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四号的清晨，陆沉是被王浩拽起来的。
“陆沉！再不起床，税务登记证要排到下午了！”
王浩穿着印着“甜禾食品”字样的文化衫，手里举着豆浆油条，站在卧室门口挤眉弄眼。
“陈凡说税务大厅今天人少，再晚连号都拿不到。”
陆沉揉着眼睛摸手机，屏幕上显示七点二十分。
窗外的阳光已经透过纱帘洒进来，照在床头柜上。
那里摆着昨天刚拿到的营业执照，深蓝色封皮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掀开被子坐起来，脚刚沾地就碰到了李若雨昨晚给他准备的运动鞋：
“宝宝，我去办证件了。”
“带瓶水。”
李若雨从厨房探出头，手里端着杯蜂蜜水。
“路上喝，别中暑。”
她的睡裙还没换，头发随意挽在脑后，发梢沾着点面粉。
看样子是刚烤完面包。
陆沉接过杯子，指尖碰到她的手背：
“晚上给你带好吃的。”
楼下，王浩已经把电动车骑了过来，后座绑着个鼓鼓囊囊的文件袋。
“资料都带齐了？”
陆沉跳上车，把蜂蜜水塞进背包。
“张律师给的清单，一项没少。”
王浩拧动车把。
“陈凡说他上午陪赵若怡去医院产检，下午帮我们去跑排污许可证。”
电动车穿过早高峰的车流，停在区政务服务中心门口。
税务登记证的办理窗口在三楼，两人挤在人群里排队。
陆沉攥着文件夹，手心全是汗，王浩拍他肩膀：
“放松点，又不是高考。”
终于轮到他们，窗口的工作人员是个戴眼镜的大姐，接过材料翻了翻：
“经营范围填全了吗？食品生产和销售要分开列。”
“填了填了。”
王浩赶紧递上补充说明。
“我们主要做婴幼儿健康零食，生产车间刚租好，还没开始量产。”
大姐核对完资料，在系统里操作了一会儿：
“好了，证办好了。”
她把税务登记证推出来，封皮是喜庆的红色。
“回去记得去银行开户，还有社保登记。”
陆沉接过证件，指尖碰到烫金的国徽，心跳漏了一拍。王浩凑过来看：
“哇，陆董，你真行！”
两人笑着下楼，王浩突然指着路边：
“看！陈凡的车！”
陈凡的车停在路边，赵若怡坐在副驾驶，手里拎着个保温桶。
“我们来晚了？”赵若怡笑着下车。
“陈凡去停车场了，我给你们带了粥。”
她掀开保温桶，里面是小米南瓜粥，香气扑鼻。
“产检完路过早餐店，老板说这家粥养胃。”
陈凡从停车场走过来，手里拿着排污许可证的申请材料：
“刚陪她看完医生，医生说一切正常。”
他看向陆沉手里的税务登记证。
“这么快？我还以为要跑一下午。”
“大姐人好，没刁难我们。”
陆沉把粥递给王浩。
“快喝，凉了就不好喝了。”
四人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喝着热粥。赵若怡靠在陈凡肩上：
“等你们公司开起来，我要当第一个试吃员。”
“没问题。”
陆沉笑着说。
“到时候给你留专属生产线。”
下午两点，三人打车去市环保局。
排污许可证的办理流程比想象中复杂，需要提交环境影响评估报告、污染防治措施方案等材料。
王浩在窗口排队时，陆沉和陈凡去复印补充材料。
复印店的老板是个中年大叔，看了眼材料：
“你们这是开食品厂？手续挺全啊。”
“刚起步。”
陆沉笑着说。
“麻烦您快点。”
复印完材料回来，王浩已经办完了初审。
工作人员让他们明天来取正式证件：
“回去把公示信息填好，没问题的话，后天就能拿到证。”
从环保局出来，夕阳已经西斜。
陈凡拍了拍陆沉的肩膀：
“今天辛苦了，晚上我请客，给你庆祝。”
赵若怡笑着说：
“他昨天就说要给你们做红烧肉，练了好久。”
晚上六点，四人聚在陈凡家。
厨房里飘着红烧肉的香气，赵若怡系着围裙翻炒着锅里的肉：
“你们先坐，马上就好。”
陈凡打开红酒：
“庆祝甜禾拿到税务登记证和排污许可证，下一步就是健康证和食品生产许可证了。”
陆沉看着桌上的材料袋，里面有明天要提交的食品生产许可证申请材料。
王浩举着红酒杯：
“陆董，你这创业速度，比我当年写论文还快。”
“哪有。”
陆沉谦虚地笑。
“都是大家帮忙。”
红烧肉端上桌时，李若雨的视频电话打过来。
陆沉接起视频，屏幕里李若雨穿着白大褂，背景是实验室：
“宝贝，今天怎么样？”
“挺好的，税务和排污许可证都拿到了。”
陆沉举着证件给她看，“明天去办健康证和食品生产许可证。”
李若雨笑了：
“加油，我家陆总最棒了。”
她顿了顿。
“晚上早点回来，我给你留了汤。”
挂了视频，王浩调侃：
“陆董，嫂子又查岗了？”
“去你的。”
陆沉夹了块红烧肉。
“好吃吗？”
“好吃！”
王浩啃着肉。
“比外面饭店做的还好吃。”
饭后，四人坐在客厅喝茶。
陈凡说：
“明天我陪你去办健康证，食品生产许可证的材料我让表哥帮忙看了，没什么问题。”
“谢谢。”
陆沉真心实意地说。
“没有你们，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赵若怡靠在陈凡肩上：
“你们俩好好干，以后公司做大了，我们也能跟着沾光。”
“那是肯定的。”
王浩拍着胸脯。
“王浩！”
陆沉和王浩异口同声地喊。
大家都笑了，客厅里的灯光暖暖的，照在每个人的脸上。
陆沉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想起创业初期的迷茫，想起李若雨的支持，想起朋友们的帮助。
深夜，陆沉躺在床上，翻看着今天的证件。
税务登记证、排污许可证，还有一沓明天要用的材料。
他想起李若雨的话：
“不管多累，记得回家。”
他拿出手机，给她发了条消息：
“宝贝，明天办完证，我们去吃你爱吃的火锅。”
很快，李若雨回复：
“好，我等你。”
陆沉放下手机，嘴角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