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曜归墟阵:(0/500)】
【可用仙苗:595】
小院中,丹房里。
陈青阳端坐于蒲团,面前金色小字浮动着。
此阵法的研究绝非易事,与九曜归墟阵相比,之前的聚阴阵只能称之为小术,自己又没积累多少的经验,到时候必然是费心费力,耽搁不少修行的时间。
他很想借助仙苗,可再想到日后所需的地方甚多,不能再轻易浪费。当初选择这门阵法,就是因为自身占了紫微真经的便宜,陈青阳思索再三,还是打算将仙苗留住,自己悟道。
此后七八日里,都是风平浪静。虎生伤了道基,肯定是想着闭关恢复;鹿生刚刚坐上宝座,内部事情繁多,自己这个小小的炼气七境,也暂时无暇顾及吧。
正好,陈青阳便将心思用在阵法之上。
此九曜者,乃太阳、太阴、金德、木德、水德、土德、罗喉,计都九星,又有九曜神宫之说,传闻中乃上古神庭九大神君驻守之所。
此阵法,当以这九曜星象方位布下,暗合九曜运行之玄妙,好在陈青阳在星象学上颇有研究,否则只这第一步,就会被拦住。
这九曜者,每一位又分出了天地人三相,合计所需阵筑二十七道,组成了阵基,再加上分列阵玄九道,合计三十六,中央又得以压阵之物一件,那便是三十七道……
陈青阳这些日子什么都没做,只潜心在阵法之上,硬生生地将500仙苗节约下来。
【九曜归墟阵:(1/1000)】
金色小字浮动,上限明显发生变化,如阵法中介绍所云,继续钻研下去,还会有下一阶段。
陈青阳本从清风徐来换来阵筑四十件,刚刚够用,可偏偏布置此阵法,这压阵之物非同寻常,索性又去了一趟,不仅将留下的大几千花光,还倒欠下对方六枚丹药。
那位王掌柜看着精明,也算是个大气的人,愿意替他这个不太熟悉的人赊账。
此时握在他手中的,是半尺见方、明晃晃的一物,上刻有繁琐纹路和周天星象,正是压阵之物——星盘。
按照王掌柜的说法,此物乃修星象修士的法器,被蕴养多年,十分了得,早已通晓周天星象,具备灵蕴。后来修士出了点事,宝贝就流落到他这里来了。
这让陈青阳不由自主地想到了玄刿真人,只是真人的手段不可小觑,自然不会是他所留,倒像是真人麾下的那位弟子的。
今日,天气甚好。
所有阵筑都清点好,就摆在院中间的一张长案上,红儿就跟在陈青阳左右,替他忙前忙后。
等到将这方位定好,陈青阳便开始绕着小院走动,将九曜一一布下。
这些阵筑需深藏在泥土之中,每埋下一个,都须得施展手段祭炼一番,其方法在那门阵法上都有说明,可以说是十分繁琐。
红儿将陈青阳跟得紧,手中放着个托盘,里面托着几个阵筑,陈青阳走到哪里,她便跟到哪里。
就这样,断断续续的工夫里,两人忙碌了两三日,才将这阵筑祭炼完毕。
“陈师兄,如今就只剩下那压阵之物了!”
陈青阳微眯着眼睛,以观天象,“不急,等到夜里星辰之力最盛,发动此阵最好。”
“嗯,那我先将这星盘收起来。”
……
苍穹如墨,星夜耀眼。小院里几人都是在此,想要见证这阵法如何落下。
此时陈师兄就立在院中,诸人或坐或站,围绕一旁。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陈青阳向来随和,这让所有人在他面前没有压力,也让小院里众人之间更多地存着那份温情。
此时再望向苍穹,那九曜所在清清楚楚,星象变化,皆在他脑海里印刻一般。
陈青阳微微眯着眼,双手捧着星盘,以太虚星枢紫微真法运转气机,待到力足,以双手抛出时,那星盘便悬于上空,散出一阵剧烈的星光。
以陈青阳的修为,还是能稍感觉到压力,丹田真气源源不断而出,口中一声轻喝,只见得那星盘发出的光芒越盛,接着从地面四面八方而起星光,与星盘连接在一起。
待到气机运转,再向苍穹,苍穹以星辰倒灌,引得四周灵气源源不断凝聚而来,众人皆是感觉到了这一番变化。
尤其是徐宝玲深吸一口气,发觉灵气盛了两倍不止。再看陈青阳,继续炼化阵法,持续了近乎一个时辰后,方才停住。
星盘就悬于上空,当光晕洒出,灵气源源不断,一踏入小院就被滋润着,至少是两倍有余。
又渐渐的,光晕淡化,就只剩下星盘旋于空中,这样看起来实在有些突兀。
陈青阳拍拍手,“是有些引人注目,但也只能如此了。”
“主人,所幸咱们这附近没有邻居,否则必不得安生。”
徐宝玲的提醒有道理,“我也是没想到,被发落到这偏僻之地,竟还能得些好处,青竹峰的灵气本就不错,现在咱们小院更甚。”
“陈师兄,我感觉呼吸吐纳时,十分顺畅,丹田很快就能存下气机,成为外门弟子了!”
弟子这两个字,红儿看得十分重要。
徐宝玲应她道,“的确,你会突破的很快,到时候可以正式拜入筑基真人门下。”
瞧陈青阳一眼,红儿又道:“就算我突破了,那也不走,继续耗着陈师兄,我也想修行丹道。”
方才布阵消耗甚多,陈青阳略微顺了顺气,“这阵法算是布起来了,你们更得勤加修炼,早日突破修为。”
听到陈师兄的吩咐,四人皆垂手作揖,“是。”
……
又过了一日。
陈青阳穿着一身青衣,行走在白玉台阶上。
青竹峰没有四季变化,看得久了,心中也不免有些疲劳,甚至会让你误以为,时间根本没有流逝。
或许这就是布阵之人的考虑之一吧,以人力造成“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的感觉。
前面的那座洞府,属于田静昭。
不知道桃谷七仙的动向,也不便于直接去寻虎生,这反而会招来虎生的厌恶,思来想去,还是打算从田静昭这里找到缺口。
以往这个时候,只要他站在洞口,迎接出来的便是红儿;今日不见杂役,他便径直往里面走。
终于,遇见了一人,“原来是陈师兄,我这去通报田师兄!”
来过几回,此间杂役自然认得他。
陈青阳应了一句,便施施然地坐下,还没等多久,又见田静昭从里面出来。
望见是他,先是往手中一瞥,其后态度也是热情,“唉呀,陈师弟久不过来,我都还以为是将我忘了,如今陈师弟可是贵人啊……
”语气里面,不免有些嘲弄。
陈青阳笑笑,先将丹药摆在长案上,以一只手盖着,只让他看,但不让他摸。“我听田师兄这话里带着气,莫不是因为红儿的事还在怪怨我?”
红儿的事不管怎么样,都已经是定局,他也无法改变,倒是陈青阳手中的这丹药,实在是诱人的紧。
所以,田静昭立即陪笑起来,“师弟,这是哪里的话,那红儿本来就钟意于你,我也正有此意全了她的心,就是陈师兄直接与我来说,这事情也当能定,何必非要找个中间人来唬我!”
不管他是不是违心,但看起来至少像真的,陈青阳将丹药往手中握了握,“近来桃谷七位师兄在做什么?”
见他问得直接,田静昭索性也摊开来说,“陈师兄莫非不清楚,那虎师兄就因为你坏了道行,整日闭关打坐,怕是极难恢复,不过嘛……”
田静昭挺了挺胸膛,“如今桃谷七仙中唯有鹿师兄说了算,你得明白,七人中就数他与我最亲。”
看来这厮不仅不觉得这是麻烦,反而从中得了不少好处,陈青阳问道:“不知田师兄与那鹿师兄是何关系?”
田静昭神秘一笑,“过命的交情,总之很深就是了。”
陈青阳继续道:“那桃谷七仙鹿师兄说了算,不是还有位龙师兄嘛,我见他修为最高,主事之人也应该是他吧?”
田静昭倒是什么都不隐瞒,“上回你去时,龙师兄就已经身受重伤,致使修为跌落……”
话到这里,田静昭故意笑了笑,“陈师弟有所不知,鹿师兄对你是看重得紧,受了你的丹药,一直想要找机会回礼,也许最近就要来了。”
这鹿生当真是不死心,都到这时候了,还要想着对付自己。
陈青阳也跟着笑笑,“那不知是怎么回礼呢?”
田静昭摆摆手,似乎也对陈青阳的丹药不那么看重了,“这我哪里知道,你到时候自然就清楚了。”
也怪这些日子以来忙得紧,没将意识鱼儿放出去偷听谈话,他能来是好事,就怕他不来。
如今虎生和龙生对鹿生是虎视眈眈,若是他能将这鹿生也算计一道,修为一下子跌落,这又平衡起来,甚至让鹿生屈居于龙生之下,可就有好戏看了!
这七人表面上义结金兰,暗地里蝇营狗苟属实不断,纵然是亲兄弟在一起时日久了,也得出矛盾,何况还是非亲非故的求仙者。
陈青阳走时,特意将丹药留下。
一枚四季换阳散,刚刚到洞府外,就见得窃取仙苗31。
这么长时间没给他喂过丹药,毒性都续不起来了,才这么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