄之力的雷音波纹,后发先至,笼罩向逃窜的毗芦仙。
毗芦仙元神剧震,遁光不稳,法力运转都变得晦涩。
他惊恐的试图变换方向,却因雷音干扰而身形踉跄,走位顿时散乱不堪。
雷唳击杀金箍仙后,毫不停歇,驾起遁光,乘胜追击。
不过数个呼吸,便追至毗芦仙身后。
矛光毫无阻碍的穿透护体仙光,洞穿其心口。
风雷之力爆发,将其彻底诛杀。
又一点真灵飘出,上了封神榜。
截教随侍七仙之一·毗芦仙,陨落。
与此同时,亡命奔逃的长耳定光仙,专挑煞气浓重、构造复杂的残阵区域钻,只求远离雷唳。
然而,万仙阵大残,各处皆是溃兵与追杀。
他这惊慌失措的遁光,很快便引起了另一股势力的注意。
“前方那位道友,请留步。”
三道祥和的佛光,从三个方向悄然浮现,恰好堵住了长耳定光仙的去路。
药师手持药壶,面色悲悯;
弥勒笑容可掬,大腹便便;
大势至宝相庄严,手持莲花。
三人气息连成一片,将长耳定光仙围在中间。
长耳定光仙心头一凉,暗叫不好,脸上却挤出一副略带讨好的神色,停下遁光,拱手道:
“三位西方教的道友,不知拦住贫道去路,所为何事?”
“长耳定光仙,这里是万仙阵,你说我们拦你干什么?”
弥勒圆脸上笑容更盛,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贫僧等看得分明,截教万仙阵将破,败局已定,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道友乃聪慧之士,何必执着于倾覆之舟,行愚忠之事?
我西方教广开方便之门,慈悲为怀,最重缘法。
今日道友与吾等在此相逢,便是缘法所致。
何不弃暗投明,皈依我教,聆听无上妙法,共参极乐大道,得享清净自在。
岂不远胜在那劫数之中沉浮,朝不保夕?”
弥勒的话语充满诱惑,一边点明截教必败的残酷现实,一边描绘投入西方的美好前景,软硬兼施。
长耳定光仙眼珠一转,扫过三人看似祥和、实则隐隐封死所有退路的气机,再感受一下远处越来越近的喊杀。
本就灵活的底线瞬间崩断。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脸上立刻堆满幡然醒悟、感激涕零的表情,对着弥勒三人便是深深作揖:
“贫道愚钝,执迷不悟,直至山穷水尽,方知前路已绝!
今日得蒙三位道友点化,如拨云见日,茅塞顿开。
西方妙法,普度众生,正是贫道苦寻之彼岸明灯。
贫道愿弃暗投明,投身西方,拜入西方教主座下,潜心修持,弘扬佛法,还望收录。”
这一番表态,速度之快,态度之诚恳;
让见多识广的药师都忍不住微微侧目,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这就是截教随侍七仙?
号称通天教主近侍,截教高层之一?
腰杆竟然软得如此没有下限,变节投敌竟能做得如此行云流水、理所当然。
“大善!大善!”弥勒抚掌大笑,连连称赞:
“道友能于此危急关头,明辨是非,幡然醒悟,实乃大智慧、大机缘!
可见道友与我西方缘分深厚,合该入我教门墙。
从今往后,你我便是同门,共参大道,可喜可贺。”
嘴上这么说,弥勒心中却是另一番算计。
此战,西方教趁机渡化了不少截教门人。
这些外人,现在都暂时收在人种袋中。
带回西方后,少不得要以“渡化之法”慢慢消磨其原有信念,动摇其心神;
再辅以利诱劝说,方有望令其真心改换门庭。
这个过程未必顺利,截教门人素来桀骜,恐有顽固之辈。
但如今有了长耳定光仙这个“榜样”,情况就大不相同了。
此贼身为随侍七仙,在截教中地位不低,了解许多内情,更与不少被俘同门相识。
届时让他现身说法,以“弃暗投明”的“亲身经历”加以劝说、诱导;
甚至威逼利诱,那些被俘的截教弟子心中防线必然松动。
只要他们心思一动摇,西方的“渡化之法”便能趁虚而入,发挥更大效力,事半功倍。
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改换门庭,为西方教卖命,却是大有可为。
想到这里,弥勒看着长耳定光仙那副谄媚讨好的嘴脸,觉得顺眼了许多。
此贼虽不堪,但用对了地方,价值也不小。
大势至注视着,表态投诚的长耳定光仙,缓缓说道:
“万仙阵内,杀劫未消,煞气冲霄,危机四伏。
道友既已发心皈依,便是我西方教未来同门。
为保道友周全,免遭不测,或受劫气、旧识侵扰,动摇道心,吾等还需略施手段,暂且护卫道友一番。
还望道友勿怪。”
长耳定光仙立刻明白,这是西方教对他这个“新投者”还不放心,要加上一层保险,或者说禁锢。
他脸上毫无被冒犯的愤怒,反而堆起诚恳笑容:
“应当的,应当的!贫道既然诚心归附,自当听从安排。
如今阵中确然凶险,有劳三位道友施为,护持贫道,贫道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