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半,滨海公寓的宁静被一阵尖锐的电子音撕破。
“叮铃铃——叮铃铃——”
陆明谦床头柜上那块崭新的蓝色电话手表,正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屏幕在昏暗的晨光里闪烁着刺眼的红光。
睡在隔壁次卧的陆知语被吵得皱起眉头,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弟弟……吵……”
主卧的大床上,陆沉和李若雨几乎是同时被惊醒。陆沉猛地睁开眼,宿醉般的头痛让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声音来源,直到那催命符似的铃声再次响起,他才一个激灵坐起身,动作牵扯到酸痛的腰肌,忍不住“嘶”了一声。
“老公!别管它!”李若雨睡眼惺忪地按住他的胳膊,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让它响……响累了就不响了……”
“不行!”陆沉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语气斩钉截铁,“那是明谦的紧急呼叫设置!万一他把自己反锁在洗手间或者磕到哪里了,后果不堪设想!”
李若雨挣扎着坐起来,凌乱的长发披散在肩头,睡衣领口歪斜,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肤。她看着陆沉赤着上身、睡眼朦胧却一脸严肃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哪有那么多万一……这个点,他最多就是饿了或者想尿尿……”
话音未落,陆沉已经冲出了卧室,脚步声咚咚咚地砸在走廊的地板上,朝着儿童房的方向疾奔而去。李若雨无奈地摇摇头,慢悠悠地爬下床,趿拉着拖鞋跟了上去。
推开儿童房的门,眼前的景象让李若雨瞬间清醒了大半。
只见陆明谦穿着一身嫩黄色的小熊连体睡衣,像只灵活的小猴子一样,正手脚并用地攀爬着床头的木质护栏。他那肉乎乎的小屁股撅得老高,两条小短腿在空中蹬来蹬去,嘴里还发出“咯咯咯”的得意笑声。而那块惹祸的手表,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地毯上,屏幕朝下,显然是被他不小心甩出去的。
“陆明谦!”陆沉的声音如同平地惊雷,吓得小家伙浑身一哆嗦,差点从床上栽下来。他扭过头,看到爸爸铁青的脸,小嘴一瘪,眼看就要哭出来。
“哎哟,我的小祖宗!”李若雨赶紧上前一步,张开双臂接住摇摇欲坠的儿子,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小家伙身上暖烘烘的,带着奶香和淡淡的汗味,此刻正委屈巴巴地用小手揉着眼睛,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抗议声。
陆沉这才松了口气,弯腰捡起地上的手表,检查了一下,确认没坏,才转身走到床边,单膝跪地将护栏的螺丝又拧紧了几分。“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许爬这么高!摔下来怎么办?”他的语气依旧严厉,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和后怕。
“爸爸凶……”陆明谦把脸埋在妈妈颈窝里,闷闷地控诉,小身子还在微微发抖。
李若雨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哄道:“爸爸不是凶你,是担心你。你看,这里这么高,万一摔下来,会疼的,对不对?”她抬起头,瞪了陆沉一眼,“你也是,一大早火气这么大,把孩子都吓着了。”
陆沉被她看得有些心虚,摸了摸鼻子,放软了语气:“我这不是着急嘛。好了,先给他换衣服,洗漱,然后吃早饭。”
李若雨点点头,抱着儿子走向衣柜。就在这时,旁边小床上一直装睡的陆知语,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姐姐,你笑什么?”李若雨回头问道。
陆知语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她指了指还赖在妈妈怀里的弟弟,小声说:“弟弟像只小考拉,挂在妈妈身上,好好笑。”
陆明谦听到姐姐的嘲笑,立刻停止了抽泣,从妈妈怀里挣脱出来,气鼓鼓地跑到陆知语床边,伸出小胖手就去挠她痒痒。
“哈哈哈!不要!姐姐怕痒!”陆知语尖叫着躲闪,两个小家伙瞬间在床上滚作一团,嬉笑打闹声充满了整个房间。
陆沉和李若雨对视一眼,无奈地笑了。这鸡飞狗跳的早晨,似乎就是他们婚后生活的常态。
早餐的“战场”
半小时后,两个孩子终于穿戴整齐,被陆沉押送到餐厅的餐椅上。陆知语穿着粉色的公主裙,头发扎成两个俏皮的小辫子,上面还别着新买的蝴蝶结发卡。陆明谦则是一身蓝色的运动套装,脚上蹬着新球鞋,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
李若雨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小馄饨从厨房走出来,放在两个孩子面前的小桌子上。馄饨皮薄馅大,汤里飘着翠绿的葱花和金黄的蛋皮丝,香气扑鼻。
“哇!好香啊!”陆知语率先欢呼起来,伸出小勺子就要舀。
“慢点吃,小心烫。”李若雨叮嘱道,又给陆明谦递过去一个温热的牛奶杯。
然而,这顿看似温馨的早餐,很快就演变成了一场小型“灾难”。
陆明谦大概是饿坏了,也或许是觉得勺子用着不顺手,他竟然直接用手抓起一个馄饨,塞进嘴里,结果被烫得龇牙咧嘴,小脸涨得通红,眼泪都快出来了。
“哎呀!说了让你用勺子!”李若雨又急又心疼,赶紧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
陆明谦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水,好不容易缓过劲来,却不肯再用勺子了。他左右看看,发现桌角放着一瓶番茄酱,眼睛一亮,伸出沾满汤汁的小手,拧开瓶盖,直接往馄饨汤里挤了一大坨。
“喂!陆明谦!不可以!”陆沉眼疾手快,一把夺过番茄酱瓶子。
“不要!我要红色汤!”陆明谦不干了,小嘴一扁,又要哭。
“乖,红色汤不好喝,会辣的。”陆沉耐着性子哄他。
“就是好喝!我就要!”陆明谦固执地伸着手,小脸憋得通红。
这边还没搞定,那边陆知语也出了问题。她大概是觉得馄饨太清淡,趁李若雨不注意,偷偷从自己书包里摸出一包海苔脆片,一片一片地往汤里撒。白色的馄饨汤很快变得五颜六色,漂浮着绿色的菜叶、黑色的海苔和红色的辣椒油,看起来就像一锅大杂烩。
“知语!你怎么又偷吃零食!”李若雨又好气又好笑,走过去想没收那包海苔脆片。
“妈妈,这个好吃,给弟弟也吃一点。”陆知语仰着小脸,一本正经地说,还不忘把一片海苔递到弟弟嘴边。
陆明谦正闹着要红色汤,看到姐姐递过来的海苔,立刻忘了刚才的不愉快,张嘴就咬。结果,海苔没咬到,反而把嘴角的番茄酱蹭到了陆知语的裙子上,留下一个清晰的红色手印。
“啊!我的新裙子!”陆知语尖叫起来,指着裙子上的污渍,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陆明谦也被自己闯的祸吓到了,小嘴一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一时间,餐厅里哭声、喊声、告状声此起彼伏,乱成一团。
陆沉和李若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和疲惫。他们深吸一口气,决定采取“分而治之”的策略。
陆沉抱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陆明谦,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细语地安慰着:“好了好了,不哭了,是哥哥不好,不该抢你的番茄酱。下次你想加多少就加多少,好不好?现在我们先去洗洗脸,把小脏手洗干净,免得把漂亮妈妈也弄脏了,好不好?”
陆明谦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抽抽搭搭地问:“真的吗?下次可以加很多很多番茄酱吗?”
“当然可以,只要你喜欢。”陆沉笑着点头,心里却在盘算着等会儿一定要把那瓶番茄酱藏到他够不着的地方。
另一边,李若雨则拿出湿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女儿裙子上的污渍。她一边擦,一边柔声哄着:“知语不哭,妈妈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这条裙子脏了没关系,妈妈再给你买一条新的,比这条还漂亮,好不好?但是下次不可以再偷偷往汤里加零食了,知道吗?这样对胃不好。”
陆知语懂事地点点头,伸出小手帮妈妈擦眼泪:“妈妈也不哭,知语以后听话。”
看着两个孩子终于安静下来,陆沉和李若雨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浓浓的爱意。
客厅的“艺术创作”
早餐的“战役”刚刚平息,客厅里又传来了新的“警报”。
陆沉正在书房里整理毕业论文的相关资料,李若雨则在厨房里准备午餐的食材。突然,她听到客厅里传来“咔嚓咔嚓”的奇怪声音,紧接着是陆知语清脆的笑声和陆明谦咿咿呀呀的学语声。
李若雨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赶紧关掉煤气灶,快步走出厨房,朝客厅望去。
眼前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陆知语正站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支马克笔,在客厅的落地窗帘上“挥毫泼墨”。那支笔是陆沉前几天刚给她买的,说是用来学习画画的,没想到现在却成了她“创作”的工具。
而陆明谦则坐在地毯上,面前摆着一个空酸奶盒,手里拿着一根香蕉,正有模有样地学着姐姐的样子,在盒子上戳出一个个小洞。地上散落着香蕉皮、饼干渣和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蜡笔。
“陆知语!陆明谦!你们在干什么!”李若雨的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变调。
两个孩子同时回头,看到妈妈脸色不对,都愣住了。陆知语手里的马克笔停在半空中,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刚才她大概是想把窗帘画成彩虹的颜色,结果不小心画错了,正着急呢。陆明谦则吓得手里的香蕉都掉了,小嘴一扁,眼看又要哭。
李若雨快步走过去,一把夺下陆知语手里的马克笔,看着窗帘上那一道道五颜六色的“杰作”,又好气又好笑。那窗帘是她上个月刚买的,米白色的底色,上面绣着精致的藤蔓花纹,现在却被画得像个抽象派的调色盘。
“你们两个……真是……”李若雨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妈妈,我想给窗帘画个彩虹,可是画错了……”陆知语怯生生地解释,小声说,“我以后再也不乱画了……”
“妈妈,弟弟在玩香蕉,他说要种香蕉树……”陆明谦也连忙告状,小手指着陆知语。
李若雨看着两个孩子天真无邪的脸庞,心中的怒火瞬间烟消云散。她蹲下身,将陆明谦抱在怀里,又拉过陆知语的小手,柔声说:“知语,画画是好事,但是不能随便在别人东西上画,知道吗?如果你想画彩虹,妈妈可以给你买画纸,或者我们专门找一面墙来画,好不好?至于明谦,香蕉是用来吃的,不是用来种的,等会儿妈妈带你去阳台,我们看看真正的香蕉树长什么样,好不好?”
两个孩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都露出了讨好的笑容。
李若雨叹了口气,站起身,看着满地的狼藉,认命地开始收拾。她先把陆明谦抱到安全的地方,然后捡起地上的蜡笔和马克笔,放进收纳箱。接着,她又拿来湿巾,一点点擦拭着地板上的污渍。
陆沉听到动静,也从书房里走了出来。他看到客厅里的惨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摇摇头,加入了收拾的行列。
“我说,咱们是不是该考虑给孩子们报个早教班了?”陆沉一边用吸尘器清理地毯,一边对李若雨说,“再这样下去,这房子迟早要被他们拆了。”
“报班有什么用?”李若雨白了她一眼,“你没看网上说吗,越贵的早教班,孩子越难带。说不定人家老师都搞不定他们俩。”
“那也不能放任不管啊。”陆沉皱眉道,“知语还好,就是有点好动,明谦这小子,简直就是个小魔王,一天不闯祸就浑身难受。”
“你少说两句。”李若雨嗔怪道,“他还小呢,不懂事。等长大了就好了。”
“等他长大?我都快被他折磨疯了!”陆沉夸张地哀嚎一声,逗得李若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夫妻俩一边收拾,一边斗嘴,原本有些压抑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厨房的“爆炸”
就在客厅的“战场”基本清理干净的时候,厨房里又传来了一阵“滋滋啦啦”的奇怪声音,紧接着是李若雨的尖叫。
“啊!陆沉!快来!”
陆沉心里一紧,扔下手里的吸尘器,拔腿就往厨房跑。
推开门,一股焦糊味扑面而来。只见灶台上,一口平底锅正冒着黑烟,里面的煎蛋已经变成了黑炭,边缘还在微微卷曲,发出“噼啪”的爆裂声。而李若雨则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地看着锅里的“杰作”,脸上沾着几点黑色的油渍,样子十分狼狈。
“怎么回事?”陆沉赶紧关掉燃气灶,打开抽油烟机,然后拿过锅盖盖在锅上,隔绝空气。
“我……我想给孩子们煎个爱心蛋……”李若雨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和懊恼,“结果……结果火开太大了,忘了看时间……”
陆沉看着锅里那团黑乎乎的东西,再看看妻子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爱心蛋?我看是‘黑心蛋’还差不多。”
“你还笑!”李若雨瞪了他一眼,伸手捶了他一下,“都怪你,刚才在客厅跟我斗嘴,害得我心不在焉……”
“好好好,都怪我。”陆沉笑着举手投降,然后从橱柜里拿出新的鸡蛋和锅具,“我来吧,保证给你们煎出完美的爱心蛋。”
他熟练地打散鸡蛋,加入少许盐和葱花,然后在平底锅里倒入少许油,等油温升高后,将蛋液缓缓倒入锅中。不一会儿,一盘金黄诱人、形状完美的煎蛋就出锅了。
“哇!爸爸好厉害!”陆知语不知何时也跑了进来,趴在厨房门口,眼巴巴地看着盘子里的煎蛋。
“爸爸,我也要吃!”陆明谦也跟了过来,小鼻子不停地嗅着空气中的香味。
陆沉笑着将两个孩子抱上料理台,每人分了一小块煎蛋。两个小家伙吃得津津有味,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李若雨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是啊,生活就是这样,充满了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有争吵,有打闹,有狼狈,也有温馨。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再大的困难也能克服,再乱的房间也能收拾干净。
午睡的“拉锯战”
中午十二点,该让孩子们午睡了。
李若雨将陆知语和陆明谦抱进儿童房,安顿在两个小床上,然后给他们盖好被子,柔声哄着:“知语,明谦,该睡觉了。睡醒了,妈妈给你们讲故事,好不好?”
陆知语乖巧地点点头,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然而,陆明谦却是个精力旺盛的小家伙。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一会儿看看天花板,一会儿抠抠被角,就是不老实。
“明谦,快睡吧。”李若雨走过去,轻轻拍着他的背。
“不要!我不困!”陆明谦嘟囔着,小脚丫在被子里乱蹬。
“不困也要睡,不然下午就没精神玩了。”李若雨耐心地劝说着。
“我就不睡!我还要玩汽车!”陆明谦突然坐起来,大声宣布。
李若雨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今天这场午睡的“拉锯战”是不可避免的了。她想了想,决定采用“怀柔政策”。
“明谦,你看,姐姐都睡着了,她睡得多香啊。”她指着旁边熟睡的陆知语说,“如果你不睡觉,等会儿姐姐醒了,就会去找你玩,到时候你就没时间睡了,对不对?”
陆明谦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妈妈,小嘴撅得老高:“那……那我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好,就五分钟。”李若雨笑着答应,心里却在盘算着等他睡着后,再偷偷把他抱到床上。
然而,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陆明谦依旧精神抖擞,丝毫没有睡意。
“明谦,时间到了哦。”李若雨提醒道。
“我还要再睡五分钟!”陆明谦耍赖道。
“不行,说好五分钟就是五分钟。”李若雨态度坚决。
“哇——”陆明谦立刻大哭起来,小脸涨得通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李若雨被他哭得心烦意乱,正想发火,陆沉推门走了进来。
“怎么了?又怎么了?”他看到满地打滚的儿子,头疼地扶额。
“他不肯睡觉,还耍赖。”李若雨没好气地说。
陆沉走过去,将哭闹的儿子抱起来,轻轻摇晃着,柔声唱起了一首摇篮曲。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
说来也怪,陆明谦听着听着,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竟然真的睡着了。
陆沉将儿子轻轻放回床上,盖好被子,然后转头对李若雨说:“行了,你先去休息一会儿吧,我来守着他们。”
李若雨看着丈夫疲惫却依旧温柔的眼神,心中一阵感动。她点点头,在陆沉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儿童房。
傍晚的“和解”
下午四点,两个孩子终于睡醒了。
他们揉着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从房间里走出来。陆知语看到妈妈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立刻跑过去,从后面抱住她的腰:“妈妈,我饿了。”
“妈妈,我也要吃饭!”陆明谦也跟了过来,小肚子发出“咕咕”的抗议声。
李若雨笑着转过身,将两个孩子搂进怀里,亲了亲他们的额头:“马上就好,妈妈正在做你们最爱吃的土豆炖牛肉。”
陆沉也闻讯从书房里走了出来,看到两个孩子精神饱满的样子,松了口气。他走过去,将陆明谦举过头顶,转了个圈,逗得小家伙咯咯直笑。
“爸爸,放我下来!我头晕!”陆明谦尖叫着,小脸兴奋得通红。
“哈哈,男子汉,胆子这么小!”陆沉笑着把他放下来,又揉了揉他的头发。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吃着热腾腾的饭菜,聊着天,气氛温馨而融洽。
“今天在幼儿园学了什么新歌呀,知语?”陆沉夹了一块牛肉放到陆知语碗里,问道。
“学了《小星星》,”陆知语奶声奶气地回答,还站起来,一边拍手一边唱,“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唱得真好听!”李若雨带头鼓起掌来,两个孩子也跟着拍手。
陆明谦见姐姐受到表扬,也嚷嚷着要唱歌。他清了清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唱了一首不成调的《两只老虎》,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晚饭后,陆沉负责洗碗,李若雨则带着两个孩子去小区花园里散步。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小区的草坪上,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色彩。陆知语和陆明谦在草地上追逐嬉戏,像两只快乐的小鸟。
李若雨坐在一旁的秋千上,看着孩子们活泼可爱的身影,心中充满了幸福和满足。她拿出手机,拍下了这温馨的一幕,然后发给远方的父母。
“妈,你看,孩子们在楼下玩得多开心。”她配文道。
很快,手机就收到了母亲的回复:“看到他们这么健康快乐,我们就放心了。你和陆沉也要注意休息,别太累了。”
李若雨看着手机屏幕,眼眶微微发热。是啊,为了这两个孩子,她和陆沉付出了太多太多,但看到他们天真无邪的笑脸,所有的辛苦都烟消云散了。
夜晚的“秘密”
晚上八点,孩子们准时上床睡觉。
李若雨给两个孩子讲完睡前故事,亲了亲他们的额头,然后关掉灯,轻轻带上了房门。
她回到客厅,看到陆沉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得入神。
“看什么呢?这么认真。”她走过去,挨着他坐下。
“《儿童心理学》。”陆沉合上书,笑着说,“我在研究怎么更好地跟孩子们沟通,避免他们再像今天这样调皮捣蛋。”
“你呀,就别瞎琢磨了。”李若雨靠在他肩上,柔声说,“孩子们还小,调皮一点是正常的。等他们长大了,自然就懂事了。”
“但愿吧。”陆沉叹了口气,将她搂进怀里,“今天真是累死我了,比写论文还累。”
“谁让你平时不帮忙带孩子呢?”李若雨故意逗他,“就知道躲在书房里看书。”
“我这不是想给你减轻负担嘛。”陆沉委屈地辩解道。
“得了吧,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李若雨戳了戳他的胸口,“你是想等孩子们睡着了,好跟我独处,对不对?”
陆沉被她说中心事,脸微微一红,随即厚着脸皮承认:“被你发现了。怎么样,今晚……有没有兴趣?”
李若雨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心中一阵甜蜜。她故意板起脸,说:“没兴趣。我今天累死了,想早点睡。”
“别啊,宝宝。”陆沉不依不饶,将她抱得更紧了些,“我保证,就一会儿,绝对不耽误你休息。”
李若雨被他逗得忍俊不禁,最终还是败下阵来,红着脸捶了他一下:“讨厌!就知道欺负我。”
陆沉笑着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抱着她走向卧室。
卧室里,两个孩子睡得正香,小脸上带着恬静的笑容。陆沉和李若雨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躺在宽大的双人床上,中间隔着孩子们的小床。
黑暗中,李若雨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脑海中回放着今天发生的点点滴滴。那些鸡飞狗跳的场景,那些哭笑不得的瞬间,此刻回想起来,竟然都变得那么温馨可爱。
她悄悄侧过头,看向身边的陆沉。黑暗中,他的轮廓依稀可见,呼吸平稳而均匀。她知道,他也和她一样,此刻正毫无睡意,思绪在回忆今天的趣事中徜徉。
“陆沉?”她小声唤他。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带着睡意的慵懒。
“今天……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帮我收拾烂摊子,谢谢你哄明谦睡觉,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李若雨的声音很轻,却充满了真挚的情感。
陆沉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臂,将她紧紧搂进怀里。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傻瓜,跟我还客气什么。”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照顾你和孩子,是我应该做的。只要你们开心,我做什么都愿意。”
李若雨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和温暖的体温,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幸福和满足。她抬起头,主动吻上他的唇。这个吻,带着夜的清凉、家的温馨、以及浓浓的爱意和依赖。它不再像白天那样充满激情,而是温柔的、绵长的、带着安抚力量的交融。
陆沉回应着她的吻,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这个吻,是他们之间无声的承诺,是共同面对生活琐碎的决心,是爱意在静谧夜色中最深情的告白。
良久,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陆沉才意犹未尽地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缠。
“宝宝,”他低声唤她,声音沙哑而饱含深情,“我爱你。比昨天更多,比明天更少。”
李若雨的心尖被这句话熨帖得无比妥帖。她环住他的脖子,脸颊绯红,声音细若蚊呐,却无比清晰:“……我也爱你,老公。比宇宙更广阔,比星辰更永恒。”
这句略带夸张却发自肺腑的表白,让陆沉的眸色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投入石子的湖面漾开的涟漪。他低低地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递给她,带着无尽的宠溺和满足。
“睡吧,宝宝。”他最终还是克制住了更进一步的冲动,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却依旧带着一丝不舍,“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嗯。”李若雨用力点头,依依不舍地从他怀里退出,脸颊依旧滚烫。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关掉不必要的灯,然后相携着躺下。黑暗中,李若雨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嘴角还挂着甜甜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