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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听我说！”
李雾的声音在团队频道里响起，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BOSS的防御太高，我现有的技能打不动它，我需要时间。”
“时间？”花梓瞳的声音立刻变得严肃。
“我要创造一个新技能。”
沉默了一秒。
“你是说……在这里？现在？”追风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对。”
“你疯了？”
“闭嘴。”李雾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我需要你们帮我拖住BOSS，不需要打伤害，不需要控制它。你们只需要做一件事，让它的注意力不要集中在我身上。”
“可是……”
“花梓瞳，你带队。”
“……我明白了。”花梓瞳的声音沉下来，“夜风，墨痕，追风，你们三个跟我一起。”
“等等！”追风急了，“那东西一刀能秒杀我们任何一个人！你让我们去拉仇恨？”
“不用挨它的刀。”花梓瞳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们没发现吗？它的移动速度并不快，钢铁甲胄加上二十米的体型，它每走一步都很慢。只要不被逼角，利用这个空间的面积，我们可以绕着它跑。”
“可那五十二级的等级压制……”
“废话少说。”花梓瞳打断了他，“会长说需要时间，那我们就给他时间。一分钟也好，三分钟也好，十分钟也好，不管多久我们必须撑住。”
“这不是你们是否能撑住的问题。”李雾补充道，“你们四个人分散在四个方向，交替骚扰它。不要靠近它十米以内，它的AOE技能作用范围大概十米。保持距离，轮流吸引注意力。”
“万一它认定你是目标呢？”墨痕问。
“那就由你来打断它的追击。”李雾说，“你虽然冻不住它，但半秒的僵直也够它转个头了。在那半秒里，让另一个人接上骚扰。”
“好，我懂了。”墨痕推了推眼镜。
“夜风，你的任务最关键。”李雾最后看向了阴影中的夜风，“如果它离我太近，而其他人又来不及拉走仇恨，用你的闷棍。”
“明白。”
“那就开始吧。”
李雾深吸一口气，退到了圆形空间的边缘。
他找到了一根还没倒塌的石柱，靠着石柱坐了下来。
在他面前，玛尔加尼斯那二十米高的身影正缓缓转过身来，目光扫视着分散在四周的几个小人。
“跑？”督军的声音低沉而嘲讽，“你们跑不掉的。”
花梓瞳没有搭话。她从左侧冲上前，朝着督军的脚踝甩出了一把飞刀。
-12！
十二点伤害。
但仇恨拉住了。
玛尔加尼斯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举起了巨剑。
花梓瞳已经转身跑了。
巨剑劈在她身后的地面上，冲击波将碎石弹射出去。花梓瞳翻了个滚，一块碎石擦过她的手臂。
-234！
“花姐！”追风惊呼。
“继续跑！不要停！”花梓瞳的声音冷得吓人。
她在跑，玛尔加尼斯在追。它的步伐很慢，但每一步都是五六米的距离。
但花梓瞳更快，她的身法在神话公会里仅次于李雾和夜风，在这个一百米直径的空间里，只要不被逼到死角，督军根本追不上她。
“十秒！”花梓瞳数着时间，“追风，接我！”
“我来了！”
追风从右侧拉弓射了一箭。
-8！
八点伤害，但足够了。
督军的注意力被分散，它停下追花梓瞳的脚步，转头看向了追风。
追风拔腿就跑。
“好！”花梓瞳喘了口气。
墨痕和夜风在另外两个方向接应。
四个人就像四只蚂蚁围着一头大象，轮流挠它一下然后跑。伤害低到离谱，但每一次攻击都足以牵引它的仇恨。
玛尔加尼斯起初还不在意，它觉得这些虫子翻不出什么花样来。但几十秒后，它开始烦躁了，这些该死的虫子跑得太快了，它的巨剑永远劈在空地上。
“蝼蚁！”
它怒吼一声，将巨剑插入地面。
“邪能冲击波来了！”追风大喊，“所有人往外撤！”
绿色的冲击波以督军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花梓瞳等人早有准备，在冲击波到达之前就拉开了距离。
-0！
没碰到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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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骚扰！”花梓瞳下令。
“我上！”墨痕从后方射出一个法术弹道，虽然伤害只有个位数，但成功让督军转了个身。
四个人在这个圆形空间里跑出了一个完美的轮换节奏，每个人拉十秒仇恨，然后下一个人接手。督军的注意力被不断转移，始终无法锁定某一个目标。
而在空间边缘，靠着石柱坐下的李雾，闭上了眼睛。
他的意识沉入了精神海。
在精神海深处，三十六秘文的符号悬浮在虚空中，每一个都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光芒。
李雾注视着其中四个。
【炽】，【增】，【凝】，【锐】四个秘文，四种力量。
他需要把它们组合在一起，构筑一个全新的四文箭矢技能。
“炽提供能量……增放大规模……凝压缩密度……锐赋予穿透。”
李雾在精神海中默念着。
逻辑很清晰。
炽+增+凝，这就是聚变贯穿矢的组合。他已经非常熟悉这三个秘文之间的配合方式了。
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在这个基础上加入【锐】。
【锐】不是一个简单的“增加伤害”或者“增加穿透”的秘文。
它的核心概念是——“无视阻碍”。
在二文和三文的组合中，【锐】的表现是物理穿透，让箭矢穿透盔甲、穿透盾牌、穿透护甲。
但在四文的层面上，【锐】的含义会被提升到一个更高的层次。
不再是物理穿透。
而是，概念穿透。
无视防御的概念本身。
“如果我能让【锐】的概念穿透生效……那这一箭，就不是在物理层面上穿透它的护甲，而是在规则层面上否定它的防御。”
李雾的思维飞速运转。
但要做到这一点，他需要解决一个核心难题：
四个秘文的排列顺序。
炽+增+凝+锐？
炽+增+锐+凝？
炽+锐+增+凝？
锐+炽+增+凝？
排列顺序不同，构筑出来的效果完全不同。三十六秘文系统里，顺序就是一切。
“炽必须在最前面，作为能量源头，这个不用变。”
“增必须紧跟其后，放大能量规模，也不用变。”
“那问题就在于，凝和锐的前后顺序。”
凝在前，锐在后：先压缩能量到极致，再赋予穿透。这意味着箭矢是一个极致压缩的能量点，拥有穿透力。
锐在前，凝在后：先赋予穿透概念，再压缩到极致。这意味着箭矢是一个穿透概念的载体，被压缩到最小的形态。
“区别在于，是能量为主体，还是穿透本身为主体。”
李雾的精神海中，两种组合方式各自浮现出了模糊的形态。
炽+增+凝+锐的形态和聚变贯穿矢很像，只是最后多了一层锋芒。
炽+增+锐+凝的形态，他看不清楚。
那个形态在他的精神海里扭曲、变形，无法稳定。
“锐在凝前面的构筑不稳定？”
他尝试了一下，精神海里的四个秘文符号开始缓慢旋转、靠近。
炽亮起来，增接上，到这一步一切正常。
然后锐尝试接入。
嗡！
精神海剧烈震颤，四个秘文被弹开。
构筑失败。
“果然，锐和增的能量流不兼容。增是膨胀，锐是收束。两者直接相连的话，方向相反，能量会崩溃。”
“所以必须是炽+增+凝+锐，凝夹在中间做缓冲，凝既能承接增的膨胀，又能和锐的收束产生共鸣。”
逻辑通了。
李雾再次尝试构筑。
【炽】亮起。
【增】接上，能量膨胀。
【凝】接上，能量被压缩向一个点。
然后是【锐】。
他小心翼翼地将【锐】的符号推向了凝的尾端。
两个秘文接触的瞬间，精神海里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