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青哈哈一笑,伸出手。
“欢迎加入。”
古月娜看着那只手,犹豫了片刻,还是伸出那只柔若无骨的玉手,与他轻轻一握。
触手微凉,滑腻如脂。
李长青心中思索。
这龙族的手感,确实不错。
……
与此同时。
天斗城外,一片荒凉阴森的山脉深处。
一处隐蔽的山洞内。
这里终年不见阳光,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腐臭味和血腥气。
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中年男人正盘膝坐在一块巨石上。
唐昊。
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昊天斗罗,此刻却像是一头受伤的孤狼,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死气。
他在天斗城一战中受了重伤,不仅断了一臂一腿,更是伤及了本源。
若是普通人,早已死得不能再死。
但唐昊凭借着那一股不甘的执念,硬生生地挺了过来。
“李长青……李长青……”
他口中不断地念叨着这个名字,每念一次,眼中的杀意便浓郁一分。
仇恨,是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就在这时。
异变突生。
一股极其纯粹、极其霸道的暗红色光芒,毫无征兆地从唐昊体内爆发开来。
轰!
整个山洞都在颤抖。
那红光并非魂力,而是一种充满了毁灭与杀戮气息的恐怖力量。
“……”
唐昊猛地睁开双眼。
原本浑浊的双目,此刻竟完全变成了血红色,瞳孔深处,仿佛尸山血海在翻涌。
剧痛!
撕心裂肺的剧痛席卷全身。
但他没有叫出声,反而咬紧牙关,任由那股红光在体内横冲直撞,重塑着他残破的经脉和骨骼。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断掉的手臂和腿,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生长出来。
不仅仅是肉体的恢复。
那股力量还在疯狂地提升着他的魂力等级。
九十五级……九十六级……九十七级……
那是来自神界的注视。
修罗神。
这位掌管杀戮与审判的神王,在漫长的岁月中,终于在斗罗大陆上察觉到了一股极其纯粹的杀意与怨念。
唐昊此刻心中的恨,完美契合了修罗神位的某种特质。
因祸得福。
原本已经是个废人的唐昊,在绝望中迎来了新生。
半个时辰后。
红光散去。
唐昊缓缓站起身。
此时的他,断肢已然重生,身上那股颓废的气息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寒与狂暴。
他握了握新生的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澎湃如海的力量。
九十七级巅峰!
只差一步,便能踏入九十八级。
而且,他还掌握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力量——杀神领域进化版,修罗地狱。
“李长青……”
唐昊仰天长啸,声音如雷霆滚滚,震碎了山洞顶部的岩石。
“你等着!待我杀回天斗城,定要将你碎尸万段,用你的血,来洗刷昊天宗的耻辱!”
……
昊天宗。
云雾缭绕的主峰之上,几条粗大的铁索横亘在悬崖之间,连接着宗门大殿与外界。
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大殿前的广场上,昊天宗仅存的五位长老一字排开,面色阴沉地盯着那个正顺着铁索走来的年轻人。
唐三。
他背负着那柄巨大的昊天锤,衣衫有些破损,那是之前在皇宫大战中留下的痕迹。
但他脸上的神情,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毅,甚至带着几分阴鸷。
“唐三,你还有脸回来?”
二长老怒喝一声,手中权杖重重地顿在地上。
“你父亲唐昊是个宗门罪人,你如今又在外面惹是生非,难道要把我昊天宗最后一点基业也败光吗?!”
唐三停下脚步,站在铁索尽头。
风吹动他的乱发,露出了那双闪烁着紫意的眼眸。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恭敬行礼,也没有辩解。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这群固步自封的老顽固。
“二长老,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唐三的声音很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
“天斗变天了,武魂殿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皇室。如果不做点什么,昊天宗迟早会被吞并。”
七长老是个暴脾气,当即指着唐三骂道:
“那也是你们父子惹出来的祸!滚!昊天宗不欢迎你!”
唐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让我滚?”
“凭你们,也配?”
话音未落。
唐三脚下猛地一踏。
轰!
五个魂环骤然从他脚下升起,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虽然他现在魂力被李长青封印过,但依靠着昊天宗秘法和那股复仇的执念,他强行冲破了部分禁制。
与此同时,他左手一翻。
一把乌黑的小锤出现在掌心。
昊天令!
那是唐昊在临走前交给他的,象征着昊天宗最高权力的信物。
“见令如见宗主!”
唐三高举昊天令,声音传遍了整个山门。
“父亲正在闭关恢复,待他出关之日,便是反攻之时!”
“从今日起,昊天宗由我唐三接管!”
“你们都必须听从我的命令!”
“否则,就是忤逆昊天!”
“……”
五位长老看着那枚令牌,又看了看唐三身上那魂环,脸色变了又变。
他们虽然顽固,但更崇尚实力。
唐三展现出来的天赋和实力,以及那枚昊天令,让他们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曾经被他们视为累赘的年轻人。
二长老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怒火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与妥协。
他缓缓弯下腰,对着那个年轻的身影行了一礼。
“谨遵……代宗主令。”
其余四位长老见状,互相对视一眼,也纷纷低下头颅。
……
星罗帝国,皇宫深处。
气氛凝重得宛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沉闷得让人胸口发慌。
一张巨大的军事沙盘横亘在大殿中央,上面插满了代表不同势力的旗帜。
星罗大帝端坐在首位,那张刚毅的面庞上看不出喜怒。
只是那双放在龙椅扶手上的大手,手背青筋暴起,显露出这位帝王内心的不平静。
在他身侧,戴沐白身着华贵的太子服饰,那双邪眸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还有一丝极力压抑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