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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大宋时空都在此刻安静了下来。
因为他们也不知道如何辩驳。
大宋耻辱写在历史上，‘牵羊礼’更是记载在后世的历史中的。
哪怕在他们那个时代，或许还没有发生。
但是不可避免的，那就是大宋让神州经历了再一次的沉沦。
而这，正是对于大宋来说，无法避免的‘罪责’。
大宋，太祖时空。
赵匡胤看着天幕，听着天幕上的叙述，有脑海中不断地回想起‘靖康之耻’。
不管是‘牵羊礼’，还是‘崖山覆灭’，对于他来说，还是太过于沉重。
“朕……断了华夏的脊梁吗？是朕……让汉家的衣冠遭受此等奇耻大辱啊！”
面对这铁一般的事实，赵匡胤辩无可辩，直接喷出了一口鲜血。
他颓然地坐在龙椅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天幕。
大宋时空，嘉祐年间。
“岁币苟安……居然让大宋酿成后世如此大祸！”
宋仁宗赵祯泪流满面，他瘫倒在御案前，“是朕的错，是朕无能，害了神州！”
这只要是坚定‘变法’，有何故会让后来的大宋，遭遇如此的屈辱？
与此同时，大宋太祖时空。
垂拱殿内，气氛沉默下来，文武朝臣根本不敢说话。
他们屏住了呼吸，生怕一不小心触怒眼前这位天子。
赵匡胤喘着粗气，他推开了想要上前搀扶了内侍，目光死死盯着天幕。
“后世……的先生！”
这一刻，他沙哑的声音在直播间响起，透着一种悲凉：
“你骂的对，靖康之耻、崖山覆灭，十万军民赴海殉国……此等奇耻大辱，确实是朕定下‘重文轻武’留下的祸根。”
“可是，朕不服啊！朕心里苦！”
下一刻，赵匡胤的声音逐渐间拔高，怒吼道：
“你可知朕生在何等的乱世？朱温、李克用、石敬瑭、刘知远……那50多年里，哪一个开国皇帝不是手握重兵的节度使武夫？哪一个不是昨天还在称臣，今天就带兵杀进皇宫，将皇帝一家老少屠戮的殆尽？”
“朕若不杯酒释兵权，将兵权收回，若不设更戍法，若不用文臣去压那些骄兵悍将，大宋的江山如何能够传过三代？怕早就重演了五代十国的血腥轮回了。”
“这安史之乱的教训摆在面前，朕不用此法，又还能用什么法子呢？”
大宋，嘉祐时空。
宋仁宗赵祯也忍不住开麦，声音中带着深深的无奈：
“先生，太祖所言极是，我大宋并非不欲强兵，实乃骄兵悍将，如同一把没有剑鞘的双刃剑，伤敌又能伤己呀。”
“若放任武将拥兵自重，一旦内乱死伤的百姓何止百万？我大宋以文御武，虽对外憋屈，但对内也保住了百年的繁华太平呐。”
大宋，元佑时空。
宋哲宗赵煦一听，拍着御案，咬牙切齿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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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也想打，朕也想恢复汉唐雄风，可大宋这套祖宗之法就如同一张巨大的铁网。”
“朕任用武将，文臣就死命弹劾。朕要北伐，后勤就被文臣卡死。先生，这简直就是个死结。若换做先生生在大宋，又该如何破局？”
这一刻，宋哲宗将希望放在了陈熙的身上，迫切的希望他能够给出答案。
…
现代时空。
李丽质靠在陈熙怀里，听着麦克风里那三位大宋帝王带着血泪的质问，心头不由得一紧。
虽然知道这可能是观众的spy，不过这语气也spy的太过真实了吧？
不过听着他们的问题，李丽质的脸上也显露出了纠结之色。
是啊，大唐的问题就是武将的权力太大而崩盘的，大宋为了防备武将，才搞成这副软骨头的模样。
这就好像是一个无解的死循环，对于封建帝王来说，要重用武将，那就可能面临着武将造反。要安稳，那就只能被外敌欺凌。
“夫君……”李丽质轻轻扯了扯陈熙的衣袖，眼眸中满是忧虑，“这……真的是解不开的死结吗？”
大宋的问题，同样是其他朝代的难题，那就是如何平衡皇权和军权。
“呵呵，在你们封建帝王眼中，这确实一个死局。”
陈熙安抚着怀中的李丽质，然后对着镜头继续说道，“但是在现代史学界和现代军事体制看来，你们大宋简直是蠢到家。”
“你们大宋之所以变成这副软骨头的模样，是你们把【文官治国】和【文官统兵】两个概念彻底搞混。”
“现代史学界公认的最合理、最能完美解决‘防内乱’与‘御外敌’矛盾的方法，总结起来就是八个字——”
陈熙一字一顿，声音震动万朝：
“【文臣主政，武将主战】！”
“什么意思？！”大宋时空的赵匡胤猛地站起身。
“意思就是，你们宋朝防备武将的思路，从一开始就走偏了！”
陈熙冷笑着剖析：“你们觉得，狗会咬人，所以你们就把狗的牙齿全部拔光，然后指望一群没有牙的狗去咬外面的狼！这不可笑吗？”
“正确的做法是什么？是给狗戴上最结实的项圈和锁链，但必须保持它獠牙的锋利！”
“首先，废除你们那狗屁的‘更戍法’和‘阵图’！”
陈熙厉声说道，“打仗是高度专业的事情！将不知兵，兵不知将，上了战场就是去送死！”
“必须让将军和士兵长年待在一起，同吃同住同训练，培养出能够生死与共的铁血军魂！战场上的指挥权，必须百分之百、绝对地交给前线的主将！文臣敢在前线瞎指挥的，直接砍头！”
宋仁宗赵祯大惊失色：“若如此放权，武将拥兵自重，黄袍加身如太祖当年之事，岂非再次重演？！”
连赵匡胤听了，都觉得后背发凉。
“我话还没说完呢！”陈熙目光如炬，直接抛出了现代军事体系中最核心的底牌：
“把战场指挥权给武将，不代表把【军权】全部给他！”
“现代学界给出的终极锁链是什么？是【后勤、人事与法度的绝对分离】！”
陈熙在白板上重重地写下三个大字：【后勤】！
“大唐安史之乱为什么爆发？因为安禄山自己在边疆收税养兵！大宋要防武将，最该防的是他的钱袋子！”
“军队所有的粮草、军饷、被服、兵器，必须由中央的户部和兵部死死捏在手里！前线武将只有排兵布阵的指挥权，但绝对没有一分钱的财政调拨权！”
“没有中央的粮草调令，他武将就算有通天的威望，大军开拔不出三天就要饿肚子！饿着肚子，他拿什么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