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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站在千金阁大门口，两只手背在身后，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回。
他早在全服公告弹出来的时候就冲到了门口，一直站到现在，整整等了快二十分钟。
李雾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花梓瞳、墨痕、追风和夜风。
五个人。
就五个人。
林海的喉咙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但嘴张了两次都没发出声。
他看着李雾的脸，没有意气风发的笑容，也没有疲惫不堪的倦态。
就是很平静。
跟早上出门买菜似的。
李雾进了千金阁大厅。
大厅里站满了人。
神话公会在线的所有成员，战斗组的、后勤组的、生活职业的，连负责安保的几个巡逻队员都跑回来了。
至少五十多号人，黑压压站了一片。
安静。
所有人都看着门口。
李雾跨进门的那一刻，安静了大概两秒钟。
然后炸了。
“老大！！！”
“会长万岁！”
“牛逼！太牛逼了！”
蛮牛第一个冲上来，大嗓门差点把屋顶掀了：“老大！你真打下来了？五个人？五十二级的首领？“
李雾看了他一眼：“打下来了。”
“我操！”蛮牛一拳砸在自已大腿上，疼得龇牙咧嘴，但笑得比谁都大声。
狂刀挤过来，眼睛都是亮的：“会长，那个恶魔督军什么感觉？强不强？”
“强。”李雾想了想，“蓝差点不够。”
“蓝差点不够？”狂刀一愣。
“最后一箭射完，法力值剩三百多。”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
三百多。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如果法力值不够射出最后一箭，那会怎样？
五十二级的首领，四十级的玩家，被杀就是灵魂虚弱，严重了就是植物人。
“差点……差多少？”林海的声音有点发紧。
“差一箭。”李雾说，“如果最后一箭射不出来，我就得想别的办法了。”
他说得很轻松，但在场没有一个人觉得轻松。
“行了，别站着了。”李雾在大厅中央的沙发上坐下来，“不动如山和钢盾什么时候回来？”
“他们正在收拾战场。”林海赶紧回答，“不动如山那边的二团，诅咒之地的恶魔已经开始消散了，他说再有十分钟就能全部清完。钢盾那边也差不多，荆棘谷的情况比诅咒之地好，恶魔消散速度更快。”
“伤亡呢？”
“二团那边死了两个人，已经复活了，灵魂虚弱状态，正在休息，一团零伤亡。”
“死的那两个谁？”
“铁锚和一个叫星河的法师。”
李雾皱了皱眉。
铁锚。
上次副本名额抽签被抽掉的那个战士，他之前还专门带了铁锚练了两天级。
“什么情况死的？”
林海调出战斗记录：“第三波恶魔冲击的时候，铁锚替一个奶妈挡了一刀，被秒了。星河是被恶魔术士的法术打中的，没来得及跑。”
“铁锚替人挡刀……”李雾沉默了一下，“他现在怎么样？”
“灵魂虚弱，说头疼得厉害，在营地躺着。”
“让他回来之后到我办公室一趟。”
“好。”
花梓瞳在李雾旁边坐下来，接过林海递来的一杯水。
“全服第三。”她看着李雾，“你预想到了？”
“没有。”李雾摇头，“我以为顶多前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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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二十一区是新区，平均等级比老区低了几十级。正常来说，根本不可能进前五。”
“但你还是决定正面强攻地狱火堡垒。”
李雾没接话。
他确实赌了一把。
赌的是斩首战术的时间差。当老区的玩家还在按部就班清理入侵区域的时候，他直接一刀捅进恶魔的心脏，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速度比实力重要。
这一点他从一开始就想明白了。
“林海。”李雾转头。
“在。”
“世界事件的奖励结算了没有？”
林海摇头：“还没有。系统说入侵通道关闭后三十分钟内会进行全区结算。现在才过了十五分钟，估计还得等等。”
“等着吧。”李雾靠在沙发上，闭了一下眼。
他确实累了。
不是身体上的疲劳，是精神上的消耗。连续构筑四文箭矢技能、在战斗中保持高强度的闪避和输出、精神海中反复推演秘文组合，这些事情对他的精神力损耗极大。
“你去休息一下？”花梓瞳低声说。
“等结算完。”
追风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端着一盘烤肉。
“会长，吃点？后勤组做的，说是庆功宴的前菜。”
李雾睁开眼看了一眼，伸手拿了一块。
“谢了。”
追风嘿嘿一笑，转头就被蛮牛拽走了。
蛮牛扯着追风的衣领，压低声音但其实整个大厅都听得见：“你跟我说说，那个五十二级的首领到底长什么样？高不高？壮不壮？老大一箭下去打多少血？”
追风被问得一愣一愣的。
“二十米高。”
“多高？”
“二十米。”
蛮牛张着嘴愣了三秒钟。
“你确定不是二十米的投影？”
“确定。实体，真的二十米高，一只手就能把我捏死那种。”
蛮牛又愣了三秒。
“那老大是怎么打的？”
追风看了一眼远处沙发上闭目养神的李雾，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
“一箭两万二。”
整个大厅突然安静了。
所有人都听到了这句话。
两万二。
沉默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林海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带着明显的颤抖。
“你说多少？”
“两万二千八百七十六。”追风回忆着那个数字，一字一顿，“第一箭，弱点暴击两万三千两百四十五。”
大厅里没人说话了。
他们这些人里面，输出最高的狂刀，满状态爆发一刀也就两三千。
两万二。
差了整整一个数量级。
“怪物。”蛮牛喃喃道。
“闭嘴。”狂刀踹了他一脚。
但狂刀自已的表情，比蛮牛还要复杂。
系统提示音突然响了。
金色的文字出现在每一个神话公会成员的眼前。
【全区结算开始。】
李雾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