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七点的风裹着甜腻的糖炒栗子香钻进领口时，陆沉正站在李若雨宿舍楼下，仰头看她窗户透出的暖黄灯光。
他手里提着个牛皮纸袋，装着白天在商场试的连衣裙。
李若雨试穿时说裙摆像朵开在风里的云，他却盯着她耳尖泛红的模样，把袋子攥得发皱。
下来啦！
李若雨的声音从楼道传来，发梢还沾着刚洗完的湿气。
发间别着枚银杏叶发夹，在路灯下闪着微光。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针织开衫，下摆绣着细碎的铃兰，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等很久了？
刚到。
陆沉把纸袋递过去，指尖碰到她微凉的手背。
买了条裙子，你试穿时说好看的那条。
李若雨接过袋子，低头闻了闻布料上的薰衣草香。
是陆沉特意选的，说像你发间的味道。
她抬头时，正撞进他眼里跳动的光：
还有呢？
还有......
陆沉从身后掏出个礼盒。
你上次说想要条珍珠项链，我跑了三家珠宝店......
陆沉！
李若雨的脸瞬间红透。
太贵重了......
不贵。
他打断她，指尖轻轻挑开礼盒。
和你的笑容比起来，什么都不贵。
项链坠子是颗圆润的珍珠，旁边镶着碎钻，在灯光下泛着温柔的光。
我让店员刻了字——。
李若雨的指尖颤抖着碰了碰珍珠，抬头时眼尾泛红：
陆沉，你总是......
总是想给你最好的。
陆沉握住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她手腕上的银杏叶手链。
就像现在，我想和你一起逛遍这条街，把你喜欢的、想要的，都买回家。
李若雨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望着他眼里的认真，忽然觉得这条街的霓虹灯都亮得温柔。
两人并肩往商业街走，陆沉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另一只手牵着她，指腹不断摩挲她的指节：
先去那家女装店？你上次说看中件墨绿丝绒外套。
李若雨点头，发梢扫过他下颌。
还有......我想买双短靴，配那条裙子。
商业街的橱窗里挂着各式华服，暖黄的灯光透过玻璃，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陆沉停在一家女装店前，轻轻推开门：
这家店的剪裁很好，你试试？
李若雨走进试衣间时，陆沉站在门外，透过玻璃看她的影子。
她换上墨绿丝绒外套，领口别着珍珠胸针，发梢垂在肩头，像幅会呼吸的画。
他摸出手机，悄悄拍了张照片，备注栏写着：
我的若雨，穿什么都好看。
陆沉？
李若雨换好裙子出来，裙摆垂到大腿中部，露出截白皙的小腿。
好看吗？
好看。
陆沉的声音哑哑的。
像......像从油画里走出来的公主。
李若雨的脸腾地红了。
她低头扯了扯裙摆，转身时裙角扫过陆沉的手背：
那......配这双短靴好不好？
她指着试衣间旁的鞋架，浅棕色短靴的鞋跟只有五厘米，鞋头缀着颗小珍珠。
陆沉蹲下来，替她穿上靴子。
刚好。
他的指尖碰到她脚踝的皮肤，温温的，像块融化的奶糖。
两人从女装店出来时，手里提着三个购物袋。
两条连衣裙、一件外套、一双短靴，还有陆沉买的珍珠项链。
李若雨望着他怀里的袋子，忽然说：
其实......不用买这么多。
要买。
陆沉把袋子往怀里拢了拢。
我想让你知道，我愿意为你付出所有。
他的目光扫过街对面的奶茶店。
而且......你上次说想喝杨枝甘露。
陆沉！
李若雨笑着捶他。
你连我想喝什么都记得！
当然。
陆沉握住她的手。
你的一切，我都记得。
两人刚走到奶茶店门口，就看见王浩和刘嘉怡从对面走过来。
王浩穿着件黑色连帽卫衣，怀里抱着个粉色保温杯；
刘嘉怡扎着高马尾，发梢染了缕栗色，手里提着个卡通帆布袋，袋子上印着刘嘉怡的小世界。
若雨！陆沉学弟！
刘嘉怡先喊了一声，眼睛亮晶晶的。
我们也来逛街！
王浩挠了挠头，耳尖泛红：
我、我陪嘉怡来买奶茶......
巧了！
李若雨笑着打招呼。
我们刚买完衣服，正打算去喝奶茶。
那一起？
刘嘉怡拽了拽王浩的袖子。
我请你们喝！
不用。
陆沉把奶茶店的会员卡递过去。
我请。
他转头对李若雨笑。
今天我买单。
四人并肩走进奶茶店时，王浩偷偷瞥了眼刘嘉怡。
她正低头看菜单，发梢扫过帆布袋上的卡通图案，嘴角还沾着点刚才试吃蛋糕时蹭的奶油。
他喉结动了动，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
你头发......
刘嘉怡抬头。
怎么了？
没......
王浩耳尖更红。
就是......有点乱。
刘嘉怡噗嗤笑了：
王浩学弟，你今天怎么这么紧张？
我、我没紧张！
王浩反驳。
我就是......
他顿了顿。
嘉怡，你今天穿得真好看。
刘嘉怡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卫衣：
这是上次和若雨姐逛的，你说好看......
确实好看。
陆沉插话。
嘉怡穿粉色特别可爱。
李若雨笑着附和：
是啊，像朵草莓味的云。
刘嘉怡的脸腾地红了。
她低头搅着奶茶吸管，小声说：
那......若雨姐穿的那条墨绿裙子，我也想要......
下次我陪你买。
李若雨摸了摸她的头。
你穿粉色好看，穿墨绿肯定也不错。
王浩望着两人互动，忽然说：
那......我和陆沉去买烤肠？
好啊！
刘嘉怡立刻抬头。
我要加辣的！
陆沉？
李若雨有些惊讶。
去吧。
陆沉握住她的手。
你和嘉怡坐这儿喝奶茶，我们马上回来。
他低头在她耳边说。
顺便......去那边的饰品店看看，我上次看见条手链，和你项链很配。
李若雨的脸瞬间红透。
她望着陆沉跑开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的王浩和刘嘉怡。
王浩正帮刘嘉怡拧奶茶盖，刘嘉怡则举着奶茶杯，眼睛亮晶晶地看他。
他们......
李若雨小声说。
刚在一起。
王浩接口。
昨天才表白成功的。
真的？
李若雨惊讶。
那......他们刚才......
我帮他挑的发带。
刘嘉怡笑着。
他说我戴粉色发带好看。
李若雨抿着嘴笑。
她望着王浩和刘嘉怡的互动，忽然觉得这样的场景特别美好。
两个刚恋爱的年轻人，连买烤肠都要互相谦让，连拧瓶盖都要帮对方做。
若雨姐。
刘嘉怡突然凑过来。
陆沉学弟有没有做过什么特别的事？
刘嘉怡眼睛亮晶晶的。
比如......送花？
送过。
李若雨想起陆沉上周送的银杏叶书签。
送过书签，还有......
她顿了顿。
送过一条珍珠项链。
刘嘉怡惊叹。
那王浩学弟......
他......
王浩挠了挠头。
我帮他买了杯奶茶，加了双倍珍珠。
李若雨和刘嘉怡同时笑了。
奶茶店的暖气开得很足，甜腻的奶茶香混着烤肠的焦香，在空气中弥漫。
若雨。
陆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提着个饰品盒。
看看这个？
李若雨接过盒子，打开后看见条银色手链。
链条上坠着颗小月亮，和她项链上的碎钻交相辉映：
陆沉......
和你的项链很配。
陆沉帮她戴上。
我挑了好久。
他的指尖碰到她手腕的内侧。
戴上去试试。
李若雨抬起手，手链在灯光下泛着温柔的光。
王浩和刘嘉怡凑过来看：
好配啊！
确实。
王浩笑着说。
若雨姐戴什么都好看。
刘嘉怡突然拽了拽王浩的袖子：
王浩学弟，我也想要......
下次我陪你买。
王浩耳尖泛红。
你喜欢什么样的？
粉色的！
刘嘉怡立刻说。
要坠着小星星的！
王浩点头。
明天就去。
四人并肩走出奶茶店时，夜已经深了。
陆沉和李若雨走在前面，王浩和刘嘉怡跟在后面，手里提着烤肠和奶茶。
李若雨的手链在路灯下闪着光，陆沉的手始终牵着她，指腹不断摩挲她的指节。
陆沉。
李若雨突然说。
你知道吗？我今天特别开心。
为什么？
陆沉低头看她。
因为......
李若雨抬头，眼睛里有星星在闪。
和你一起逛街，和朋友一起聊天，连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味道。
陆沉的喉结动了动。
他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搁在她发顶：
我也是。
他低声说。
以后每天都这样好不好？
李若雨笑着点头。
不过......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啄一口。
明天你要早起，给我买豆浆油条。
陆沉笑着应下。
再加个茶叶蛋。
王浩和刘嘉怡在后面笑出了声。
刘嘉怡戳了戳王浩的胳膊：
他们好甜啊。
那我们......
王浩挠了挠头。
也甜一点？
刘嘉怡抬头。
我也想和你......
王浩的声音轻得像风。
每天一起逛街，一起喝奶茶，一起......
一起什么？刘嘉怡追问。
一起......
王浩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一起过一辈子。
刘嘉怡的脸腾地红了。
她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
夜风掀起他们的发梢，吹得路边的梧桐叶沙沙作响。
陆沉和李若雨走在前面，影子叠在一起；
王浩和刘嘉怡走在后面，影子也叠在一起。
霓虹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四株相互缠绕的树，在夜色里静静生长。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街角的橱窗里，有个女生正指着他们的影子说：
你看，那对情侣好甜。
旁边的女生笑着点头：
是啊，像小说里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