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辰停了下来，关于红雾的分析调查报告，迅速出现在脑海中。
红雾不应该那么惧怕寒冷才对。
根据实验室的数据，红雾在低温环境下确实会减缓扩散速度。
但绝不至于完全无法覆盖。
龙国能够保证没被红雾覆盖，靠的是大规模投放化学试剂，以及严密的防护体系。
可即便如此。
随着大气循环，如今的空气质量已经越来越差了。
龙国现在卖得最火的商品，就是各种型号的如口罩般的空气过滤器。
从手持式的小型设备，到能够覆盖整个房间的大型净化系统，销量都好得惊人。
至于衣服，市面上流行的款式，大多是能够包裹全身的防护服。
人们出门时，会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可即便做到了这种程度，愿意上街的人还是越来越少了。
街道上冷冷清清，曾经大街小巷随处可见的外卖员，都在学校里卷生卷死，试图考一个工程队的入职资格证。
当然也有一部分躺平在家。
因为龙国官方给了充足的补助，并且大肆宣扬全民皆兵的理念。
这些躺平在家的人，害怕面对外星人没有反抗的能力，于是天天泡在建木世界中。
总之就是一个：若有战召必回！
所以，龙国付出这么大代价，都还有被红雾覆盖的风险。
那南极再冷，也不应该过了这么久，还有没被覆盖的地方。
或者说，就算有没被覆盖的地方，空气也应该被污染得很严重才对。
除非……
赵辰双眼微眯。
除非那里有什么特殊的东西，能够阻挡红雾的侵蚀。
“让队伍到达南极后，第一时间把空气报告传回来。”赵辰看向助理，“我要红雾浓度和空气成分分析，越快给我越好。”
“明白，我马上通知他们。”助理立刻将指令同步发送给南极调查队。
赵辰迈开脚步，继续走向实验室的方向。
南极这条线索，越来越有意思了。
如果那里真的存在能够抵御红雾的区域，那就说明使徒很可能就在那里。
毕竟伽玛和先知都说明了一件事：就是使徒一直都在对抗基因掠夺者文明。
赵辰猜测，先知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让达米安寻找“突变怪物无法靠近的地方”，其实就是在寻找使徒的踪迹。
可惜科考队还没找到确切位置就失联了，否则先知恐怕早就得手了。
现在，这个机会落到了赵辰手里。
他必须尽快找到南极的秘密。
“指挥官，调查队今晚就能前往南极。”忽然收到消息的小助理连忙汇报道，“调查时间预计需要一周，我已经安排好了后勤保障。”
“很好。”赵辰十分满意。
……
入夜。
南极调查队已经整装待发。
二十名超凡者全副武装，配备了最先进的设备和物资。
队长名叫张维，是个三十出头的龙国男人。
他曾在南极科考站工作过五年，对南极十分熟悉。
副队长杰克·莫里森金发碧眼，身材高大。
他的履历上写着七次南极科考经历，经验丰富到让人挑不出毛病。
运输机内，张维坐在杰克对面。
两人之间放着一张展开的地图。
上面标注着达米安当年科考队的基地位置。
“听说你当时去过目标所在地？”张维抬起头，看向杰克。
杰克点了点头。
“没错。”他的龙文说得很流利，口音几乎没有，“我当时主要是对气象和环境进行监测。”
“你们目标的那支科考队，他们的任务是野外考察，岩石采样之类的。”。
“对于那个科考队长，我和他聊得还不错。”杰克摇了摇头，惆怅地说道，“他是个很健谈的人，喜欢讲笑话，没想到他竟然已经死了。”
张维知道，在南极那种极端环境下，生死往往就在一线之间。
科考队的失联，几乎意味着全军覆没。
“那个科考队长，当时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吗？”张维问道。
杰克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可他的动作很快停了下来。
有些事，当时不在意，可现在从另一个角度去看，忽然就感觉不太对了。
“我记得有一次去做客的时候……”杰克皱起眉头，努力回忆着说道，“我吃了一顿非常新鲜的肉。”
张维愣了愣。
新鲜？
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随后猛然反应过来。
张维能担任队长，就是因为对南极的情况了如指掌。
那边的科研基地就算能吃到肉，大多是冷冻的。
每次有极地科考船过去，会携带一两吨甚至更多的肉，全部放在专用的冷库中储存。
所以肉是不可能太过新鲜的。
除非是刚杀的。
可南极能杀什么？
企鹅？海豹？
这些都是受保护的动物，科考队绝不可能违反国际公约去猎杀它们。
“当时有极地科考船过去吗？”张维连忙问道。
“没有。”杰克摇了摇头，很确定地说道，“我去的时候，他们刚做过一次补给，按照正常流程，至少要等三个月才会有下一艘补给船。”
张维很快感觉这件事儿十分不对劲。
“你还记不记得当时的具体情况？”他追问道。
“记得很清楚。”杰克点了点头，他说，“因为那天他们很热情，我们过得也很开心，而且我还拍了很多照片，说要记录下这次聚会。”
张维的眼睛亮了起来。
“能不能看看那些照片？”
“当然可以。”杰克立刻掏出自己许久没用的手机，却发现没电了。
他连忙充电开机，翻找起照片说道：“让我找找，现在大家都直接通过建木发信息，聊天，要不是这次任务，我都快忘记手机的存在了。”
他翻找了好一会儿，终于找到了那个文件夹。
“找到了。”杰克将手机递给张维，“因为我去过那个科研基地很多次，所以里面是不同时期的照片。”
张维开始仔细翻看。
照片很多，至少有上百张。
有的在一望无际的冰雪上拍的，也有的是神秘又美丽的极光。
张维看着这些照片，想起了自己在南极时的日子。
“还真是怀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