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写论文的手顿住时，书房里传来细碎的响动。

    他抬头，透过虚掩的门缝，看见李若雨背对着他站在书桌前。

    她穿着他的白衬衫当家居服，袖口挽到小臂，正踮脚够顶层的檀木首饰盒。

    那是他去年生日送她的，盒身雕着缠枝莲，平时很少打开。

    “若雨？”

    他放下电脑走过去。

    “找什么？”

    李若雨吓了一跳，手里的盒子差点掉下来。

    她转身时耳尖泛红，手指无意识摩挲盒沿：

    “没、没什么……就翻翻以前的东西。”

    陆沉瞥见盒内露出半截丝绸，是淡紫色的，和他去年送她的真丝方巾同色系。

    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绒布：

    “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

    李若雨迅速地合上盒子。

    “就是整理下老物件，你继续写论文吧。”

    他没追问，只是转身时注意到她往卧室去了。

    十分钟后，她抱着个牛皮纸袋出来，站在玄关的穿衣镜前。

    从袋子里掏出了条酒红色丝带，对着镜子比了又比。

    “宝宝。”

    陆沉倚在门框上笑。

    “今天是什么日子？你收拾首饰盒，又玩丝带，该不会要给我准备惊喜吧？”

    李若雨手一抖，丝带掉在地上。

    她蹲下去捡，声音闷在镜子里：

    “哪有……就是闲得慌。”

    陆沉弯腰帮她捡丝带，指尖碰到她的手背：

    “撒谎，你撒谎时耳朵会红。”

    李若雨瞪他：

    “陆沉，管好你自己。”

    午饭时，李若雨照常做了番茄炖牛腩。

    陆沉扒拉着米饭，余光瞥见她往厨房抽屉塞了个小盒子。

    和他早上见的檀木盒差不多大小。

    “若雨。”

    他故意提高音量。

    “你又藏什么好吃的？我可闻到巧克力味了。”

    “是给实验室小朋友的糖。”

    她夹了块牛肉放进他碗里。

    “别瞎猜。”

    下午三点，陆沉在阳台晾衣服，看见李若雨趴在客厅地毯上，面前摊着张包装纸。

    她用剪刀小心翼翼剪着花纹，嘴里哼着跑调的歌。

    是他最近循环的那首民谣。

    “若雨。”

    他走过去坐下。

    “包装什么好东西呢？”

    她吓得一缩，包装纸“刺啦”一声扯破：

    “就、就给亲戚的孩子的周岁礼，你别管。”

    陆沉捡起破掉的包装纸，是淡金色的雪花纹，和他上周在精品店见的那款礼盒纸一样。

    “亲戚的孩子才三个月，急什么周岁礼？”

    他挑眉。

    “再说你买的包装纸，比上次给我妈买围巾的还贵。”

    李若雨的脸腾地红了。

    她抢过包装纸：

    “我、我乱买的！你赶紧去晾衣服！”

    傍晚，陆沉在书房改论文，听见卧室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他推门进去，李若雨正站在衣柜前，把那个檀木盒塞进最里面的羽绒服口袋。

    见他进来，她慌得差点碰倒衣架：

    “你……你怎么进来了？”

    “我房间我为什么不能进？”

    陆沉笑着凑近。

    “若雨，你最近藏了多少东西？首饰盒、包装纸、小盒子……该不会是要给我准备生日礼物吧？”

    李若雨抄起羽绒服砸他：

    “陆沉你闭嘴！”

    他被砸得踉跄，看着她红着脸跑出卧室，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睡前，他故意逗她：

    “老婆，明天我要吃什么？你偷偷准备的礼物，是不是藏了食谱？”

    李若雨背对他躺下，声音闷在被子里：

    “爱吃不吃。”

    临近11点半，李若雨偷偷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