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邪门真法?”刘桃紧随陈青阳,很快注意到了这一切。
“九渊噬魔功。”
刘桃惊异道:“果真是法如其名,只噬魔,而不对付我们。”
就在这说话间,又有一人被张九斩落,就像是示威一样,他朝陈青阳这边望过一眼,接着又扑向下一个,很快又是惨叫发出。
死在他手中的魔宗弟子,看来要比死在道宗手中要多了。
陈青阳想借此机会窃取仙苗,这人也是想趁乱提升修为,两人的想法何其相似。
“师姐,跟着我,咱们只要活下去即可。”
刘桃放眼扫去,双方厮斗极为惨烈,道宗弟子本就征战不如对方,现在又被阵法压制,很快死伤就达半数之多。
“难说,要不你逃了吧?”
有真人下令,太虚宗弟子临阵脱逃是必死之举,陈青阳只以炼气修为,倒是不在这范围内。
“不必。”
话音刚刚落下,又有凝元二境弟子朝陈青阳杀来。
他们两人孤零零地立在此处,一个是显而易见受了重伤的凝元一境,一个又是炼气,对于魔宗弟子而言,这就是最好的诱饵。
那人红着眼眶,裹挟一股旋风而来,如此大的威势却在靠近陈青阳后戛然而止,又是千雪剑出鞘,将其一剑,断绝生机。
再看窃取仙苗2419。
不同于那张九法门诡异,他丝毫不顾及自己会暴露,陈青阳则是不敢在人多处轻易展露手段,提防着修为暴露。
也就以自己与刘桃做了诱饵,等候在此处。
见得无人过来,他便以意识鱼儿出动,那是个魔宗凝元五境的弟子,已将面前的道宗凝元五境逼入绝地,就在即将要取下对方性命时,脑海中却浮现一股火气。
剧烈的疼痛瞬间传出,又在身体里燃烧,顿时泄了力,面前的道宗弟子抓住机会,给其重击。
陈青阳脑海中画面再度出现,窃取仙苗1156。
又如法炮制,再伤一人,取得仙苗756。
趁乱取胜,果然方为王道。
“师妹,师弟,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苍穹上空,与那余姓魔宗男子还未分出胜负的朱启大喝一句,下方以三人应对四人的道宗真人皆是虚晃一招,将身形拉开。
接着又凌空掐诀,三道从未见过的法器凭空而现,件件都是数百丈方圆,一经出现便是遮天蔽日,金光闪烁。
陈青阳瞬间觉察到,周身为之一轻,阵法的压力开始减小。
那三件法器一为日,二为月,三为星,在那三位真人的祭炼之下,日月星三光连接,瞬间就将围上来的四位魔宗真人击退。
接着再以那法器猛然轰下,魔宗半步筑基弟子登时死了五人。
接着三位真人又分别喷出一口本命真火,那日月星朝着地上石柱猛撞。
如地龙涌动,天地震颤,石柱在轰然之间崩塌,太虚宗半步筑基弟子得其助力,杀入魔宗当中,瞬间解救下不少师兄弟。
一时之间,形势倒转,魔宗溃退。
上方那余姓男子见之,心生大恨,于苍穹之上再生一目,其样貌与之前那魔罗之眼一模一样。
紧咬牙关,对朱启拼命一击。
朱启神色极其凝重,又以龙虎之象去抵挡,可惜非那男子之敌,径直被击落在地。
反观那男子也是极为不好受,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衣襟。
见朱启跌落,魔宗另有两位真人眼明手快,迅速再补上一刀,那龙虎之相更为黯淡,人重重地摔入泥土之中。
上空执掌日月星三阵的太虚宗真人见到,急忙以阵法将那二人击退,才算是保全了朱启性命。
待他从地上爬出来时,浑身狼狈,其面如金箔,气喘吁吁,甚至连说话时都要喘着粗气,看来受伤极重。
可惜,这么大的仙苗机缘,陈青阳也没办法插手。
魔宗真人见阵法已破,便将弟子们全力收缩,转眼间双方又对峙起来。
陈青阳就这么看了一眼,太虚宗原本有七百人,如今最多三百之数,反观魔宗是兵强马壮,死伤不是很多。
再看真人层面,魔宗五人俱是轻伤,而太虚宗这边操纵阵法的三人虽有气衰,但却丝毫未伤,只有一个朱启几乎是丧失了战斗力。
“咳咳……”他咳了几句,伸出一只手遥指对方,“余师兄好强的本事,竟能将这魔罗之眼也练到成双的地步,佩服佩服!”
“哼!”此时,男子也不再儒雅,“你们不也挺狠,竟然将这日月星三器都借过来,想来是打定了主意,没让我们这些人活着回去了。”
朱启就又咳,“当然是的,否则我们会明知此地没有青冥剑胎,还要大张旗鼓地杀来,就是将你们这些人都留下,以正我太虚宗的威名,否则让别人知道我门中弟子受人算计,却连一口气都不敢出,岂不是丢人!”
他的话不仅让魔宗震惊,就是太虚宗弟子都有不少震惊者。
弄了半天,竟是一场将计就计,压根就没有什么宝物要夺。
陈青阳又想起了卢清羽的话——镜花水月,他怎么事事都知道?
“若说狠戾阴险,无人能及得上你太虚宗弟子,有何本事施展出来吧,让我来瞧瞧有多大的长进!”
太虚宗仅余的弟子皆以半步筑基的师兄为号令,他们不动,所有人也都不动,对面魔宗弟子亦是如此。
现在则变成了一场真人间的斗法!
这怎么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波及范围可控的小规模战斗,看来双方都不想真正的开战,只想施威!
太虚宗有日月星三阵,那边四人也当有东南西北四法,其四法乃四面阵旗,又成红白黄玄四色,从大地卷起四股旋风,与那日月星三光对上。
此时再斗法,已没有繁琐手段,也没有五彩斑斓,就只有双方全力以赴,以自身真元,自家法宝对拼。
就在人堆里,陈青阳看得仔细,法宝明显还是太虚宗更胜一筹,持续片刻后,那边四人力有不逮,气势早已不及当时。
“师弟,要赢了,真若是出了事,咱们都得陪葬在这里!”刘桃的这话有种劫后余生的喜悦。
陈青阳忽然有一种明悟,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内门弟子们,一旦到了这种局面,性命可就由不得自己了。
大鱼吃小鱼,大鱼之上还会有更大的鱼儿,谁又不是猎物,谁又能跳得出渔网。
“师姐,日后这外出的差事还要少接,纵然接也万万不要涉及到两派之争。”陈青阳也是谆谆之言。
“唉!”刘桃叹气,“师弟你应该明白身不由己,也许到了筑基真人那一步,才有自在吧。”
见此,陈青阳不再说了,只将目光瞥向上空。
“咳咳……”朱启是咳嗽完了又大笑,“余师兄,你要输了!”
还是日月星三阵了得,魔宗四位真人已被完全压制,只能以命硬扛,再无反抗之机。
那余姓男子冷笑,“你高兴的太早了。”
说罢,他一手扯去衣衫,只见其胸口之处绣着一只恶鬼头像。
其相如夜叉,面色血红,眼眶无色,满口皆是尖牙利齿。
朱启回头大叫,“小心,是神通死灵!”
男子又以那魂幡凌空祭起,抽来雄浑墨绿气息,裹入身躯。
苍穹之上,摩罗二目再现,在其之上,那恶鬼头像已变得有千丈大小,像一朵乌云;一双眸子似两颗红灯笼一样俯视大地,天地之上气息骤然阴冷。
“师弟妹,小心!”
那朱启刚刚喊过一句,就见得双目与恶鬼已撞过来,登时星光极暗,山河震颤。
透过黑雾,就在这隐隐约约中,陈青阳瞧见日月星三件法器纷纷跌落,连带着三位真人也是急速下坠,所幸被半步筑基的弟子接住,此时身上气机紊乱,早已没有了刚才的威风。
再看魔宗那男子,神色萎靡,仿佛一下子失去了精气,可另有三人却还立着。
太虚宗众多弟子见之皆是心中惊慌,因为每个人都明白真人一旦败了,那就意味着他们必死无疑。
连陈青阳都开始思考着,该如何带着刘桃跑路了,大不了这太虚宗,以后就不回去了,直接投入魔宗,或是九幽械神宫什么的。
总归是能活下去,反正不能替太虚宗陪葬,也不能被太虚宗杀无赦。
“你……我真是将你小瞧了!”朱启真人似乎也觉得大势已去,说话时神色黯然。
男子捂着胸口,一把推开左右扶着他的人,神色从儒雅变成了极其霸道:“我可不像你们,将心思全部用在蝇营狗苟之上,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虚妄,你们都得死!”
身后的魔宗弟子们蠢蠢欲动,已经从两翼围过来,陈青阳的意识鱼儿在四百里外,也谋划出了一条较为安全的逃跑路线。
就在这最紧要的关头,一道身影从天际线上飘来,静悄悄的,但被所有人都注视到了。
雪白的道袍,黝黑的长发,身后背着一柄白玉一样的剑,以及娇小的身躯。
兵对兵,将对将。
对方出了四位筑基真人,陈青阳也疑惑,为什么他们就少了一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