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现代时空,直播间内。
很快就陷入了死寂的沉默当中。
司马光的质问点在了,陈熙话语的死穴上。
同时也精准的点明了封建王朝军事制度关键问题。
大唐时空,太极殿内。
听着司马光的叙述,李世民的脸上不免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好犀利的言辞,好毒辣的眼光!”他不由得叹气道,“这位司马君实,看来还是有本事的,宋朝也未必一无是处。”
“他所问的,正是朕迟迟不敢废除府兵,改兴募兵的关键顾虑。”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同样的面面相觑,他们脸上满脸苦涩。
是啊,这也是他们最苦恼的问题。
若是切断了武将的钱粮,异族突袭,大军饿死怎么办?若是频繁换将,那士兵哗变又如何解决?
大明洪武时空,奉天殿内。
朱元璋皱着眉头,同样陷入沉思。
“这老匹夫虽然治国治得不咋地,但是话却问到了点子上。”
老朱叹了口气,面带忧虑地说道,“咱大明的九边塞王若是没有了就地征粮的权柄,蒙古人打来,难道真的要他们喝西北风去等朝廷的公文吗?”
这时刻,万朝时空帝王将相都在这时候屏住了呼吸。
他们盯着天幕,都在等那个后世年轻人如何破解司马光的问题。
天幕上,陈熙并没有立刻慌张,也没有立刻反驳。
他端起了桌上的茶杯,悠然地喝了一口,略带冷意的目光看向了镜头。
“呵呵,君实先生不愧是编撰出《资治通鉴》的史书大家,你的三个问题,一般人可能确实回答不了。”
他顿了顿,然后说道,“但是很可惜,你的三个问题并非没有解法,你只是在用传统的‘封建帝国’逻辑去思考问题而已。”
“今天我就用现代的答案,一条条给你说明白。”
下一刻,陈熙的话语如同洪钟大吕般敲响:
“第一,关于后勤和突袭,君实先生,你之所以觉得剥夺武将的财权会导致大军饿死,那就是因为在你们的认知里,打仗的军队和云南的民夫是两拨人。”
“在你们古代,一打仗就要去地方州县临时强征民夫,让文官去抽措钱粮,这也当然慢,也当然会延误战机。”
“但是现在,我们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叫做——【后勤辎重兵种独立】与【战区预备仓储!”
说着,陈熙在白板上重重写下来了几个字:
“前线的武将不碰钱粮,不代表前线没有钱粮。朝廷不需要开战再去运粮,而是在平时由中央直属的后勤部,在边关要塞建立起足以支撑大军三月到半年的消耗战略粮仓。”
“这批粮仓的钥匙,并不在前线的主将手里,也不在地方文官手里,而在独立的后勤军官手里。一旦战端一开,主将只管拿着朝廷的虎符去排兵列阵,后勤军官就要立刻开仓放粮,甚至把热饭热菜直接送到阵壕里。”
“这样,打仗的专心杀敌,管饭的专心送饭,互不干涉又紧密配合,谁又敢贪墨军粮,那就军法从事,这才是真正的国家军队。”
“这样的军队不是靠着主将去抢老百姓口粮来养私兵的,而是真正意义上的保家卫国的。”
大秦时空。
王翦盯着天幕,然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设立专职的辎重军,平时囤积于要塞,战时支供大军,无需主将分心于粮饷,又无法拥粮自重。”
“这看来或许是一个万全之策。”
另一边,现代时空。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陈熙语气一顿,然后继续说道:“第二,关于将领的轮换,还有士兵哗变的问题。”
“君实先生,你是说新帅不知兵就会打败仗,那是因为你们的古代军队,只是‘私军’以及‘家丁’!”
“他们认的是将军的恩赏,并不认国家的法度。”
“现代国家怎么破解呢?第一就是设立【军校】和【参谋本部】。”
“在现代,所有继承的军官和忠诚将领,都必须在国家设立的‘军事学院’,统一学习兵法操练之术。”
“全天下的军队用的都是同一套号令,同一套阵法,主将被调走了,这支军队还有无数个经过了严格训练的百户、千户,他们熟悉地形,也熟悉士卒。”
“更重要的是,主权的身边还有一个由最为聪明的军师组成的参谋部,他们负责画地图、审地形、推演战局。”
“主将要是来了,只需要听取参谋的汇报,就可以做出最终的断绝。”
“正所谓就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将’,军队是国家的,而不是他个人的!”
“如此以来,只要军纪严明,上下同欲,谁来当主将,这支军队同样就是一头可以吃人的猛虎。”
“又怎么会面临司马君实先生所说的局面呢?”
大唐时空。
李靖被彻底镇住了,眼眶不由得湿润。
“军校……参谋部……统一的兵法操练……”
只为大唐军神喃喃自语,仿佛看到一扇新世界大门,被推开展现在自己面前。
“好一个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将,这才是真正可以长治久安的兵制。”
李世民也郑重的点头,激动得面色潮红。
另一边,天幕上。
陈熙的目光变冷,他盯着天幕,好似可以看到那个远在北宋时空的司马光。
语气中更是带上了毫不掩饰的愤怒,以及嘲讽:
“君实先生,你刚才问我前面两个是‘术’?那我就来聊聊你最引以为傲的‘道’吧!”
“你质问我,法度由文臣来定,武将易会蒙冤。你甚至问我,把臣子都预设为贼,如何能长出诸葛亮或岳飞那样的忠臣?”
“司马光啊司马光,你有什么脸面代表大宋的文臣来跟我谈‘忠良’二字?!”
“你问我如何界定军功?大宋的文臣是怎么界定的?狄青l脸面刺字,为大宋立下赫赫战功,不过是在上元节晚上多点了两盏灯,就被你们这群文臣言官,用流言蜚语活活逼死!”
“你问我法度怎么保全忠良?岳飞精忠报国,在前线吃冰卧雪,你们的文官秦桧,用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把华夏的脊梁毒死在了风波亭!”
“你们大宋的文官集团,把‘防备武将’做到了极致!你们把武将当成了贼,把他们踩在泥地里践踏!结果呢?!”
“结果就是靖康之变,你们这群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高谈阔论的文人,面对金人的屠刀,跪得比谁都快!叫爹叫得比谁都大声!”
陈熙猛地站起身来,那股压抑的怒火喷薄而出:“你问我,防弊的制度,能不能养出诸葛亮和岳飞?”
“我告诉你,现代的制度,从一开始,就没指望去依靠‘诸葛亮’和‘岳飞’来救国!”
“什么叫法度?法度就是承认人性的幽暗!承认人是有贪欲的!”
“不要用人性的深渊,去考验将相的忠诚!而是要用钢铁般的制度,去保护他们的底线!”
“诸葛亮那是圣人!岳飞那是神明!一个国家,如果每一代都要祈求老天爷降下一个圣人来拯救,那这个国家,早就该亡了!”
“我们现代的‘道’,就是用最严密的制度,保证哪怕是一个平庸的人、一个有私心的人坐在那个位置上,他也无法毁掉这个国家!”
“忠诚,是最高级的奢侈品,不是治国的基础!”
“用制度护底线,用律法明赏罚!这,才是跳出历史周期律,让神州文明延绵万世的——真正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