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蹲在阳台的猫爬架前，小橘趴在他腿上打盹，橘色的毛被晒得发亮，尾巴尖偶尔轻轻抽动。
这是它做美梦的标志。
而原本总爱扑蝴蝶的它，最近却像换了只猫：
不再追着逗猫棒满屋子跑，也不把李若雨的毛线团扯得满地都是。
每天大部分时间都蜷在小花的猫窝边，用脑袋轻轻蹭她的肚子。
“小橘。”
陆沉用指节蹭了蹭它的耳尖。
“小花今天要做一个小产检，你要当监护人了？”
小橘迷迷糊糊睁开眼，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噜”声，爪子轻轻搭在小花隆起的肚皮上。
小花正歪着脑袋舔自己的爪子，见小橘凑过来，竟主动把肚皮往它那边挪了挪。
两个毛团子就这么依偎着，阳光透过纱帘在它们身上洒下细碎的金斑。
“陆沉，猫饭好了没？”
李若雨的声音从厨房飘过来，带着刚睡醒的软哑。
“马上！”
陆沉应了一声，起身时被小橘勾住裤脚。
他低头看它，它正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尾巴尖轻轻晃了晃。
这是它要“护送”的意思。
于是他抱着小橘往厨房走，把它放在李若雨脚边的地毯上。
李若雨正往碗里盛燕麦粥，抬头看见小橘，笑着用勺子舀了点鱼肉碎：
“今天这么乖？”
小橘埋下头舔了舔，又抬头蹭她的手背。
陆沉靠在门框上看她：
她穿了件浅灰针织衫，发梢还沾着点起床时的乱毛，像只刚从被窝里钻出来的小奶猫。
“在看什么？”
李若雨顺着他的目光抬头。
“看你。”
陆沉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腰。
“看我女朋友怎么当学霸教授兼猫妈妈。”
李若雨转身掐他腰：“再乱说，今晚猫饭你做。”
“得嘞。”
陆沉笑着松开手，却没挪开，反而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不过先说好，今晚你负责给小花揉肚子，我负责煮三文鱼。”
李若雨的脸瞬间红透：
“谁要给你揉肚子……”
“不是小花？”
陆沉故意逗她。
“是！”
李若雨急得跺脚。
“小花的肚子硬邦邦的，医生说要每天揉五分钟。”
陆沉低笑出声，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好好好，我揉，你负责吃我煮的三文鱼。”
上午十点，宠物医院的走廊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小橘蹲在陆沉脚边，尾巴尖紧张地卷成毛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诊室的门。
小花正躺在诊疗台上，肚皮朝上，任医生用软毛刷轻轻梳理毛发。
“小花最勇敢了。”
李若雨蹲下来，用指尖蹭了蹭它的鼻子。
“等下医生要摸摸你的宝宝，你可别乱动。”
小花歪着脑袋看她，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呜”声，尾巴却轻轻扫过陆沉的手背。
陆沉赶紧蹲下来，把它抱进怀里：
“小花乖，陆沉在呢。”
他的心跳得有点快，想起昨天查的资料。
“母猫孕后期容易焦虑，主人要多陪伴”。
于是他连今天穿的衣服都选了小花最爱的蓝条纹衬衫。
诊室门开了，医生举着B超仪走出来：
“来，把猫抱到台上。”
小花的爪子立刻扒住陆沉的手腕，他咬了咬牙，轻轻把它放在诊疗台上。
小花缩成一团，耳朵紧紧贴着脑袋，却没挣扎。
大概是闻到了熟悉的、陆沉身上的香水味。
“放松。”
医生笑着摸了摸小花的头。
“我们看看宝宝们。”
B超探头贴在小花肚皮上时，陆沉的呼吸都轻了。
李若雨凑过来，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别紧张。”
屏幕上渐渐浮现出几个小黑点，有的在动，有的蜷成毛球。
医生的声音带着笑意：
“三个小宝贝，胎位都很好，心跳也很稳。”
她指着屏幕。
“看这个，爪子伸得老长了；这个在翻跟头呢；还有这个……哎，怎么在舔爪子？”
陆沉盯着屏幕，喉咙发紧。
他看见三个小小的轮廓在动，尾巴、耳朵都清晰可见，像三颗会呼吸的星星。
李若雨的眼睛亮晶晶的，突然伸手抓住他的小拇指：
“陆沉，我们终于有猫宝宝了。”
“嗯。”
陆沉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汗把两人的指尖黏在一起。
“三个。”
“三个？”
李若雨惊讶地睁大眼睛。
“这么多？”
“医生说橘猫容易多胎。”
陆沉低头看她。
“你说是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女孩都好。”
李若雨望着他的眼睛。
“只要是我们的小猫。”
医生把B超单递给他们时，小花突然动了动，爪子轻轻搭在陆沉的手背上。
他低头看它，它正歪着脑袋看屏幕，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原来它也在看自己的宝宝。
“小花。”
陆沉轻声说。
“以后要当三个小宝贝的妈妈了，辛苦你啦。”
小花歪了歪脑袋，突然用舌头舔了舔他的手指。
回家的路上，小橘趴在后座的陆沉腿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小花。
小花则趴在李若雨腿上，肚皮随着车速轻轻晃动，像揣了个会跳动的小枕头。
“陆沉。”
李若雨摸了摸小花的头。
“等宝宝出生了，我们要给它们做个猫爬架，比现在这个更高。”
“嗯。”
陆沉望着窗外。
“还要在阳台上种点猫薄荷，让它们玩。”
“还有猫窝，要软乎乎的，用你上次买的绒布。”
李若雨掰着手指头数。
“对了，小橘现在这么乖，是不是要给它奖励？”
“奖励什么？”
陆沉侧头看她。
“奖励小鱼干。”
李若雨笑了，“买最大包的。”
陆沉的手机突然震动，是小金的项圈定位器响了。
小金和布丁今天去了小区后面的公园，定位显示它们正在草坪上撒欢。
“小金和布丁又去约会了。”
陆沉笑着说。
“昨天它们把王浩的足球叼到喷泉池里，今天估计又要搞事情。”
“狗生蜜月嘛。”
李若雨戳了戳他的肩膀。
“让它们玩两天，等小花生了再管。”
下午三点，陆沉和李若雨带着小金和布丁去公园。
小金是只金毛，性格温顺得像团棉花；
布丁是只比熊，雪白的毛蓬蓬的，总爱扑到人怀里撒娇。
最近它们突然变得格外黏糊：
早上一起遛弯，中午一起趴在地毯上睡觉，连喝水都要凑在同一个碗里。
“看它们。”
李若雨指着不远处的草坪，小金正叼着根树枝。
布丁蹦蹦跳跳地去抢，结果被树枝绊了个踉跄，直接扑进小金怀里。
小金立刻放下树枝，用舌头舔她的脸，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陆沉笑了：
“像不像我们刚在一起那会儿？”
“哪有。”
李若雨低头踢着脚边的银杏叶。
“我们那时候可没这么……”
她顿了顿。
“这么疯。”
“我疯了吗？”
陆沉假装委屈。
“你啊。”
李若雨戳了戳他的胸口。
“上次为了给我买草莓蛋糕，排了两小时队，结果蛋糕被雨淋湿了，你还说‘没事，我们一起吃雨水泡的’。”
陆沉的耳尖红了：
“那蛋糕明明是你喜欢的芒果味……”
“油嘴滑舌。”
李若雨笑着挽住他胳膊。
“不过……”
她低头看他，“我挺喜欢的。”
小金和布丁突然跑了过来，布丁跳到李若雨腿上，用脑袋蹭她的下巴；
小金则趴在陆沉脚边，尾巴一下下拍着地面。
陆沉蹲下来，摸了摸小金的头：
“最近是不是特别开心？”
小金“汪”了一声，尾巴摇得更欢。
布丁从李若雨腿上跳下来，叼着陆沉的裤脚往湖边跑。
那里有只流浪的柯基，正蹲在岸边看水。
“布丁，慢点儿！”
李若雨喊了一声，却也跟着笑了。
陆沉望着她奔跑的背影，阳光穿过银杏叶洒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傍晚回家时，小金和布丁累得直接瘫在沙发上。
小金的舌头耷拉到胸口，布丁的毛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却还互相舔着对方的耳朵。
狗生蜜月的疲惫，显然挡不住它们对彼此的热情。
“陆沉，猫饭好了没？”
李若雨瘫在沙发上，揉着酸痛的脚踝。
“马上！”
陆沉端着猫饭从厨房出来。
“今天加了鸡胸肉和蛋黄，小花肯定爱吃。”
小花正趴在李若雨脚边打哈欠，听见动静立刻抬起头，尾巴尖轻轻晃了晃。
小橘则蹲在陆沉脚边，仰着头看他，喉咙里发出细弱的“咕噜”声。
它今天表现得太好了，该要奖励。
“小橘。”
陆沉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块冻干。
“这是给你的。”
小橘立刻扑过去，用脑袋蹭他的手，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小花则凑过来，歪着脑袋看冻干，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呜”声。
李若雨笑着把小花抱进怀里：
“别急，等你生完宝宝，给你买更大块的。”
小花立刻安静下来，把脑袋搁在她肩膀上，像在撒娇。
晚饭后，陆沉坐在地毯上给小金梳毛，李若雨则窝在沙发上改论文。
小花趴在她腿上，肚皮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小橘则蜷在陆沉脚边，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地面。
“陆沉。”
李若雨突然说。
“等小花生了，我们要拍张全家福。”
“嗯。”
陆沉应了一声。
“让王浩帮忙拍，他总说自己的拍照技术好。”
“不要。”
李若雨笑着摇头。
“要你自己拍。”
“我？”
陆沉愣住。
“我拍照技术烂得要命。”
“没关系。”
李若雨抬头看他。
“只要镜头里有我们，就好。”
陆沉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放下梳子，凑过去抱住她：
“好，我拍，拍一百张，张张都好看。”
李若雨笑着捶他胸口：
“逗我开心^_^。”
窗外的晚霞渐渐漫上来，把阳台染成橘红色。
小橘和小花的影子在地上交叠，小金和布丁的呼噜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