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其余人也都意识到了不妙,青鸾更是动作迅速的将雄狮斗罗拉到后方。
“大哥,你莫要怪罪老四,他也是为了……”
“他的性格就这样。”
原本青鸾是想说为了千仞雪和武魂殿考虑的,但是话到嘴边,又被千道流那严厉的眼神吓到咽了回去。
只能说目前关于陈星这件事,牵扯到的秘密越来越多,既然千道流面对仙草都不肯转变态度,那眼下就已经不是众人能随意插嘴的了。
谁都没想到,这个男人,有一天也会陷入到这种偏执的状态。
“他临走之前和你说什么了?”
千道流看在仙草和其他几人的面子上,语气稍微放缓了一些。
但千仞雪依旧是刚才低着头,用机械式的口吻回道。
“什么都没说。”
“那你就把当天发生的事,统统一字不落的和我说一遍。”
“千仞雪,你已经22岁了,身为武魂殿的少主,未来教皇之位的继承人,我希望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
往日里庄严肃穆的供奉殿,在今天格外喧嚣。
似乎是近些年教皇殿和供奉殿两边的事情,给了千道流太多压力,而千仞雪这件事又成为了一根导火索。
大殿内的咆哮声从上午一直持续到了下午,直到身为极限斗罗的他都觉得有些累了,才有了堪堪作罢的趋势。
得知陈星已经被罗刹神力侵染了之后,他更加确信对方没安好心。
甚至那株仙草,在此刻都变成了俘获千仞雪芳心,甚至是让其心甘情愿被吞噬的手段。
“千仞雪啊千仞雪!”
“武魂殿培养你数十年,在皇宫又执行了这么多年的潜伏计划,你的脑子呢?”
千道流的语气里将“恨铁不成钢”这个词诠释的淋漓尽致,再配以失望的眼神,让众人都好一阵唏嘘。
“你说,他身上都已经有罗刹神力了,难道会放弃继承神考吗?”
“你知不知道开启罗刹神考,需要吞噬我天使武魂一族的魂师啊?”
“嗯?”
“说话,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
“你……”
眼见千仞雪油盐不进,一点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千道流是真的要被气死了。
罗刹神力!
当年比比东就是靠着吞噬自己的儿子,才开启了神考。
现在又要有这种悲剧发生在自己孙女身上,他无论如何不会允许。
但是现在千仞雪这副认准了陈星的态度,又和当初千寻疾一模一样。
父女俩,全都摆出一副心甘情愿被吞噬的样子。
他这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
心力交瘁的感觉涌上心头,千道流这下子真是瞬间老了十几岁。
他强撑着身体坐回高座之上,用手指不断按压眉心,想要缓解烦躁的情绪。
但是余光一瞥到千仞雪的身影,心里就止不住的烦闷。
“算了,你先下去吧。”
说也说了,骂也骂了,这小半天里他也发泄的差不多了。
既然千仞雪始终执迷不悟,那说再多也没用,只能是由他自己亲自解决。
陈星跑了,那就找到他!
总之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同意千仞雪和陈星在一起,也不会放弃对陈星的追捕。
千仞雪这么长时间一直在承受着对方的咆哮和怒火,眼下已经是一种接近麻木的状态。
听到千道流让自己先离开,只是抬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便转身就要走出大殿。
“等等,佘龙那边怎么样了?”
“和刺血在一起,已经被我救出来了。”
“嗯。”
“这段时间你就待在武魂殿,具体什么时候回天斗城,等我的消息吧。”
不多时,少女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大殿门口。
这片空间也随之陷入新的寂静。
见到千道流随着少女的离开,脸色逐渐缓和了不少。
始终没开口的金鳄斗罗,突然说道。
“大哥,消消气吧。”
“小雪还小,被有心之人利用了,一时迷了心智也无可厚非。”
“我们这群老家伙存在的意义不就是为了保护她嘛?”
“现在这种情况,总比我们不知情要好,毕竟暗处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
“只要我们提前找到陈星,一切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
一番话下来,再加上手中不停揉着眉心,千道流确实感觉没那么紧绷了。
如金鳄所说,事情还不算太糟。
也幸亏他们发现的早,没有到那种不可挽回的地步。
眼见千道流情绪有所缓和,金鳄也随之问起了正事。
“大哥,当年陈星和比比东的关系那么好,如今这小子身上又出现了罗刹神力,会不会这俩人已经……”
他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金鳄不确定千道流听了那个词之后会不会更加生气。
但是纵使不说,如今的局势也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在众人的视角里,比比东本就站在供奉殿对立面,对天使一族满心仇恨,而陈星当年又是为了救比比东而负伤。
再加上比比东专属的罗刹神力出现在陈星身上,可以说这俩人已经处于同一战线。
二人联手,他们要对付的只能是天使一族。
所以千仞雪所面对的,必不可能是真心!
“唉~”
“现在关于陈星,小雪说的话已经不能全信了。”
“所有的疑点,都要我们自己去求证。”
“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找到那小子。”
千道流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他没想到事情会演变到如今这么复杂。
身怀罗刹神力,又和比比东一样,站在天使一族对立面的陈星,会被千仞雪视作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
实在是……
太让人头疼了!
“还有,我看小雪她状态很不好,今天又经历了这么一遭,要不还是找个治疗魂师给她看看吧。”
“不然要是像前两年那次,因为情志损坏了根基,可就不好了。”
“毕竟小雪是无辜的,他只是被人利用了……”
“行了!”
面对金鳄斗罗的关心和解释,千道流语气疲惫的将其打断。
“这些我都知道,治疗魂师的事你安排。”
同时他又转头看向其余人,说道。
“你们也都去忙各自的事吧,我自己待一会。”
众人面面相觑,互相观察了一番各自的表情,便在千道流的一声声叹息中,离开了供奉殿。
至此,大殿内便只剩下了千道流一人。
他看着地上那株无比珍贵、却又没人“在意”的仙草,陷入了沉思。
……
深夜,千仞雪寝殿。
一名黄衣粉发的少女恭敬站在门前,其袖口的海棠花刺绣在抬手间显得活灵活现。
她对着门扉轻叩了两下,柔声说道。
“少主,二供奉叫我来给您检查一下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