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差不多了。”
水冰儿的声音清冷悦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那双湛蓝色的眸子扫视了一圈战场,秀眉微蹙。
“院长还在家里等着我们回去吃饭呢。”
“别浪费时间了。”
听到“吃饭”两个字,原本还有些懒散的众女顿时精神一振。
站在水冰儿身旁的水月儿嬉笑一声,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姐说得对!”
“要是回去晚了,那个古月娜肯定又要借机给姐夫献殷勤了。”
“那种事情怎么能让她抢先?”
另一边。
一直双手抱胸看戏的独孤雁也伸了个懒腰,那双墨绿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既然那个玩雷的老头已经倒了,那剩下这个……”
“就归我了吧。”
“正好,让爷爷看看,我也没给他丢人。”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
一股浓郁的腥甜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独孤雁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如同一条绿色的游蛇般窜了出去。
黄、黄、紫、紫、黑、黑、黑、黑。
同样是八个魂环。
同样是魂斗罗级别的恐怖威压。
碧磷蛇皇武魂瞬间附体,她的双腿化作粗大的蛇尾,原本娇艳的面容上多了一层细密的鳞片,显得妖异而危险。
“老家伙,接招!”
独孤雁娇喝一声,张口便是一团碧绿色的毒雾喷出。
那是碧磷蛇皇毒,触之即死,腐骨蚀心。
与此同时。
水月儿和雪舞也动了。
水月儿身形如电,化作一道蓝色的残影,那是莹玉海豚武魂带来的极致速度。
雪舞则双手结印,天空中顿时乌云密布,大片大片的雪花飘落,每一片雪花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小刀,封锁了唐风所有的退路。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以多欺少。”
“那我们就成全你们。”
水冰儿淡淡地说道。
她虽然没有直接冲上去,但身上那股极致之冰的寒意已经笼罩全场,随时准备给出致命一击。
空中的唐风看着四面八方涌来的恐怖攻击,整个人都绝望了。
毒雾封锁视线,雪花迟缓行动,还有一个速度快到看不清的影子在不断骚扰。
这哪里是战斗?
这分明就是单方面的虐杀!
“啊!!我不服!!”
唐风发出一声困兽犹斗的嘶吼,手中的昊天锤疯狂挥舞,试图用乱披风锤法构建一道防御网。
但在这些经过李长青魔鬼训练、甚至得到神力洗礼的天才少女面前,他那点引以为傲的宗门绝学,显得是那么的可笑和无力。
星罗帝国的大军开始骚动。
原本整齐的方阵开始出现了混乱。
那些士兵们看着自家这边的高手像玩具一样被人戏耍,士气已经跌到了谷底。
嘉陵关的硝烟与雷鸣,对于远在天斗城外蓝银学院后山的人来说,不过是遥远得如同微尘般的琐事。
李长青慵懒地靠在软塌之上,身下垫着的是万年雪蚕丝织就的锦缎,手中把玩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玉杯。
杯中茶汤碧绿,几片茶叶在其中起起伏伏,正如这世间沉浮的众生。
雪帝跪坐在他身侧,那一头洁白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宛如这世间最纯净的雪瀑。
她伸出纤纤玉指,剥开一颗紫莹莹的葡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随后将那晶莹的果肉递到了李长青嘴边。
李长青张口含住,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雪帝微凉的指腹,后者那双天蓝色的眼眸中便泛起一层淡淡的水雾,脸上浮现出一抹极浅的红晕,美得惊心动魄。
坐在另一侧的冰帝见状,那一双碧绿的大眼睛里顿时写满了不依。
她撇了撇嘴,头上的双马尾随着她的动作晃了晃,身子一歪,整个人就像只慵懒的小猫一样挤进了李长青怀里,抓起李长青的一只大手放在自己脸颊旁蹭了蹭。
“长青,我也要喂。”
李长青失笑,顺手捏了捏她那滑腻的脸蛋,手感好得惊人。
而在不远处的石桌旁,古月娜正姿态优雅地在那烹茶,银发如瀑,紫眸深邃。
作为曾经的魂兽共主、如今继承了生命神王神位的存在,她此刻却心甘情愿地做着侍女的活计,只是那双偶尔扫向李长青的眼眸中,依旧带着几分属于龙王的骄傲与倔强。
至于一身布衣、赤着双足的小绿,则正蹲在远处的药圃里,手里拿着一把小锄头,在那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专心致志地给那些珍稀的仙草松土。
对于她来说,这里就是最快乐的天地,至于什么神界、什么纷争,都与她无关。
唯一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的,是刚刚飞临此地不久的比比东。
这位武魂殿的教皇冕下,平日里高高在上、威仪万千,此刻却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拘谨地坐在一张石凳上。
“东儿。”
李长青咽下口中的葡萄,目光平静地看向比比东。
比比东身子微微一颤,连忙正襟危坐,“院长请讲。”
李长青笑了笑,并未在意她的拘谨,而是指了指头顶的苍穹,语气平淡地说道:“你可知,为何修罗神那个老家伙,哪怕拼着神念受损,也要降下惩罚?”
比比东略作思索,试探着回答:“因为……院长您打破了规则?”
“规则?”
李长青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所谓的规则,不过是强者制定用来约束弱者的锁链罢了,神界那些家伙,自以为掌握了法则,便高高在上,视下界生灵为蝼蚁,殊不知,他们自己也不过是被囚禁在神位这个更大笼子里的囚徒。”
这番话可谓是大逆不道,若是传出去,恐怕整个斗罗大陆都要为之震颤,但从李长青口中说出来,却有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信服力。
古月娜手中的茶壶微微一顿,紫眸中闪过一道精光,显然是被这番话触动了心弦。
李长青坐直了身子,推开怀里撒娇的冰帝,神色变得稍微认真了几分,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众女,缓缓开口:
“我知道你们都在追求神位,渴望永生,但你们要记住,神位只是一个工具,一个让你接触更高层次力量的跳板,而不是终点,若是一味地去迎合神位,去适应法则,那你们永远都只是法则的奴隶,而不是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