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神基地。
实验室内，研究员们正在对虎鲨的神经系统进行建模分析。
就在这时，小助理快步走了进来。
“指挥官，南极调查团队发来了最新情报。”
赵辰停下手中的动作，说道：“念。”
小助理立刻念道：“第一条，基地冷库发现巨大破损，卡尔分析认为，曾有不明生物被关押在此。”
“破坏痕迹显示，该生物是从内部暴力突破逃脱的。”
“第二条，空气的检测结果显示，基地内空气成分基本正常，未发现任何红雾成分。”
赵辰瞳孔骤缩，他连忙拿过小助理手中的平板电脑，一条一条看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详细的空气成分分析图表。
氧气含量、二氧化碳浓度……
一切都很正常，但唯独没有红雾的成分。
结果让赵辰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南极绝对和使徒有关！
赵辰将平板电脑递还给小助理，说道：“去把达米安带来。”
小助理点了点头，快步离开了实验室。
大约二十分钟后，实验室的门再次打开。
两名警卫押着一名十分憔悴的达米安走了进来。
他的背有些佝偻，脚步虚浮，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达米安被关押在临时拘留区，本来是等着可能被审判的。
没想到突然被带了过来。
赵辰看向达米安。
后者的眼神立刻躲闪了一下。
赵辰指了指旁边的一把椅子：“坐吧。”
达米安小心地坐了下去。
赵辰没有绕弯子“我问你一件事，你必须如实回答。”
达米安不知道自己还犯了什么事儿，顿时有些紧张。
“你资助的那支科考队，在南极抓捕过什么东西吗？”
这个问题让达米安明显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眼中满是困惑。
“抓捕？”他重复了一遍说道，“我跟先知当初谈的是，只帮他调查，抓捕生物从来不在研究计划之内，科考队连枪都没有配。”
赵辰盯着达米安的眼睛，同时用灵能感受着对方的情绪。
达米安心中只有困惑，显然他根本对此事不知情。
赵辰收回目光，转向身旁的小助理：“他可以不用坐牢了。”
达米安和小助理同时愣住。
“指挥官，您的意思是……”小助理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科考队的失联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赵辰说道，“他也不需要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达米安震惊地站了起来。
“等等，指挥官！”
他急切地问道，“我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你能告诉我原因吗？”
赵辰看着他：“因为你的科考队对你隐瞒了很多东西。”
“他们在南极抓捕到了一个怪物，但他们从来没有向你汇报过这件事。”
达米安下意识地反驳道。
“不可能，他们每周都会向我发送工作报告，所有的研究进展我都……”
“那只是他们想让你看到的。”赵辰打断了他的话。
“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没有给他们配备武器。”
达米安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们没有配备任何武器。”
“配枪的目的通常是应对可能存在的海盗活动，或者极端环境下的自卫需求。”
“但我们这支科考队，侧重的是科学研究和国际合作，我并不知道，帮助先知调查这件事会遇到危险。”
达米安语速加快，非常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我们有完整的公开资料，可以供任何人调查。”
“根据南极条约的和平利用原则，科考站是绝对禁止配备武器的。”
“这一点，我可以用我的名誉担保。”
赵辰听完点了点头。
“所以问题就在这里了，你没有给他们配备武器，他们的研究计划里也没有抓捕生物这一项。”
“但事实是，他们确实抓到了什么东西，而且还把它关在了冷库里。”
“这意味着什么？”
达米安愣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着。
赵辰替他说出了答案：“有人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给他们提供了武器和额外的指令。”
“他们找到了某种东西，试图研究它，或者利用它。”
“但最终，一切都失控了。”
达米安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如释重负地笑了，背也随之挺直了。
“原来如此。”达米安像是想起了什么，呢喃道，“怪不得之前我曾提出过，派人替换他们回来休息一段时间。”
“但他们拒绝了。”
“那时，我以为他们是看在丰厚的奖金份上，所以故意留在那里不愿意走。”
达米安苦笑一声。
“失联之后，我一直很愧疚。”
“觉得是我给的压力太大，才导致他们在那种极端环境下出了意外。”
“可现在看来，真正的原因根本不在我这里！”
赵辰点了点头。
达米安说的基本是实话，这个商人在最初接受调查时，确实故意隐瞒了信息，试图把科考队失踪的责任，推脱到病毒暴发和与先知的大决战上。
但有些事情，终究不是一个普通商人能够决定的。
比如武器，比如那个被抓捕的不明生物。
这一切的幕后推手，必然是先知。
赵辰几乎可以断定，这支科考队一开始或许还很纯粹。
但渐渐的，这些人应该都被先知的金元攻势给拿下了。
此后的行动，也很可能是按照先知的指令在执行。
只不过先知大概也没想到。
他精心布置的棋子，最终会以这种方式暴露。
怪物突然苏醒，钢铁铸造的冷库被直接撕碎，最后整支科考队全员失踪。
赵辰收回思绪，对小助理说道：“安排人送他离开，这件事到此为止，不需要再追究他的责任。”
“是。”小助理应声道。
达米安整理了一下褶皱的衣服，向赵辰认真感谢道。
“指挥官，谢谢您愿意查明真相。”
赵辰无所谓地点了点头。
达米安转身跟着警卫员离开了实验室。
门关上后，小助理忍不住问道：“指挥官，您觉得那个科考队真的是被先知控制的吗？”
赵辰返回控制台前，说道。
“如果有人去调查这件事，查到达米安这里就会是终点。”
“但看看现场破坏的痕迹就可以得知，那些人是不可能徒手抓住那个怪物的。”
“所以，有枪就意味着有另外一股势力介入，先知在被通缉前，正好是秘密部门的领导之一，他有这个本事。”
“好了，让张维他们继续搜索，找到科考队的日志。”
“我要知道他们到底抓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