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程咬金，尉迟敬德，秦琼，柴绍等人分别从不同的方向，趴着缓缓移动到了大坑前面。
月光如水。
可大坑却看不真切，因为，有一半的阴影盖住了坑面。
但，这也足已说明，这大坑的深度之高，已是令人恐怖了~。
李靖嘴角哆嗦着，伸手，轻轻摸了摸大坑的-边。
不由得，呼吸，都要停了。
双眸浑圆，死死盯着这突然出现的坑洞，整个人都有些哆嗦。
“一下子，不过就是一下子，竟然能在地面上······能在地面上轰出来这么深的坑。”
“我的天，我的天，我的天！！！”
“若是这东西落在了人群中，那，那，那又该是什么样的效果？”.
“就算是再厚的铠甲，也挡不住啊！！！”
李靖声音低沉，充斥着撼然，他真的是无法相信，天底下，竟然还有这样的武器。
尉迟敬德嘴巴里干涩难忍，嗓子里也是刺痛无比，整个人都有些麻木。
今天，他们就在被这东西所阻挡？
嘶······
尉迟敬德狠狠的打了个寒颤，用力的艰难的倒吸了口凉气。
幸好自己撤退了，若是强攻，这样的武器只需要来一波，就能把自己的大军，给清理完了。
就算有人侥幸不死，但肯定也没有战斗的欲望了。
这会让所有的士气崩溃。
试问，谁能顶得住这样的进攻呐？
没有人！
绝对没有人！
“我的老天爷啊。”
“就这么一击，连地面都出现了这样的大窟窿。”
“大夏·····大夏是不是就是这样进攻的梁都？”
“当时我还在想，大夏是用什么法子可以一夜之间攻破号称天下第一防御的梁都呐？”
“原来，原来是这样啊。”
“若是有这样的武器，一切都能解释的通了！”
“奶奶的，奶奶的。”
“这东西······咕咚！！！”
“这东西也太猛了，什么样的城墙，能经得起这样轰击？”
“就算是长安的城墙，恐怕就按照这样的程度，轰上几轮后也会直接破了啊。”
“完全没法挡，真的是完全没法挡！！！”
秦琼懵逼了。
他一下子想起了一夜之间消失的梁城。
似乎，若是这么解释的话，一切就通了。
众人沉默。
呼吸急促。
唯有内心，无比惊恐。
他们死死盯着大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那样的画面，真的是太美了。
攻城，似乎因为这个东西，将会变得无比简单！！！
无法想象，这样的东西轰进城墙中人，然后爆炸，那样的画面，得多么的壮观！！！
可怕！
头皮发麻！
他们无法想象，真的是无法想象。
几人围着大坑悄悄的转了一圈。
“药师，还要不要再去前面看看？”这时候，尉迟敬德问道。
李靖想了下，凝重的点了点头。
“去！”
“这一个大坑，虽说能看得出来，十分威猛，但，无法看出来对方有多少这样的数量，去前面看看吧，若是大坑不多，咱们还有一战之力，可若是大坑密密麻麻，对方这东西无比充足，咱们，咱们真的是要再从长计议了。”
李靖沉声道。
众人闻言，皆是颔首。
他们就像是蛆一样，蠕动着，爬行，遇到了比较茂密的灌丛的话，便躬着腰，速度加快。
不知不觉，众人来到了白天战场的中心。
这里，刚才的大坑一个连着一个，一直到现在，还都有浓浓的泥土的味道朝着他们的鼻子里灌。
甚至靠近了，多少还有火药的味道。
“烟火！！！”
“这味道，和烟火差不多。”
柴绍立马反应了过来。
烟火！
这个东西，在上元节的时候，他们见过，当时长乐公主送来的烟花，让全城都弥漫着这股味道。
当时，并不难闻。
可现在，他们嗅着淡淡的火药味，只觉得感到了死神的降临。
李靖等人全都呆住了。
原来，如此绚丽的烟火，在不为人知的另一面，还有如此恐怖的作用！
若是这么想的话，大夏，手里肯定是掌握着无比成熟的这种武器生产了。
一下子，此地再次沉默。
这群大唐将领，心突突的跳着，他们的大脑有些短路，拳头死死的紧握着，他们，感受到了绝望！
若是如此，大唐，该怎么对付大夏呐？
对方有着充足的武器，大唐这边虽说有五十万大军，可，真的足够这些武器的轰击么？
不行吧！
更别说，士兵也是傻子。
他们虽然骁勇善战，可面对这样送死的行为，几乎看不到胜利的行为，谁会上？
怕是没有人会上！
就算上了战场，一轮轰击下来，军队会直接崩溃，瞬间溃败逃窜。
就如同今日尉迟敬德所率领的先锋军一般，甚至，今天人家大夏还是给了大唐一个面子了的，并没有朝着大军之中轰击，而只是封锁了大军的前进路线。
一时间，气氛可以说是凝固到了零点。
不知道过了多久，东方都有些发亮了。
李靖深吸口气：“走！”
“回同县。”
众人在即将消退的夜幕下，离去。
················
同县。
大营。
李靖沉默。
秦琼沉默。
尉迟敬德沉默。
所有人都沉默。
“这里的情况，必须要告诉陛下。”
“大夏，不得不承认，他们，很棘手。”
“嘶·······”
“这战报，就让我亲手写吧。”
“此次失利，已是彻底的超脱了咱们的想象，下一步该如何做，要交给陛下决策了。”
李靖提起了笔。
首战失利。
士气崩溃。
他作为主帅，是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虽说谁都想不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但，他也必须要负责。
······0··
李靖面色凝重，把这一战的过程详细写了下来，同时，也把昨夜他们一同去观测的发现，还有推测，全部写了上去。
“药师，这一战，我尉迟敬德为先锋军，这次失败，我也必须要承担。”
“我要签字画押。”
尉迟敬德沉声道。
谁都清楚，这一战不论怎么说，但只要结果传回长安，传回大唐，百姓，朝廷，一切的一切压力都会盖下来。
毕竟，大唐可是主场作战，兵力，五十万！
如此大军，实在是恐怖无比！
就算是当初突厥南下，长安守军都没有这么多。
李靖闭上了眼睛。
好半晌后，睁开眸子，似乎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他又抽出来一张纸。
“我，还要给陛下写一封私信。”
“我要建议陛下，要做好迁都的准备！”
李靖沉声道。
众人沉默，呼吸滚烫，眼眸酸痛，齐齐望着李靖，目光凝重，可，他们都没有出声。
...0
他们很清楚，这也是李靖的职责所在。
他是主帅，掌管全局，尽管这个建议很难受，但，他们都清楚，这是李靖从实际出发。
长安距离蒲县，太近了。
若是大夏进攻，他们，怎么挡？长安的城墙，可经不住那东西的轰击。
这个准备，是必须要让长安那边有意识的。
“药师，信，可以写，但，也不用太过于悲观。”秦琼眼角抖了下，轻声道：“这东西，或许守城攻城比较好用，但，我相信，在平原冲锋上，我们大唐仍旧是有一战之力的。”
“这么大的威力，绝对操作起来不方便，到时候，借助骑兵重甲的冲击，就算牺牲一部分将士，但未免没有机会！”
“这是，这东西守城简直是太恐怖了。”
“简直就是为了阵地战而生！”
秦琼的声音低沉。
这话，众人清楚，是有道理的。
李靖缓缓颔首。
半柱香后，两封信，先后送出了同县，犹如一道利箭，快马加鞭的冲向了长安。
“一夜了，大家都歇息歇息去吧。”
李靖望着一个比一个沉重的众人，艰难的笑了笑。
“现在，仅仅只是一个开始罢了。”
“后面的时间，还长。”
“做好准备。”
“去吧。”
李靖挥了挥手。
众人起身，一句话都没有说，默默的离开了大营。
他们现在的心情真的是到了低谷。
脑海中，全都是那一个个大坑的画面。
这一战，该怎么打啊！
不过，他们都没有休息，而是走向了各自的编军。
这一战对士气的影响是很大的，他们要鼓励鼓励，现在，他们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