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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初跟沈杏谈了条件。协议结婚,两年后离婚。
这两年,她可以用方家的名头,他帮她弄大学名额,毕业后给她安排工作。
沈杏听完,答应了,答应得很快,像是早就等著这一刻。方初看著她,心里觉得可笑。她想要大学名额,想要方家的关係,想要跳出原来的圈子。这些他都能给,但他也给了一句警告——两年,到期就离。
沈杏点头,说她只想要个大学名额,以后都听他的。
方初信了,给她弄了大学名额,那两年,沈杏一直住在学校,不吵不闹,好像他俩是没有关係的陌生人。郑沁对她不算好也不算坏,方家的人对她客客气气的,但也仅限於客客气气。
沈杏不在乎,她不是来当媳妇的,她是来攒本钱的。
两年到期,方初提离婚。
沈杏反悔了,死活不同意。
方初看著她,沈杏坐他对面,低著头,不说话。
方初说:“你答应过的。”
沈杏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说:“我后悔了。”
方初的脸色沉下来。
沈杏继续说:“方初,我喜欢你,我想跟你好好过。”
方初看著她的眼睛,她以前也用这种眼神看过他,他那时候没信,现在也不信。“你不是喜欢我,你是喜欢方家的东西。”
沈杏的眼泪掉下来了,她没说话,但也没否认。
方初要离婚,沈杏就是不同意。方初也不能硬拉著她去,方家丟不起那个人。方初想起当初她答应的那些话——只想要个大学名额,以后都听他的。他当时信了,不是因为他天真,是因为他觉得她没胆子反悔。
可是他低估了她。她不止想要大学名额,她想要方家的人脉,想要方家的资源,想要政委夫人的头衔,想要一辈子吃喝不愁,想要人人羡慕。
他以为他废了,她会同意离婚,可她还是不同意。沈杏想要的,从来不是他。是方家。她不肯离婚,他就等。一年,两年,三年,她总有耗不起的那天。方家的人脉,她別想动一下。
沈杏在方家住了下来。方初不搭理她,她也不在意,每天该干嘛干嘛。方初不说话,她也不说。两个人像两只被硬塞进同一个笼子里的鸟,各待各的,谁也不碰谁。
沈杏发现方初只有在知夏带著孩子来的时候才会高兴。那种高兴不是装出来的,是眼睛里有光,是嘴角不自觉弯起来的,是整个人从枯木变成活人的那种高兴。
他很喜欢左慕知,他抱著左慕知的时候手都在抖,他看左慕知的眼神跟看別的孩子不一样,那不是看別人家孩子的眼神,那是看自己孩子的眼神。沈杏在旁边看著,心里忽然有一个荒谬的念头涌上来——她觉得那是他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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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左慕知当成自己女儿了。
沈杏后来又观察了几次。知夏每次来的时候,方初的眼睛会亮,他看知夏的目光,永远都是深情的。
可知夏对他没什么特別的,甚至算不上热络。她叫他方初,客客气气的,偶尔会笑,但那笑和对他人的笑没什么不同。
沈杏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的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方初喜欢知夏。他对知夏的喜欢里,藏著別的东西。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但她隱隱觉得,方初和知夏之间,有一段她不知道的过去。或者,有一段知夏自己都不知道的过去。
沈杏旁观了几个月,心里慢慢有了一个猜测。她没问方初,方初不会说的,她也懒得自討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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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去找郑沁,旁敲侧击的打听。
那天下午方初在午睡,郑沁拉她在客厅坐下,握著她的手,眼眶红红的,说了很多。说方初可怜,说方初命苦,说他现在成了这样,以后不知道怎么办。
郑沁说,“杏儿,我以前觉得你配不上方初,可现在不一样了。他现在这个样子,正常姑娘谁愿意嫁他妈只能指望你了。”
沈杏听著,心里没有感动,也没有反感,郑沁的眼泪是真的,心疼也是真的,但那是对方初的,不是对她的。她只是个备份。
沈杏顺著郑沁的话,说“妈,他最近精神不太好,老是盯著左慕知看。我觉得他是不是病了,还是想要个属於自己的孩子了。要不你在劝劝他,我给他生个属於他的孩子。省得他老盯著別人的孩子,知夏会不高兴的。”
郑沁没多想,嘆了口气说:“他可能得了癔症。”
沈杏愣了,“癔症”
郑沁压低声音,“自从他回来后,他就觉得左慕知是他闺女,还说那孩子血型跟他一样,可那孩子是左旗的,怎么可能跟他一样呢”
沈杏没接话,心里却翻起了浪。血型一样。她觉得不是癔症,估计是实话。左慕知可能就是方初的孩子。
郑沁不知道,知夏也不知道,方初一个人守著这个秘密,像守著一盏快要灭了的灯。
沈杏忽然就释怀了。她以前觉得自己和方初不是一类人,她耍手段,她有心机,她想要的从来不是感情,是方家的资源和人脉。
方初不一样,方初是正直的,是骄傲的,是从来不屑於用手段的。可现在她发现,方初跟她是一类人。他也有秘密,他也有见不得光的东西,他也藏在心里,谁都不说。
沈杏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坐在床边,很久没动。她想起方初看左慕知的眼神,那种小心翼翼又藏不住的喜欢,她想起他看知夏的眼神,那种克制又忍不住的情意。
他看不上她,也一直没碰过她,哪怕腿没了,也没让她近过身。他现在坐在轮椅上,两条裤腿空荡荡的,可他心里装著一个女人,装著那个女人的孩子。那个女人不知道,那个孩子也不知道。
沈杏笑了。不是高兴,也不是难过,是一种很奇怪的笑,她忽然觉得,这段婚姻,也没那么难熬了。偷东西的人,有什么资格嫌弃另一个偷东西的人他们还真是天生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