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愣了下。
“河东道的折子?”
继而李世民轻轻皱眉,吸了口凉气,转身快步走到了案桌前。
“朕,这几日收到的折子,可以说是多的都搞不清了,看的朕头都大了,倒是也没有注意看是从哪里发来的。~”
“反正翻来覆去,都是朝朕要银子,要赈灾粮。”
“各县各地,都有!”
“你们两个,过来看-看。”
“这是朕这几日收到的所有折子了。”
李世民抓着一把奏折,边查看边说道。
房玄龄和杜如晦连忙走上前,两人开始和李世民捋顺起来.
“这是昨日的,来自关内道。”
“这个也是关内道,前天的。”
“蓟名县,关内道。”
“关内道。”
“还是关内道。”
“怎么全都是关内道?”
“陛下,玄龄,这个是河东道,不过,已经是五天前了。”
“嘶·········”
当三人简单的查看了下案桌上的奏折后,不由得齐齐倒吸了口凉气,整个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确实如之前房玄龄所说的一般,近期的几乎全都是来自于关内道。
河东道的折子,最近最近的,也要追溯于五天前了。
李世民双眸炸裂,都有些不敢置信,也有些无法相信,他双手扒拉着一堆奏折,眉头紧蹙,声音哆嗦:“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该死的,该死的,难道,河东道有变?”
“河东道,出事了?”
李世民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房玄龄和杜如晦,惊骇道。
两人连忙躬身。
“陛下,事情危急,还请赶紧让金吾卫出动去河东道看一看情况才是。”
“是啊陛下,河东道这么多天一点消息都没有传来,灾民也都没有南下,怕是,河东道内,有变!有大变!!!”
“陛下,事不宜迟,还请立马吩咐下令!”
“·······”
房玄龄和杜如晦连连说道。
神情紧张。
呼吸急促。
现在,他们两个人也是完全拿不定主意了。
河东道出什么问题了?
他们不知道。
他们不清楚。
他们不敢想。
只希望,是虚惊一场,如果真的有事的话,肯定,是大乱子了。
“李君羡!”
这一声,可以说是李世民吼出来的。
李君羡匆匆走了上来:“陛下!”
“快,去,你带人亲自去河东道一趟,看一看河东道现在的情况如何,也看一看河东道的百姓,怎么回事!!!”
“快去快去!!!”
“朕,在这里等你!!!”
李世民催促,疯狂的催促。
李君羡急急去了。
甘露殿中,一下子也安静了下来。
李世民抿了下有些干裂的嘴唇,一屁股,无力的摔进了凳子里。
他的目光有些呆滞。
整个人都不知所措。
“玄龄,克明,河东道······河东道不会是有百姓中造反了吧。”
过了片刻,李世民哆嗦着,缓缓说了出来。
房玄龄和杜如晦相识一眼,脸色沉沉。
造反?
有可能么?
有!
说实话,两人心里也有这个猜测,但,不敢说。
造反!
这不论在那个朝代,都是能把天给捅出来一个窟窿的事情,而且,历朝历代上,但凡有造反者,皆是因为上位失德,有愧于百姓,百姓忍不了了才走向了这一步。
也就是说,陛下,不合格!
自然,这个猜测,两人可不敢随便言语。
“陛下,不会的,不会的,陛下对百姓一向优待,去年陛下为河东道所做的事情,相信百姓都记在心里,绝对不会有人造反,就算有,也不过是一小部分剧中乱事的暴民,不足为虑!”
沉默了会,房玄龄开口,现在只能先安慰。
“是啊陛下,河东道乃是我大唐腹地,于关内道和河北道中间,在河东道动乱,怎么可能!我大唐卫军,英勇善战,绝对不会允许有反贼坐大。陛下,不要担心了。”
“还是······还是等着李统领的消息吧。”
“咱们现在胡乱猜测,只会乱自身。”
“陛下,还请陛下镇定!”
杜如晦躬身也劝解道。
李世民听着两人的话,紧绷着的身子,多少是放松了些。
没错!
河东道在关内道和河北道之间,可以说是大唐重地,而且还紧靠着长安,在这里作乱,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应该是自己多想了。
李世民深深吐了口气,他,索性直接闭上了眼睛。
······0··
现在,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着李君羡。
而李君羡,也没有让李世民失望。
时间不长,两个时辰后,李君羡带着一位伤痕累累的信使冲了进来。
“陛下,陛下,属下还没有到河东道,就遇到了从河东道冲来的信使。”
“属下担忧他的情况,便亲自护送过来了。”
李君羡急忙道。
李世民,骤然起身。
房玄龄和杜如晦,也骤然望了过去,目光凝重。
这信使,似乎已经脱力,身上,还有大片的血迹。
噗通!
信使进入了甘露殿,直接趴在了地上。
“陛········陛下!!!”
.0...
他抬头盯着李世民,张张嘴,嗓子嘶哑,无比痛苦:“陛下,不好·······不好了!!!”
“河东道,沦陷,河东道,已经彻底沦陷。”
“还请陛下赶快发兵,河东道百姓迎接大夏军队,河东百姓把,他们把河东道送给了大夏!!!”
“陛下!!!”
“快!!!快!!!”
“好几天前,河东道的百姓便冲向了大夏,亲自迎接,我们·····我们无能,通往长安的道路,已经全都被大夏的人控制了,这几日,我们一直想办法冲过去,但,一直没有办法,生生被他们拖到了现在。”
“要不是我遇到了李统领,怕是现在也到不了长安,陛下,大夏,大夏来了!!!”
这信使歇斯底里。
声音恐怖,呼吸炸裂。
说罢,他从怀里,又掏出来一张报纸,但还不等他举起来胳膊,人,便直接昏死过去了。
甘露殿,此刻,犹如冰窖。
李世民,房玄龄,杜如晦,还有旁边的李君羡,他们只觉得天旋地转,耳鸣目黑,不敢置信,以为自己听错了。
大夏,来了?
河东道的百姓,迎接大夏归来?
嘶!!!
众人彻底的呆傻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