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泰昌帝已经注意力从朱由校的遇刺转移到营造社的问题上。
他知道朱由校对自己重要性,但他也清楚眼下自己扮演的角色是大明的帝王,他绝不能让大明的局势愈发危急。
他是将重要朱由校为解决一切的办法,但他还是希望朱由校能在一个局势平稳的情况下加以成长。
但是现在看来,朱由校是在给自己带来了一丝隐患。
泰昌帝对此不敢大意。
“校儿,你先退下吧。”
朱由校现在兵部想就此离去,他也想听听关于营造社的信息,他想知道自己究竟惹出了怎样的大事。
但父皇都已经要求自己下去,自己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就此作罢,届时私下向父皇打听关于营造社的事情。
泰昌帝见朱由校和魏忠贤退出去后,他想听骆思恭详细的说明一下营造社这个组织的细节。
“你仔细同朕说说关于营造社的事情。”
“陛下,您可知道墨家?”
‘墨家?’
泰昌帝对这个名字觉得既陌生又熟悉。
自己上一次接触的名字应该还是在上学时的历史课上。
但他对墨家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墨家应该是战国时期的一个思想流派,类似儒家、法家。’
‘他们主张兼爱非攻,尤为擅长机械营造。’
‘后来慢慢凝聚在一起,成为一个组织。’
‘但是到了秦国一统六国后就再无消息。’
泰昌帝将当时学的知识回想了一番,说道:
“你的意思是营造社同墨家有关?”
骆思恭点了点头。
“正是朝廷以前调查过营造社,发现它的就是墨家的传承。”
“当年太祖也曾仕途招揽他们,但他们提出要将机械营造加入科举之中的条件,当时太祖未曾应允。”
“因此双方便没了后续,但后来建文一朝同意了当年的条件,将营造社收到麾下。”
“当时给成祖造成不小的麻烦。”
“成祖入京后,又将营造社给逐出朝堂。”
“因此营造社就对朝廷有些敌意。”
泰昌帝听后若有所思。
他继续说道:
“那营造社的总部,墨家的核心在何处?”
泰昌帝说完这话,骆思恭一听不知该如何回答,支支吾吾的说道:
“这?”
他有些为难,不知该从何说起。
“陛下,这墨家向来神秘,咱们现在只是知道营造社是他们的传承。”
“至于他们的总部在何处,这……”
泰昌帝听出骆思恭也是不知道营造社、墨家的总部在何处,也不打算为难他。
毕竟他听说过墨家是诸子百家中最神秘的,最陌生的,入京能有这么多的消息已是不易。
骆思恭停顿片刻后,再次开口说道:
“陛下,朝廷虽说不知道墨家的核心在何处,但是朝廷还是大致知道墨家的总部在何处的。”
泰昌帝闻言一惊,他原本已经不保有希望了,但刚才的话又给了他一些希望。
泰昌帝激动地问道:
“在何处?”
“江南,江浙、南直、安徽、江西一带。”
骆思恭回答道。
“那便是江南一带喽?”
“正是。”
对于骆思恭给出的这个答案,泰昌帝并不觉得意外。
明末的江南本就是天下富庶之地,并未受到多少帝国后期弊病的影响,工商业兴盛,机械营造所需的材料充足,倒是个不错的选址。
既然知道大概的墨家的核心之地,那接下来就是看如何处理此事。
于是泰昌帝又问道:
“你觉得这件事应当如何处理?”
骆思恭沉思一番后回答道:
“臣以为此事应当由殿下亲自下一回江南,去同墨家的高层磋商。”
“此事绝对不可!”
泰昌帝拔高了音量,咳嗽两声,直接拒绝了骆思恭的提议。
他知道骆思恭提出的或许是一个不错的解决办法,但这也是一次豪赌,因为双方的信息并不对等。
关于朝廷内的事情,泰昌帝相信墨家一定有手段得知,但是朝廷呢?
朝廷眼下才掌握墨家的信息却是寥寥无几,少得可怜。
现在要是真的让那个朱由校去找墨家,这件事真的可行吗?
骆思恭身为锦衣卫指挥使自然是知道其中的凶险,但眼下实在是没有其余的方法。
若是派他人前去和墨家交涉,即便是内阁成员,职务足够高,但墨家行事难以捉摸,未必能见到墨家高层。
但若是身为皇子朱由校的前去,既能体现朝廷的重视,又能直入主题,快速地解决事件。
因此在骆思恭看来让朱由校前去就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骆思恭将自己想到的利害道于泰昌帝。
泰昌帝听后,也为之沉思,开始思考起朱由校前去的可行性。
‘或许这也是一场机缘。’
‘不过如何保证校儿的安全?’
泰昌帝想的是如果朱由校和墨家谈得好的话,或许能将墨家彻底收复,不过这个可能性极小,但终究还是有机会的。
在泰昌帝看来若是此行朱由校的安危无法得到保证的话,这场机缘不要也罢。
泰昌帝信奉的就是稳健,他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因此要是骆思恭无法给出让自己觉得朱由校的安危能得到保证的话,自己绝不允许朱由校去寻找墨家总部。
至于朱由校可能会遇到风险……这一点骆思恭也想到了,他对泰昌帝说道:
“陛下,臣知道您是担忧殿下的安危。”
“若是殿下真的要去,此行臣亲自全程护送殿下,保证殿下的安危。”
“同时也会派出一百名锦衣卫全程跟随。”
一位锦衣卫指挥使,再有一百位锦衣卫随同,这个阵容已是极为可怕。
锦衣卫的选拔,那可不是随便再军中挑选精锐,还是要考校其智慧,以及心性的,能入选锦衣卫的无一不是千里挑一。
即便是有如此阵容护送,泰昌帝还是觉得不妥,有些犹豫。
骆思恭看出了泰昌帝的犹豫,提出了一个建议:
“陛下若是纠结,何不问一下殿下本人的意思?”
泰昌帝心想:
‘这件事或许是要听听校儿自己的意思。’
泰昌帝这样想着,又让王安叫朱由校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