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罗殿内,三皇高坐首位,九王分列两侧。
九幽一袭黑色长裙,精致俏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在她身后,叶天负手而立,紫金色的眸子平静如水,仿佛外界那些议论与他毫无关系。
“此次征伐之战,九幽宫战功第一。”
天鹫皇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尤其是九幽宫统领叶天,一人灭雷魔宗,逼退三千剑侍,更在决战中辅助睡皇击败魔悲至尊。此等战绩,前所未有。”
他顿了顿,看向叶天,眼中满是赞赏:“叶天,你可有什么想要的奖赏?”
叶天抬起头,淡淡一笑:“天鹫皇大人,属下只有一个请求。”
“说。”
“属下想代表大罗天域,参加龙凤天。”
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叶天身上,神色各异。
徐青、周岳等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们本来也对龙凤天的名额志在必得,但在叶天这一连串的战绩面前,他们连竞争的资格都没有。
血鹰王则是面色阴沉,却不敢多说什么。如今的叶天,已经不是他能招惹的了。
天鹫皇哈哈一笑:“这个请求,就算你不说,域主也会给你。以你的战功,龙凤天的名额,非你莫属。”
他看向灵瞳皇与睡皇,两位皇者也是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便定了。”天鹫皇宣布道,“此次龙凤天,由叶天代表我大罗天域参加。”
“多谢天鹫皇大人。”叶天微微躬身。
九幽看着叶天的背影,美目中满是笑意。她知道,这个少年,即将踏上更大的舞台。
而那个舞台,将是整个北界。
……
大罗天,深处。
一座幽静的宫殿之中,曼荼罗盘坐于莲台之上,周身缠绕着无数黑色的曼荼罗花瓣。
她的面色有些苍白——为了震慑柳天道,她消耗了不少本源之力,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域主。”
一道苍老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进来。”
睡皇推门而入,对着曼荼罗微微躬身。
“事情办妥了?”曼荼罗问道。
睡皇点了点头:“按照您的吩咐,龙凤天的名额已经给了叶天。另外,百战域的三位七品至尊也已经处置妥当。藏剑老人与尸山老鬼被封印了修为,关押在大罗天狱之中。魔悲至尊则自请归隐,已离开大罗天域。”
曼荼罗点了点头,幽紫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深邃:“那三个废物,留着也是浪费粮食。不过现在还不是杀他们的时候,留着或许还有用。”
睡皇应了一声,犹豫片刻,又道:“域主,天玄殿那边……”
曼荼罗摆了摆手:“柳天道这个人,我了解。他不会善罢甘休,但也不会轻易出手。这次他丢了面子,肯定会在别的地方找回来。让
“是。”
睡皇领命,转身离去。
殿内只剩下曼荼罗一人。
她轻轻抬起手,一朵黑色的曼荼罗花在掌心凝聚。那花瓣之上,隐约可见无数古老的符文在流转,散发着一种让空间都在扭曲的恐怖波动。
“柳天道……”
曼荼罗喃喃自语,幽紫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寒芒,“下次见面,可就不是一道虚影那么简单了。”
她收起曼荼罗花,目光透过宫殿的窗户,看向远方。
那里,是九幽宫的方向。
“叶天……”
曼荼罗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一品至尊就能伤到七品至尊,荒古圣体……大罗金身……五行神光……你究竟还有多少秘密?”
她顿了顿,轻声道:“龙凤天……希望你能在那里获得足够的机缘。大罗天域,需要你这样的天才。”
……
九幽宫。
大殿内,九幽高坐首位,唐冰、唐柔两姐妹分立两侧。
叶天则是斜靠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简——那是从雷魔宗缴获的“雷魔九变”神通,虽然他用不上,但其中关于雷电之力的运用,倒是给了他一些启发。
“叶天,龙凤天还有三个月就要开启了。”
九幽看着他,认真道,“这三个月,你打算怎么准备?”
叶天放下玉简,想了想,道:“闭关。把这段时间的收获好好消化一下。另外,那门九龙九象术,我还有一些想法需要完善。”
九幽点了点头,道:“龙凤天里,汇聚了北界所有顶尖势力的天才。神阁、玄天殿、幽冥宫、蛇神殿……每一个势力都会派出最强的年轻一辈。你虽然战力惊人,但毕竟只有一品至尊的修为。到了里面,千万要小心。”
叶天微微一笑:“放心吧,我有分寸。”
九幽白了他一眼,根本不信他的鬼话。
这个家伙,哪次不是说自己有分寸,结果一次比一次拼命?
但她知道,正是这种拼命的劲头,才让叶天走到了今天。
“对了。”
九幽突然想起什么,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枚散发着淡淡金光的令牌,递给叶天,“这是域主让我转交给你的。龙凤天的通行令,有了它,你才能进入那片空间。”
叶天接过令牌,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那股古老而浩瀚的气息,紫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期待。
龙凤天……龙神灌顶……凤神灌顶……
若是能在那里有所收获,他的荒古圣体必将再次蜕变!
“三个月后,龙凤天。”叶天站起身,看向大殿外那辽阔的天空,紫金色的眸子中,战意如虹。
“我等着。”
……
翌日,清晨。
当第一缕晨辉撕裂黑暗,照耀在大罗天域上空时,叶天已经盘坐在九幽宫的修炼室中,运转着荒古圣体的功法,将体内残存的灵力一丝丝地凝练、压缩。
然而,就在他准备继续参悟五行龙象破的更深层次奥妙时,一道苍老而雄浑的声音,突然在九幽宫上空响起。
“叶天,域主召见。”
那是天鹫皇的声音。
叶天睁开眼,紫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疑惑。域主要见他?
他没有耽搁,身形一动,化作一道紫金流光,直奔大罗天深处而去。
……
大罗天,深处。
那座幽静的宫殿依旧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黑色光幕之中,无数曼荼罗花瓣的光影在宫殿周围飘落,美得如同梦境,却又透着一种让人不敢靠近的威严。
叶天落在宫殿门前,微微躬身:“九幽宫统领叶天,奉域主之命前来。”
“进来吧。”
曼荼罗那清冷的声音从殿内传出。
叶天推门而入。
宫殿内,曼荼罗盘坐于莲台之上,一身墨绿色的衣裙,赤足如玉,那双幽紫色的眸子正淡淡地看着他。
她的面色比三个月前好了一些,但依旧有些苍白。显然,那次震慑柳天道消耗的本源之力,不是那么容易恢复的。
“见过域主。”叶天微微躬身。
曼荼罗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知道本座为何叫你来吗?”
叶天摇了摇头:“属下不知。”
曼荼罗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龙凤天三个月后就要开启了。你虽然战力不错,但毕竟只有一品至尊的修为。到了龙凤天里,面对的都是北界各大势力最顶尖的天才,五品、六品,甚至七品至尊都不稀奇。你觉得,凭你现在的实力,能走到哪一步?”
叶天沉默片刻,坦然道:“若是拼命,六品至尊可战。七品……还差一些。”
曼荼罗点了点头,道:“你的实力,本座心中有数。但龙凤天里,不仅仅是实力的问题。那里有上古龙凤大战留下的法则碎片,有龙神灌顶、凤神灌顶的无上机缘,但也有无数凶险。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她顿了顿,幽紫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深邃:“所以,在进入龙凤天之前,你需要变得更强。”
叶天眉头微挑,等待着她的下文。
曼荼罗抬起小手,一朵黑色的曼荼罗花在掌心凝聚,花瓣缓缓旋转,散发出幽幽的光芒。
“我大罗天域有一处秘境,名为大罗炎池。那是上古时期一头火凤陨落之地,其精血与灵力浸透了整片空间,形成了世间罕见的灵炎之池。在那里修炼,对肉身的淬炼效果,远超任何丹药和功法。”
“大罗炎池?”叶天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不错。”曼荼罗继续道,“大罗炎池中,还有一种特产,名为灵炎髓。那是火凤精血与大地灵脉交融万年而形成的至宝,对于淬炼肉身、提升灵力纯度有着逆天的效果。更重要的是,灵炎髓中蕴含着凤凰一族的不朽之力,对于你修炼的大罗金身,有着极大的补益。”
叶天闻言,紫金色的眸子中顿时爆发出灼热的光芒。
大罗金身虽然已经修成,但距离真正的圆满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若是能得到凤凰一族的不朽之力淬炼,他的大罗金身必将再次蜕变!
“多谢域主!”叶天躬身道。
曼荼罗摆了摆手,道:“先别急着谢。大罗炎池虽然是我大罗天域的秘境,但可不是谁都能进去的。那里常年驻扎着一支军队,负责守护炎池、采集灵炎髓。这支军队,你应该听说过。”
叶天心中一动:“大罗天军?”
“没错。”曼荼罗点了点头,“大罗天军,是我大罗天域最精锐的军队,直属于本座。他们常年驻扎在大罗炎池,不仅是为了守护那里,更是为了借助炎池的力量淬炼自身。”
她顿了顿,幽紫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大罗天军共有四位统领,每一位都是五品至尊的修为。在外面,他们足以与任何一位王平起平坐。但在大罗天军里,他们只是普通的统领。”
叶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五品至尊,在外面确实足以封王了。但在大罗天军里,竟然只是统领?
这支军队的实力,究竟有多强?
“你去大罗炎池,不仅要借助那里的力量修炼,还要与大罗天军的统领们切磋切磋。”曼荼罗淡淡道,“只有与他们交手,你才能真正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强者。”
叶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属下明白了。”
“去吧。”曼荼罗小手一挥,一枚黑色的曼荼罗花瓣飘向叶天,“拿着它,到了大罗炎池,自然有人接引你。”
叶天接过花瓣,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那股清凉而浩瀚的力量,郑重地点了点头。
“多谢域主。”
他转身离去,身形化作一道紫金流光,消失在天际。
曼荼罗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大罗天军的那四个家伙,可是很久没有遇到对手了。希望你能给他们一个惊喜……”
……
大罗炎池,坐落在大罗天域极北之地的一片火山群中。
这里终年被炙热的岩浆和浓郁的灵力笼罩,天空是暗红色的,大地是焦黑色的,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无数座火山在周围矗立,有的还在喷发,有的已经沉寂了千年。
而在火山群的最深处,有一座巨大的盆地。盆地的中央,是一汪方圆数百丈的岩浆池。那岩浆并非普通的暗红色,而是一种晶莹剔透的赤金色,仿佛液态的琥珀,散发着灼热而神圣的光芒。
那便是大罗炎池——上古火凤陨落之地。
此时,炎池边上,四道身影正盘坐于巨石之上,周身弥漫着惊人的气息。
居中一人,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面容刚毅,虎背熊腰,赤裸的上半身布满了狰狞的伤疤。他周身弥漫着一层赤金色的火焰,那火焰虽然灼热,却对他造不成丝毫伤害,反而如同温顺的宠物一般,在他皮肤上跳跃、流转。
大罗天军,大统领——烈山,五品至尊。
左侧一人,是一名身形修长的女子,面容冷艳,一身赤红色的战甲,长发如瀑,垂至腰际。她的手中把玩着一柄赤红色的长剑,剑身上流转着淡淡的火光。
大罗天军,二统领——红绫,五品至尊。
右侧一人,则是一个面容憨厚的青年,身形壮硕如牛,一双大手粗糙得如同砂纸。他正蹲在炎池边上,用手捧起一捧赤金色的岩浆,然后任由它从指缝间流下,脸上满是享受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