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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四十九章 反将一军!
    蒋丽华等的心急,见到人,笑意更深,立刻问道:

    “降了?哼,朕就知道!”

    她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吹了吹。

    太监趴在地上,声音都在抖:

    “启禀陛下……和谈……”

    “吞吞吐吐干什么?她拒绝了对吧?”

    蒋丽华轻笑一声自顾自的开始安排:

    “立刻传令,准备开……”

    “她没有拒绝!”

    太监猛地抬起头,声音尖得刺耳:

    “她答应了!蒋氏答应了诏安!”

    啪。

    茶盏从蒋丽华手里滑落,摔在地上,碎成一片。

    她猛地站起来,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你说什么?”

    “蒋氏答应了!”太监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和谈官还在等陛下示下,那些封赏、那些官职、那些编制……到底给还是不给?”

    蒋丽华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答应了?

    她怎么会答应?

    她怎么敢答应?

    那些封赏,那些都是她随口开的价,根本没打算真的给!

    安乐王?世袭罔替?那要分走她一半江山!

    周桓封镇国大将军?那是要握兵权的!

    那些士卒每人五十两,加起来是多少银子?国库根本拿不出来!

    可苏禾答应了。

    当着那么多百姓的面,答应了。

    现在全城的人都在看着,全天下的眼睛都盯着这里。

    如果她反悔……

    那她“仁君”的名声就全毁了。

    如果她不反悔……

    那些封赏、那些官职、那些银子,就要真真切切地拿出去。

    蒋丽华扶着龙椅,手指掐进木头里,掐得咯咯响。

    她忽然想起魏宸说过的话——

    “你要坐稳这个位置,就要学会帝王之术。”

    帝王之术?

    她现在只想杀人。

    殿外,日光正好。

    可蒋丽华站在那一片明黄的光里,却觉得浑身发冷。

    “陛下?”

    太监趴在地上,等不到回应,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那一眼,吓得他差点魂飞魄散。

    蒋丽华的脸色白得像纸,眼睛却红得像要滴血。

    她就那么站着,像一尊石像,又像一头随时会扑上来撕咬的野兽。

    “陛下……”太监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和谈官还等着……那些封赏……到底给还是不给?”

    给还是不给?

    蒋丽华的嘴唇动了动。

    她想说,不给,统统不给。

    那是她随口开的价,是骗人的,是做戏的,是根本没打算兑现的……

    可她说不出口。

    因为苏禾当着那么多百姓的面答应了。

    因为全城的人都在看着。

    因为全天下的眼睛,此刻都盯着这片空地。

    如果她反悔……

    苏禾故意将她一军。

    要让她骑虎难下。

    要让她在全天笑柄。

    好狠。

    好狠的一招。

    可还没等她从这个打击中回过神来,又一个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跪在地上,声音尖得刺耳:

    “启禀陛下!城外百姓开始骚动!有人说……有人说……”

    “说什么?!”

    蒋丽华猛地转头,那目光像刀子一样扎过去。

    太监伏在地上,不敢抬头,硬着头皮往下说:

    “有人说……女皇开的价,如今人家答应了,却迟迟不给回复……是不是……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

    “是不是根本没打算给,是做戏给人看的……”

    死寂。

    可这话刚说完,马上又有人来报:

    “陛下,诸位大臣已经聚集在殿外了。”

    逼她。

    又逼她!

    没有急于做决定,万一其他人有办法呢?

    可是就这功夫,苏禾看着那些信使回宫禀报就知道,蒋丽华必定想偷鸡!

    哈哈哈,笑死,恐怕她没想到她会点头会答应。

    打的就是一个措手不及。

    城外,空地上。

    苏禾站在那里,看着那些信使骑马狂奔回城的方向,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

    那笑容,很淡,却让站在她身边的周桓心里打了个突。

    等到信使的背影消失在城门里,周桓终于忍不住了。

    他压低声音,凑到苏禾耳边:

    “主子,您之前……不是很坚决说不同意吗?”

    苏禾转过头看着他。

    那目光,让周桓愣了一下。

    “那你看看,”苏禾说,声音慢悠悠的,“如今是谁不同意?”

    周桓愣住了。

    苏明轩也愣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慢慢亮了起来。

    “从一开始,她就打算让那些百姓来逼迫我们。

    让全天下看着我们拒绝诏安,看着她’仁至义尽’,然后名正言顺地开炮。”

    她顿了顿,冷笑一声:

    “如今我同意了。

    你猜,她现在慌不慌?”

    周桓的眼睛瞪大了。

    “她慌!”他一拍大腿,差点笑出声,“她当然慌!那些封赏,那些官职,那些银子……她根本没打算真的给!”

    “可她当着那么多百姓的面开出来的。”

    苏明轩接话,脸上的表情也变了:

    “如今您答应了,她就得给。

    不给,就是自毁名声。

    给,就是割肉放血!”

    “哈哈!”周桓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懂了!这是被咱们反将了一军!”

    众人纷纷笑起来,笑声在空地上回荡。

    可苏禾没有笑。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笑得开心的脸,目光慢慢变得深沉。

    等笑声渐渐平息,她才开口。

    “当然,”她说,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若他们真的同意之前说出的那些条件的话……”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

    目光从周桓脸上扫过,从苏明轩脸上扫过,从那些跟了她出生入死的兄弟们脸上扫过。

    最后,她一字一字说:

    “为了跟我出生入死的兄弟,此事……我同意。”

    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桓脸上的笑僵在那里,半天没反应过来。

    苏明轩第一个开口,声音都变了:

    “主子!您说什么?您真同意?”

    苏禾看着他,没说话。

    “可如此一来,”苏明轩急了,往前跨了一步,“您和大位……”

    苏禾挥了挥手,打断他。

    “我知道。”她说。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那些围在身边的人,看着那些一张张熟悉的脸,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坦诚:

    “毕竟我真的没钱。”

    众人愣住了。

    “粮草一直不足,兄弟们跟着我,一直吃不饱,就连军饷,也没有,空有一腔热血,可不行。”

    她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你们替我卖命,我总得……为你们付出点什么。”

    空地上安静极了。

    风从众人之间穿过,吹得旗帜猎猎作响。

    周桓的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还是那个愿意用自己换他们活的人。

    “主子……”

    有人红了眼眶。

    苏明轩却忽然开口,神情严肃得吓人:

    “主子,您想过没有?这样的诏安,如今瞧着还好。

    可只要这个风头一过……”

    他顿了顿,一字一字说:

    “兄弟们或许不会有事。

    但让您神不知鬼不觉地出事……宫中有的是手段!”

    众人脸上的感动变成了担忧。

    是啊。

    风头一过,这个始作俑者当然要被清算。

    主子这是……用自己为他们谋一条活路?

    苏禾看着那些担忧的脸,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他们平日里见的不太一样。

    “这不是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吗?那就不要提前去预想,不会那么糟的。”

    她转过身,看向城门方向。

    “如今咱们要做的,是逼着那女人同意,逼着她露面。”

    周桓愣了愣:“怎么逼?”

    苏禾的嘴角浮起一丝笑。

    “来人,立刻散播流言,就用他们的矛,攻击他们的盾,就说女皇陛下压根没想真的诏安,开出那些条件,不过是做做样子,骗天下人看的。

    如今人家答应了,她反倒慌了,躲在宫里不敢出来。”

    众人眼睛亮了。

    “还要说她那些封赏,全是空头承诺。

    官职是假的,银子是假的,编制也是假的。

    她那些仁义道德都是假的。

    她就是想引咱们拒绝,好名正言顺地开炮。”

    “明白!”

    斥候们领命而去。

    苏禾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周桓站在她身边,忽然嘿嘿笑了两声。

    “主子,您这一手,可真够狠的。”

    苏禾没说话。

    她只是盯着城门方向,盯着那座她曾经住过的宫殿。

    ……

    流言像野火一样,烧起来的速度比任何人想象的都快。

    不到半个时辰,城外那些百姓就已经在交头接耳了。

    “听说了吗?女皇那些条件,都是假的!”

    “假的?不能吧?那么多人看着呢……”

    “怎么不能?人家蒋氏都答应了,她反倒不吭声了,你说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她根本没打算给!她就是想让蒋氏拒绝,然后好开炮!”

    “嘶!这也太……”

    “嘘!小声点!让人听见可不得了……”

    流言传着传着,就变了样。

    有人说,女皇压根没想诏安,就是想借这个机会杀人。

    有人说,那些封赏全是空话,一文钱都不会给。

    还有人说,女皇现在躲在宫里不敢出来,就是因为被蒋氏将了一军,骑虎难下。

    更劲爆的消息还在后头……

    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说女皇开出那些条件的时候,根本就没打算兑现。

    她以为蒋氏一定会拒绝,所以才敢漫天开价。如今蒋氏答应了,她反倒慌了。

    这消息一出,众人皆惊。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我有个亲戚在宫里当差,亲耳听见的!”

    “那女皇这不是……这不是骗人吗?”

    “可不是嘛!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骗人,这叫什么仁君?”

    议论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压不住。

    城门口,那些百姓三五成群,窃窃私语。

    目光时不时往城门方向瞟,眼神里带着说不清的东西……有怀疑,有失望,有愤怒。

    ……

    紫宸殿外。

    蒋丽华刚走到殿门口,就听见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那些大臣们站在台阶下,三三两两交头接耳。看见她出来,立刻安静下来,齐齐跪下行礼。

    “臣等参见陛下!”

    蒋丽华没让他们起来。

    她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人,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

    “怎么?方才不是吵得很热闹吗?现在朕出来了,反倒没人说话了?”

    还是沉默。

    终于,一个老臣硬着头皮开口了:

    “陛下……臣等听说……城外那些百姓……在传一些话……”

    “什么话?”

    老臣的额头上渗出冷汗。

    “传……传陛下那些封赏……是假的……根本没打算兑现……”

    蒋丽华的手猛地攥紧。

    “还有呢?”

    “还有……说陛下如今躲在宫里不敢出去……是因为被蒋氏将了一军……骑虎难下……”

    “还有吗?”

    老臣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继续:

    “还有……说陛下……说陛下……”

    “说什么?!”

    “说陛下根本不是仁君,是骗人的!”

    死寂。

    台阶上下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蒋丽华站在那里,脸色白得像纸。

    “陛下……”

    一个大臣试探着开口:

    “如今这局面……您得拿个主意啊……当初老臣就说过即便是假的也不可如此糊弄。

    和谈事关重大,怎么能这般呢!”

    “是啊,当初臣也说过……可事已至此……”

    蒋丽华没说话,只是听着众人议论纷纷,将所有职责推到她的头上。

    蒋丽华深吸一口气。

    “我们有神兵利器,不必惧怕!”

    众人先一愣,接着全都诧异非常的看着女皇。

    真要反悔?

    可这天下悠悠之口……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啊……

    “陛下,不可啊!”

    “不可?那诸位的意思是答应?那到要问问,国库是否丰盈?那些高位尔等可舍得给出?”

    真是不要脸。

    这是好些大臣内心的想法。

    大家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孔老一派方向。

    果然就见其中一人出列。

    “臣斗胆——恳求陛下!”

    蒋丽华的眼睛眯了起来。

    苏禾站在一旁,目光深沉地看着这个出列的人。

    孔家的人。

    果然来了。

    “说。”蒋丽华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那人抬起头,直视着她。

    “陛下若执意要打……臣等跪请陛下^御驾亲征!”

    殿内轰的一声炸开了。

    御驾亲征?

    让女皇亲自上阵?

    这是什么话?

    蒋丽华的脸色变了。

    可那人还没说完。

    他跪在那里,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到每一个人耳朵里:

    “毕竟这天下悠悠之口……陛下的威望……陛下若不出面……难以服众!”

    难以服众。

    四个字,像四记耳光,狠狠抽在蒋丽华脸上。

    她明白了。

    孔家这是逼她出面。

    逼她亲自去面对苏禾,面对那些百姓,面对那些流言。

    逼她把这个烂摊子,自己收拾。

    好狠。

    比苏禾还狠。

    这孔氏一族还说不是和苏禾沆瀣一气!

    蒋丽华站在那里,手指掐进掌心,掐得生疼。

    她盯着那个跪着的人,盯着他那张看似恭敬、实则全是算计的脸,恨不得一刀劈了他。

    可她不能。

    因为他是“忠臣”,是“谏臣”,是“为国为民”才说这番话的。

    如果她发怒,如果她拒绝,那明天全天下就会传……女皇不敢御驾亲征。

    女皇心虚。

    女皇果然是在骗人。

    蒋丽华的呼吸粗重起来。

    殿内安静极了。

    所有人都跪在那里,等着她的回答。

    苏禾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动了动。

    那表情,没人看见。

    蒋丽华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混乱。

    怎么办?

    答应御驾亲征?那就要亲自去面对苏禾,亲自去收拾这个烂摊子。

    一个不好,就会被苏禾杀掉!

    不答应?那更糟。

    孔家这番话已经说出来了,全殿的人都听见了。她不答应,就是心虚,就是不敢,就是承认自己骗人。

    该死。

    该死的孔家。

    该死的苏禾。

    该死的……所有人。

    现在怎么办?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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