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卯时四刻,尚书堂。
如今这天明的时间越来越迟,但这天却愈发寒冷,叫人直打哆嗦。
就算是这天越发寒冷,但朱由检却依旧准时,又是第一位到达尚书堂的,他甚至还能提前些时间,以免自己赖床迟了些许。
过了片刻尚书堂中陆陆续续的有宗室子弟到达,不过比起以往要迟上一些。
他们暗自骂道:
“娘希匹。”
“这是甚鬼天气,真是要将人冻死。”
他们吐槽两句,发下恼骚,也就不再说些什么就坐再自己的位子上。
他们落座后,就看见朱由检此时已是冻得脸颊通红,却仍是想以往一样整个人如笔杆般坐的笔直,在那温书。
所任人见到朱由检这样子后,对朱由检的举动很是鄙夷。
他们想不明白朱由检这是做给谁看的。即便是自己晚来片刻,夫子也不会多说什么,也能体谅这是天气过于寒冷。
但现在出了个朱由检这样的异类,夫子不就有说他们的缘由了吗?
看看人家二皇子。他能做到,你等为何做不到?
这也不该他们会这么想,任谁都不喜欢和他人做比较,他们不喜朱由检道也能理解。
但他们其中由极为最是不喜朱由检,直接走到朱由检的课桌旁道:
“这不是咱们的二皇子吗?”
“怎么你没有像你大哥那样为陛下排忧解难?”
朱由检对他们的话置之不理,权当是耳旁风。
那人见朱由检对自己的话毫不理会,更会恼火,语气越发的轻蔑,说的话也发嘲讽。
“怎么不出声?”
“莫不是已经知道自己与皇位无缘,如今就开始准备就藩后该如何治理而学习了?”
朱由检听到这话后,眉头微皱。
他并不是对他方才说的话感到不满,而是朱由检觉得他影响到自己学习的节奏了。
莫要看朱由检只是六岁稚童,他早已制定出自己日后的规划。
在读书方面有着自己的节奏,他早已将自己的时间安排妥当,如今受到他这些浑话的影响,扰乱的他的节奏。
其余的宗室弟子,先前就已经注意到这边的声响,一直专做无事发生的关注这二人。
他们朱由检为何皱眉,以为是朱由检被其激怒,于是不在装作是无事发生,直接看向这边。
那人见朱由检皱眉,和众人都看向这边,就愈发欣喜,说的话就愈发直接。
“要我说,有的人就算是这书,读的再好,也比不上一位能为自己做事的皇子。”
“如今,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有的人呀,与这皇位无缘啦。”
“以前说的那些什么要改变这天下,怕是只能去写话本子,去给那些腐儒看看喽。”
朱由检始终坚信“有志者,事竟成”。
这回他终于不是因为别人改变了自己的读书节奏而气愤,而是因为其诋毁了自己的志向。
朱由检闻言后,出现了少有的失态,他拍桌而起,眼睛睁的老大,怒瞪着方才说话之人。
六岁的稚童这样大眼瞪着对方,显得有些滑稽,但这也表明他此刻的愤怒。
朱由检这回什么都没说,直接小跑两步道其身旁,用力推倒对方。
对方不过也是八岁孩童,在这猝不及防下,竟被朱由检推倒在地。
他原本就是看朱由检从来不与人动手,这才想着去嘲讽一下,好发泄自己的朱由检长期以来的不满。
在场众人一惊,他们怎么都想不到,向来沉稳的朱由检此刻居然会直接对其动手。
那被推倒的孩童向来跋扈惯了,顿时大怒,接下来他药和朱由检来一场“决斗”。
在场一位机敏的孩童知道他是什么性子,见到这一幕不敢再看下去,直接跑出尚书堂,大喊道:
“快来人呀,里面打起来了!”
他喊完还不作罢,在善书堂外的宫道边奔跑边喊道:
“快来人呀!二皇子和人打起来了!”
原本马上就要到善书堂的夫子听到他这么喊,大惊失色,火速向着尚书堂奔去。
他并不是怕朱由检会出什么好歹来,而是怕朱由检对其誓不罢休,打出个好歹来。
他最是了解朱由检的性子,性子倔强,不达目的决不罢休,他若是下定决心要惩罚对方,怕是没有人拦得住。
这一喊不要紧,竟是被行走的公公听到。
公公听到有人喊二殿下和人打起来,不敢停留直接向着宫中跑去,去找王安。
一个时辰后,此时的朱由检,母子鱼类,满脸憋得通红。被两名禁军护卫拉着,却依旧不肯罢休,用处全身的劲儿意图挣脱禁军护卫的束缚。
此时的尚书堂已经完全变成了他二人的战场。
王安和朱由校相继进入尚书堂。
此时的王安是来维护现场秩序、平复争端。
至于朱由校,或许是来吃瓜的。毕竟在他看来这是朱由检少有失态。
现场众人见到朱由校出现在这里,一改往日的轻视,对朱由校极为恭谨。
此时他们都知道眼下泰昌帝做看好额就是眼前这位大皇子。
朱由校像他们了解一下事情的真相,了解后,竟是替朱由检打包不平,上前几步帮助朱由检脱困。
那两位禁军见到朱由校也帮助朱由检脱困,不敢阻拦,生怕伤了两位皇子,先前是两人控制一位稚童,自然是没问题的。
但是现在是两位皇子其中一位已马上要是成人,若是朱由校真的要助朱由检脱困,他们或许一时间手上没个把关伤了皇子。
这样的事情他们可不想发生,于是象征性的抵抗一下,就松开了朱由检。
朱由检脱了困,直接向着那八岁孩童挥拳而去。
至于朱由校……
当然是看着朱由检殴打那人,其实朱由校也并不喜欢现在被殴打的那位。
要用朱由校的话说就是,那人就是存欠扁。
要不是朱由校大上他不少,朱由校怕是早在尚书堂时就对对其上下起手,叫他何为长幼有序。
王安现在那叫一个苦呀。自己眼下时来劝和的,但自己现在是要上去劝和得罪一下朱由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