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我看你还是不要高兴这么早,谁知道一会儿咱们会遇上什么?”
刘桃本来高高兴兴的,被陈青阳浇上一盆冷水心中自然恼怒,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胡说八道什么,马上都要折返了,有什么麻烦能遇上?”
陈青阳又道:“师姐岂不闻世事多变,在没有抵达九真山之前,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还是得一直做好警惕。”
原来陈青阳以意识鱼儿在三百里外游弋时,真就察觉到了魔宗弟子的踪迹。
对方人不多,仅仅三人,且当中一人修为竟为炼气,只是另外两人是何修为暂且瞧不清楚,还得继续再观察观察。
要是有可能的话,将这水搅得越混乱越好,最好筑基真人能下场,让自己观摩一下手段。
“哼!”刘桃轻笑,“你可莫要做那乌鸦嘴,真要是被你说中了,苦的只会是你我!”
“这倒也不是什么乌鸦嘴,就是提醒师姐,时时刻刻须得保持警惕,最近可不太平啊。”
“呵呵!”刘桃又冷笑起来,“还说不是乌鸦嘴,我看你就是盼着出事,你呀……总是喜欢这样。”
陈青阳也不与她争辩了,就只是道:“师姐还是快忙起来吧,等弄完了这里咱们就往下一处。”
刘桃点点头,“总算是说了一句中听的话。”
她从怀中摸出那道玉符,向高空抛洒,之后双手掐诀振振有词,玉符落入阵法之中,当光华升腾,便开始了祭炼。
陈青阳则将思绪飘到了三百里之外。
那是两男一女,两老一少,就在一处溪谷里谈话。观察了一会,三人中似乎又以那老妪为尊,她的实力应该是当中最强。
“师姐,近来多出了许多道宗狗,真人也令我们谨慎行事,现在也足够深入了,我看咱们没必要再往前了吧。”说话的是另外那年老的男子。
不等到老妪回话,就有那旁边少年抢先说话,其语气愤愤,似乎与老者多有过节。
“若是平常,宗门不允许咱们与太虚宗起冲突,纵然起了冲突,也不能轻易杀人,一直也没有这机会。”
“师姐还不是听说此间混乱,才专程从宗门赶来,为的就是替法宝寻一件器灵,赵师兄,你现在劝我们回去,到底是何意思?”
就陈青阳所见,魔宗弟子法门所持最多的便是那魂幡,莫不又是修此道者。
只是不能知道其修为如何,别引过来后反而成了大麻烦。
闻言,那老者立即摇摇头,“师姐,我哪里是这意思,我只是担心咱们的安危,如今道宗派遣不少人来,其中不乏有半步筑基者,一旦遇上,咱们可连丝毫反抗之力都没有,我看也没必要再犯险了。”
既然没有丝毫反抗之力,那首先可以排除老妪的修为是半步筑基,甚至不是凝元九境。
只见那少年又说话了,“赵师兄怕死就明说,那道宗又能有多少半步筑基呢,就以师姐如今的修为,六境之下无一对手,况且离了此处,又从哪里去捉一道炼气六境的神魂回来,这对师姐干系重大,能不能突破第七窍十分重要!”
这少年说的,正是陈青阳想知道的。老妪是凝元六境无疑,几人中又数她修为最高。依照陈青阳对五位师兄姐的判断,他们应该可以对付。
“啪!”
老者忍无可忍,电石火光间就在少年面上留下一道掌印,红红的,渗出血迹。少年捂着脸,恨恨地瞪着他。
“你是个什么东西,我与师姐说话,何时轮到你插嘴?”
没想到这少年也是个不怕死的主,“姓赵的,这一路过来,你都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师姐当初是怎么帮你的,你现在又是如何回报她的,你这种人就是狼子野心!”
老者震怒,想要再反手一掌时,却被老妪及时化解。方才在这少年被掌掴时,她面无表情;只有在听到少年的这番话后,才露出了怜惜之意。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小郎君,你不疼吧?”
少年的笑容极其温煦,又在俊朗的神情衬托下,真就有种翩翩公子之感,“不疼,因为我这一巴掌是为师姐受的。”
旁边的老者神色像是吞了苍蝇一样难受,甩了衣袖转过头去,“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然能被这炼气的小子迷得晕头转向,真不知道他有什么本事,就凭这区区修为受得了你的采补吗?”
老妪恶狠狠的瞪着他,玄色衣袍鼓动,气势惊人,“老东西,我看你是铁了心要和我为难。”
老者望他,神色对其颇为忌惮,只好换上了笑脸,“师姐说的这是哪里的话,我只是想说咱们此去是不是太过冒险,可这小子却一直插嘴,他才是居心不良。”
“师姐你难道不知道,这小子在没跟着你之前,就已经克死了两个人……”
只有陈青阳注意到,老者说这话时,少年的眸子变得非常阴沉,整个人气质变得十分可怕,旋即又恢复如初。
此时的老妪,对老者的神色依旧严厉,“若是寻不到凝元六境给你我杀,那就杀个凝元一二境,正好我这小郎君炼制了一件法器,也缺一件器灵。”
老者像是听明白了什么,神色越发恼火,“师姐莫不是大老远的将我诓来,主要想给这小子弄一件器灵?”
老妪倒也没有否认,“不错,做这件事至少咱们不会空手而归,也不会让你冒太大的风险。”
老者顿时感觉被人欺骗,想要再发泄时,却见得老妪道:“赵师弟,你要是再说我不喜欢听的,我就将你做了我的器灵,反正你死在这里,我也能够交代得了。”
如此,老者无奈只能闭嘴。
只听了这么一阵,陈青阳就将这三人修为摸得清楚,关系也大致了解了,剩下的就是如何将其引过来了。
以意识鱼儿施展出离阳地火,只怕也不会那么稳妥,甚至有可能将这几人惊走。
陈青阳思来想去,还是他这个凝元二境亲自做诱饵最为合适。
不消片刻,刘桃便做好这里的事,“走吧,咱们去下一处地点。”
却见陈青阳盯着那阵法,看得十分出神,“师姐,你先去吧,我再观摩一下这阵法,随后就到。”
刘桃问了一句,“你需要多久,我就在这里等你。”
陈青阳回她,“师姐,咱们还是抓紧弄完回去吧,莫要耽搁久了,反正我到了下处阵法也要等待,两边又距离不是很远,你就先过去吧。”
刘桃想了一下,最终才答应。
就在她走后约莫一刻钟,陈青阳也不管有没有人跟着自己,便将御风手段施展出来,朝着那三人所在方位冲过去。
此时那三人还在商议着其他的事,却见陈青阳在极远处瞧了他们一眼,便迅速逃跑。
“是道宗弟子,距离太远看不清修为,不过一见到咱们就跑,师姐要不要跟上去瞧瞧,”那少年先叫了一句。
老妪当机立断,“那就先去看看,赵师弟,你说呢?”
老者这回也没有了疑问,三人全部朝陈青阳追来,只是那少年修为远不如这两人,渐渐地便落入到最后头。
此间距离刘桃处没有多远,陈青阳已能察觉到,暗中的师兄姐们已经有所行动。在离庙宇只剩下十几里的距离时,他彻底停下不动了。
“白费心思,道宗怎么会将外门弟子派出来?”
靠的近了,老者发现陈青阳的修为连做器灵的资格都没有,白白浪费时间,又开始恼火。
老妪则眯着眼睛,“应该是这小子使诈,太虚宗怎么会派这样的人来。”
说罢了,又仔细探查,却也看不出什么破绽。
就在这时候,四面八方有破空声传来,等想要逃走时,却见五道身影出现,将他们团团围住。
老妪与老者对视一眼,均是目露惊慌,纵然想逃走也已无门。
陈青阳继续以意识鱼儿为引,四处查探那少年的踪迹,却发现他像是消失一样,天上不见,地上也不见。
古怪,实在是古怪!
就以自己这手段,纵然修为比他高出不少,也都极难逃出他的追踪,怎么在这少年的身上就发挥不了作用了?
此时,太虚宗这五位师兄姐皆是一袭月白长袍,手中各执法器,一身强大的气机散发出来,就将两人围在中央。
有一身着道袍的中年男子喝道:“今日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尔等报上名来,也好叫我们知道今日死的是谁,又出自魔宗哪一峰?”
老者这时候朝老妪抱怨一句,“死老太婆,你的那小郎君呢,你简直是愚蠢至极。”
老妪回身,却再也不见了少年,心中顿时想到,自己也不会要被他克死吧,“少说这些废话,先联手杀出去再说。”
随后她再朝四方之人大喝:“想要知道我们姓名,得看你们有没有这本事!”
祭炼一面铜镜为法器,抛向高空,铜镜便变得丈许大小,明光灿灿,又有黑云倒卷。
老者见了,也将自己的法器祭出,是一方与她一模一样的铜镜,就连大小也看不出差别,上面玄光赫赫,四周又有金光倒卷。
一黑一金,两面铜镜上的气机正勾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