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到南枫那张破嘴和百无禁忌的行事作风,比比东就觉得一阵头大。
“不行,不能就在这儿干等着!”
比比东猛地站起身。
她必须亲自去一趟天斗城,把那个惹是生非的混蛋给揪回来!顺便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可是,刚迈出两步,比比东又停了下来,眉头紧锁。
“用什么理由去呢?”
作为武魂殿的最高统治者,教皇的每一次出行都牵动着全大陆的神经。
如果没有正当的理由,武魂殿教皇突然大张旗鼓地驾临天斗帝国的国都,那绝对会引起天斗皇室的极度恐慌,甚至有可能被解读为开战的信号,引发不必要的巨大麻烦。
“绝对不能用官方身份去。”比比东摇了摇头。
“那……偷偷潜入天斗城?”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比比东自己给狠狠掐灭了。
绝对不行!
如果她堂堂武魂殿教皇,像个做贼一样偷偷摸摸地跑去天斗城,还摆出一副专门去“千里寻夫”……呸,去“抓捕分身”的架势,一旦被南枫那个混蛋发现……
比比东几乎已经能想象到那个画面了。
南枫绝对会用一种极度欠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她,然后阴阳怪气地嘲讽她:
“哎哟,咱们高高在上的教皇冕下,怎么舍得离开你那金碧辉煌的教皇殿了?难道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想我想到连身份都不顾,偷偷跑来找我了?”
一想到南枫那张欠扁的嘴脸和那些可能让她羞愤欲死的话,比比东的脸颊就忍不住微微发烫,心里的怒火更是蹭蹭地往上冒。
她绝不能让那个混蛋看笑话。她去天斗城,必须得有一个光明正大、顺理成章,而且绝对跟南枫扯不上半点关系的“正当理由”!
……
就在比比东为了寻找一个“正当理由”去天斗城而绞尽脑汁、抓狂不已的时候,时间也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流逝。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落日森林深处,冰火两仪眼。
“轰——!”
一股极其强悍、带着浓郁腥风的墨绿色魂力光柱冲天而起,将山谷上方常年不散的七彩毒障都冲刷出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巨石之上,独孤博仰天长啸,那啸声中充满了压抑了数十年的痛苦一朝释放的狂喜与畅快!
历时整整一个月,在那生不如死、宛如凌迟般的三个疗程彻底结束后,他体内那如同附骨之疽的碧磷蛇皇毒,终于被完完全全地逼入并封锁在了那颗重新凝结的毒丹珠之内!
不仅如此,破而后立的庞大能量,更是犹如摧枯拉朽一般,直接帮他冲破了困扰他多年的瓶颈!
九十级!
感受着体内那翻江倒海般澎湃的魂力,独孤博激动得老泪纵横。
只要再去猎杀一头合适的魂兽,获取第九魂环,他独孤博,就是斗罗大陆上货真价实的封号斗罗了!
“多谢教皇冕下再造之恩!从今往后,老夫这条命……”
独孤博从巨石上一跃而下,正准备对着那个坐在不远处吃果子的小女孩行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表一表忠心。
“行了,打住,我对这些废话没兴趣。”
南枫将手里啃了一半的朱红果子随手一扔,拍了拍手站起身,毫不留情地打断了独孤博的慷慨陈词:
“既然魂力已经突破到了九十级,接下来去哪猎杀魂兽、怎么获取第九魂环,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我可没那个闲工夫给你当保姆。”
“是,是!老夫明白!”独孤博连连点头,此刻他对眼前这个披着萝莉皮的怪物已经是敬畏到了骨子里,哪里敢有半点不满。
“不过,有件事你得记清楚了。”
南枫背着小手,走到独孤博面前,异色的双瞳中闪过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意:
“等你猎杀完魂兽,彻底稳固了封号斗罗的境界之后,就老老实实地给我待在这冰火两仪眼里守着,顺便用你的毒丹教导你孙女控制毒素。”
“没有我的命令,哪儿也别去,别出去抛头露面,免得被人盯上。”
“等我在外面办完了事,自然会回来找你。到时候,就是你这把老骨头替我卖命的时候了。”
独孤博心头一凛,连忙躬身领命:“老夫谨遵冕下法旨!绝不敢轻举妄动,定在此地恭候冕下归来!”
“嗯。”
南枫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该交代的事情已经交代完了,冰火两仪眼这边的布局也算暂时告一段落。
接下来,该去办正事了。
南枫没有再多看独孤博一眼,脚下紫黑色的魂力骤然爆发,整个人的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如同撕裂了空间一般,直接冲出了冰火两仪眼的山谷。
出了落日森林,南枫认准了方向,没有丝毫的停顿与犹豫。
“海神岛,波塞西……”
南枫迎着呼啸的风声,将九十八级巅峰斗罗的魂力催动到了极致,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径直朝着大陆最西端的海滨城市——瀚海城,全速疾驰而去!
……
三天后。
伴随着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南枫终于抵达了大陆最西端的海滨城市——瀚海城。
这座城市虽然在名义上归属于天斗帝国,但由于远离大陆腹地,地处偏远沿海,天斗皇室对于这里的控制力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再加上这边临海生存的魂师,几乎清一色都是海魂师。
而所有的海魂师,都有着一个共同且极其狂热的信仰,那就是海神。
因此,在内陆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武魂殿,在这座瀚海城里同样没有什么控制权。
南枫对这些势力的弯弯绕绕并不在意。他在城里随便逛了逛,找了几个当地的地头蛇“友好”地打听了一下关于“紫珍珠岛”的消息,便直接来到港口,随意混上了一艘准备出海的大型海船。
直接去海神岛的船肯定是没有的,那地方对于普通海魂师来说是绝对的禁地,更是传说中的存在。
但去紫珍珠岛找那帮横行霸道的海盗,绝对是个正确的选择。
那帮常年在海上刀口舔血、无恶不作的家伙,对这片海域的边边角角熟得很,肯定知道海神岛的具体方位。
不过,南枫似乎忽略了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
他现在孤身一人,又顶着一副粉雕玉琢、人畜无害的六岁小萝莉模样,连个随从都没有,就这么孤零零地站在满是粗犷壮汉的甲板上,不可避免地引起了船上某些人阴暗的想法。
说白了,在这片无主的大海上干海运、跑长途的,手底下就没有几个是干净的!客串一把海盗,杀人越货、倒卖极品奴隶,对他们来说都是家常便饭。
此刻,南枫正靠在船舷上,望着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脑子里全是到了海神岛之后,该怎么以最震撼的方式登场、怎么跟波塞西那个老女人博弈。
他实在是没那个闲情逸致,去搭理周围那些渐渐围拢过来、不怀好意的目光。
就在这时,一个满脸胡子拉碴、浑身散发着浓烈劣质酒和海腥味的中年壮汉,搓着粗糙的大手,一脸淫邪地凑了上来,甚至想直接伸手去抓南枫的小肩膀:
“哟,这是谁家走丢的小娃娃啊?长得可真水灵!嘿嘿,小妹妹,外头风大,要不要叔叔带你去底下的船舱里……”
“嗤——”
壮汉那恶心的话语还没来得及说完,甚至连南枫的衣角都还没碰到。
南枫连头都没有回,只是被这股恶臭打断了思绪,极度不耐烦地随手一挥。
“嗤嗤嗤嗤——!”
一缕紫黑色的毒液瞬间沾染在了那个胡子拉碴的中年人身上。
下一秒,在甲板上所有船员和水手惊恐万状、眼珠子都快凸出来的目光中,那缕毒液宛如最贪婪的恶鬼,瞬间溶解了壮汉的衣物、皮肉、内脏!
连半声惨叫都没能发出,仅仅是一个呼吸的功夫。
一个两百多斤、有着魂师修为的壮汉,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硬生生地被腐蚀成了一堆冒着刺鼻黑烟的森森白骨!
“哗啦”一声。
白骨散落在甲板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脆响。
整个甲板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在原地,牙齿疯狂打颤,一股凉意直冲天灵盖,连逃跑的力气都被瞬间抽干了。
南枫依然保持着靠在船舷上看海的姿势,小小的背影看起来依然是那么娇弱可爱。
但他那清脆稚嫩的声音,却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在每一个人的耳畔幽幽响起:
“不要打扰我。”
“如果你们不想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