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上面已经都做不了主了,那七人知道这次大比已经和其他选手没有关系了,因此他们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朱由校身上。
他现在只希望朱由校能夺魁,他们都是大明人,他们不希望营造社机械营造大比的桂冠被一位洋人夺去。
现在有能力夺魁的二人,一人是汉人,一人则是洋人。现在他们知道大比已经不是一场简单的比拼。
而是一场中外文明的较量。
这场机械营造大比虽然只是京师地区的大比,但京师可是大明的国都,在京师这场大比绝不能让桂冠交到那洋小子手中。
虽然他们是唯实力论,但他们绝不希望一位洋人在大明的土地上夺下大本该属于大明的桂冠。
这不是他们歧视洋人,而是一种国家荣誉感,
他们原本以为这洋人只是来体验的。
但他们没有想到这洋小子竟能做到这一步,他们之前真的不敢相信这洋小子竟有夺魁的实力。
但是见到现在这洋小子王权有和朱由校一较高下的能力,他们现在有些担心朱由校是否能守住属于大明的荣耀。
“希望那小家伙能守住这场大比。”
“要是被上面知道我们这里出了个洋人冠军,上面恐怕真的会做出些什么出格的事情。”
坐在七人中间的那人惶恐的说道。
其余六人听他这么一说,在心中联想了一下要是洋小子夺魁后,上面的反应,不禁打了个寒噤。
他们这么想来更加关注朱由校和洋小子的进度。
现在朱由校已经开始制作成品的环节,在这一环节中,桌上已经为他们备好一些用的上的材料。
例如桐油、麻绳、熟铁、牛皮、杉木、竹片等等,甚至是齿轮也有准备。他们准备的材料可谓是应有尽有。
朱由校一番查看顺手取来竹片、桐油还有麻绳。
其实朱由校知道就靠这些材料是不足以制作出完整的复合弓的。
所以他这回的想法很简单,他用这些简单的材料将复合弓的特性制作出来。
例如复合弓两个最大的特性:
省力和精准。
他相信上面那七人结合上自己的图纸,他们应该看出自己这么做的用途。
朱由校速度也算是快的,他已经完成了一组的滑轮组。
这回他的滑轮组和之前在孙承宗面前展示的有所不同了。
就在昨晚朱由校又对复合弓进行了一次简化升级,让人能更高效、更省力的使用。
话说洋小子这边,他现在做的好似是一把弩,他已经做出一个大致的雏形来了。
弩比起寻常的弓来说复杂了很多,但比起复合弓来,制造难度可就低多了。
因此他现在的进度比朱由校要快上许多。
那七人看到洋小子的进度比朱由校要快上不少,不禁担忧起大比的结果。
他们中的一人眼尖地看出洋小子这做的是连弩。
“你们看看,他这是不是想要做连弩?”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齐齐看向洋小子那边。
他们一看果然,他们每个人都觉得洋小子这是要做连弩。
连弩是什么他们可太清楚了,连弩那可是武侯的代表作之一。
其制作难度极高,实用性极高。
他们下意识地又看向朱由校。
他们看到现在的朱由校没有用寻常的方法制作成品,反倒是在做成品的部件。
寻常制作顺序都是先制作出大体的框架,在对框架进行加减,做出各个部件。
但是现在朱由校却在做部件。
他们见到朱由校在做部件,真的是为朱由校捏了把冷汗,他们真的看不出朱由校这是要怎么操作。
他们甚至有些怀疑朱由校是否真的了解制造的流程。
怀疑朱由校的真实实力,他们看到朱由校的操作,觉得朱由校之前都是在虚张声势。
他们的信一下子就沉到了低谷,他们觉得这场大比已经没有悬念了。
但就在下一刻朱由校直接拿起桌上的大竹片,和自己那台小型手摇钻床。
朱由校在这竹片上加之小型手摇钻床的辅助下钻出一个他昨晚试验后出来的最精准的大小,
在钻完后,朱由校又拿起桌上的烛火,将竹片置于烛火上方,让竹片弯成弓的弧度。
直到朱由校做到这一步,他们这才看出朱由校这是要做弓,一把与众不同的弓。
他们看朱由校这是要做弓后,又重新恢复了希望,他们也觉得这场大比要变得不简单了。
弓和弩之孰强孰弱这件事向来就是人们争论的焦点,这个问题他们这些懂营造的也难以下论,
但要是两位少年天才在原有的基础上加以修改,是否能说明孰强孰弱?是否能在这场大比上,将这场焦点画上句号吗?
他们很想知道最后的结果。
但他们更好奇的是,朱由校为什么要用这样的制造流程去制作弓呢?难道是朱由校有了新的、更好的制作流程?
他们知道洋小子的弩不简单,但他们现在对朱由校的这把弓更为好奇,他们想知道朱由校用这样的流程其中是否有什么玄机。
朱由校果然也没辜负他们的期望,朱由校仅仅用了半个时辰就完成低配版复合弓的制造。
就在朱由校完成的同一时间洋小子也完成了连弩的制作。
在场那些选手,自然也是一直都关注着他们二人,现在见到他们二人已经完成成品的制造,他们再也没有心气继续完成自己的成品。
为了不让自己的道心被他们击碎,他们陆陆续续的终止了自己制造。
他们害怕自己完成后成品被他们的成品给甩开几条街的距离。
台上七人见到所有选手都放弃了这次大比,也没说什么,他们能理解选手的想法,他们见到选手都放弃不知道为什么心中还有种放心的感觉。
所有人都停下手上的活儿,来到成品展示区,看最后两人的成品展示。
朱由校和洋小子将自己的图纸交到台上七人中间的那位老者。
就在洋小子将自己的图纸给到老者时,老者问向洋小子:
“你叫什么名字?”
那洋小子举止有礼,对着老者施以微笑,没有任何的口音,说着标准官话回答道:
“我给自己取了一个中文名,您可以叫我,宋礼。”
宋礼说完站回自己的位置上等待着他们七人商讨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