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川接受完治疗，带著杨帆几人走到一旁相对安静的地方。
“情况就是这样，他是一名异兽发烧友。”
杨帆將所知关於罗錚的情况和盘托出。
沈川点点头，“感谢配合，此事我已记录並上报。你们之后去联盟公会，报我的名字和任务，就能查询並领取奖励。
他笑了笑，“奖励可能不算丰厚，但已是我权限內能申请的最高额度了。”
“嗯，沈队长以后要小心，那我们就先走了。”
沈川作为射手公园这边的守卫队长，实力大约在20+名望。
应对平常事务足够，却没想到会遭遇这种变故。
杨帆与车林转身离开。
林小夕依旧撑著那把蓝色的雨伞，静静的站在不远处。
她望著忙碌的工作人员和暂时封闭的副本入口，看不清墨镜后的神色。
……
两人打车离开。
途中，杨帆接到陈雾蕊的电话。
耗时一个多小时后，杨帆他们在蜀都二中下车。
学校已放暑假，除了门卫，再无其他人。
与车林並行，进入到修炼馆。
陈雾蕊一人在场中等待。
“你们遇袭了。”
陈雾蕊背对著他们，缓缓將轮椅转了过来。
“算是吧，今天在副本里遇到了一群奇怪的人。”
杨帆也没问陈雾蕊怎么知道，將射手公园发生的事详细告知。
“老师，他们是什么人”杨帆问。
陈雾蕊见两人身上没有伤痕便说道，“不知道，或许...是什么不良组织吧。”
“老师，你还记得罗征吗”杨帆继续说，“他也在那里，死了。”
陈雾蕊沉默了片刻，没有直接回应，反而说著，“推我出去走走吧，去操场吹吹傍晚的风。”
杨帆走到轮椅后，握住把手，与车林一起走出了修炼馆。
天色渐暗，学校里很安静。
夏日傍晚的风带著余热，並不凉爽。
“第一次杀人，很难受吧”陈雾蕊忽然问。
杨帆嗯了一声。
当时情况危急，来不及多想。
但事后回想，那种感觉並不好，可如果不动手，死的就会是他们。
车林只是低著头，静静的跟著眾人。
“提前习惯也好。”
陈雾蕊的声音很平静，“这只是副本世界的一个缩影。现实社会有规则束缚，人们会收敛。但在副本里，欲望和恶意更容易释放。
为了一只异兽，一件材料，一点利益，兄弟反目，陌生人互相残杀，屡见不鲜。”
她徐徐说著。
“车林，你也是。记住，有杨帆在，我暂时不担心。但如果你独自进入副本，一定要警惕。记得我说过的话。”
“好的，老师。”车林低声应道。
“其实，也不必把副本想得过於黑暗，但你们要学会甄別。”
“老师，你一直不让车林暴露极境实力，也是因为这个吗”杨帆问。
“算是吧。”
陈雾蕊没有否认，“车林心性单纯。极境的名头会带来太多不必要的关注，甚至是麻烦和针对。我只希望她能安心修炼。”
她顿了顿，手指按住了轮椅的轮子，让杨帆停下。
“所以，”陈雾蕊转过头，看著杨帆，“你也达到极境了”
“是的。”
杨帆没有隱瞒。
他与陈雾蕊如今已算亦师亦友。
陈雾蕊脸上並无太多意外，反而露出一丝欣慰，“你和车林都走到了这一步，很好。不过，我建议你，暂时不要暴露极境的身份。”
“你可以把它当做一张底牌。或者，等到你认为自己有足够能力应对一切关注和风波时，再选择公开。”
“这么多年，蜀都一个极境的消息都没有传出，你觉得正常吗按概率，总该有。但你从未听说，对吗”
杨帆点头。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財不露白，古人之言，自有道理。”陈雾蕊总结道。
杨帆细细品味著。
暴露极境有利有弊，利在读大学后的资源倾斜。
弊在未知的风险。
陈雾蕊没有替他做决定，只是给出建议。
杨帆郑重说道，“我知道了，老师。”
陈雾蕊吃过的盐，挨过的打肯定比他多。
杨帆决定暂且隱藏。
“对了，老师，有没有关於身法的武技”
杨帆想到他新获得的【俯衝摆动】技能。
若能融合步法武技，机动性將大大增强。
陈雾蕊直接摇头：“没有，武技传承，並非易事。武道没落，也与许多老傢伙固步自封，將家传武学视为私產，不愿广传有关。”
她语气中带著一丝不耐。
若有精妙步法，双腿或许也不至如此。
杨帆瞭然。
武技与技能书一样，价值连城。
一本技能书，起码抵得上几十件装备的价格，並且有价无市。
“不过，”陈雾蕊话锋一转，“我可以找人教你。但对方教不教，看他的决定。”
“老师，会不会太麻烦你”这意味著陈雾蕊要欠下人情。
陈雾蕊说道，“与其想这些，不如专注修炼。至少，你也是我的学生。”
“谢谢老师。”
杨帆由衷感谢。
能遇到陈雾蕊，是他的幸运。
“老师，我感觉最近实力无法再提升了。”
杨帆说出他的困扰。
提升到10级，击杀怪物有经验值的提示，面板上却没有增加。
况且身体有种满盈欲破的感觉，需要分心压制。
陈雾蕊淡淡道，“一阶到头了。放开压制，便可衝击二阶。”
“武学修炼前期，重在打磨体魄，如同水桶，容量已满，便无法再注水。你想继续提升，就必须突破境界，扩大水桶的容量。”
杨帆明白了。
他必须突破到二阶才能继续获取经验。
但在那之前，他得先完成洛兰之森的首通。
“你现在的名望多少不带装备”陈雾蕊问。
“42。”杨帆报了个接近的数字。
“基础拳法和擒拿，修炼得如何”
“基础拳法已熟，擒拿还需时间。”
“那就继续压制，主修擒拿。看能否在压制不住之前，將其修至圆满。这样，你的极境根基会更扎实。”
“老师，如果一个人在一阶修炼多种武技並臻至圆满，实力是否会远超普通极境”
杨帆提出猜想。
陈雾蕊嘴角泛起一丝复杂的笑，“人的精力有限。能在一阶將两门武技修至不错境界，已属难得。
贪多求全，往往蹉跎岁月，適得其反。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
杨帆点头。
前人必然尝试过，结果恐怕不尽如人意。
陈雾蕊的建议很明確。
爭取在入学前將擒拿修炼圆满，然后突破二阶。
“回去吧。”陈雾蕊说。
“老师，你最近好像彻底把烟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