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觉得，悠悠和别的孩子不一样？”
陆承平总觉得，自己那个梦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过的。
“是和别的孩子不一样啊！”
陆祈鸣只觉得这个问题莫名其妙：“哪个孩子能有我们悠悠那么能干？别说孩子了，连我这个大人和悠悠比那也是废物好吧。”
关于比较，陆祈鸣在自家闺女这输得心服口服。
“那你就没想想，悠悠那么小的孩子，为什么能会那么多东西？”
“我想过。”陆祈鸣认真点头：“只是无论从哪个方向去想都想不明白。”
所以他干脆就不想了。
听着他觉得不对劲，于是反问：“大哥，难道你想明白悠悠为什么这么厉害了？！”
陆承平也没准备瞒着。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们都死了。”
“都死了？”
陆祈鸣动作一顿：“怎么会！”
怎么会都死了？
“首先是你，”陆承平目光往下扫，“你在捡悠悠回来那天摔断了腿。”
“后来又被姓齐的设计染上了毒。”
陆承平每一句话都让陆祈鸣心惊胆战。
这些事他之前也考虑过。
如果不是悠悠出现，确实倒霉的就都会是他。
“那我没用，我蠢，你们呢？你和爸，还有二哥，总不会像我一样蠢吧！”
面对这句反问，悲伤沉痛的陆承平都忍不住想揍他一顿。
冷笑一声：“对啊，就是和你一样蠢，给你收拾烂摊子，替你擦屁股，结果都被你交的那狐朋狗友给陷害了。”
陆祈鸣：......
“对不起大哥。”
要是换从前，他或许还会嘴犟。
可现在，他能理解一切。
要不是悠悠，要不是他有个好的家世背景，他就是个一无是处的人。
面对天天嘴强王者的弟弟他倒是还能冷脸。
可毕竟是疼了那么多年的弟弟。
一道歉反而他就发不出那些火来了。
“悠悠很努力的保护了我们，我们也一定不能让她有事。”
陆承平握紧拳头。
哪怕要用他的命去换！
陆老爷子一行人带着陆悠悠匆匆忙忙赶到了医院。
王冕、吕奉和还有薛老爷子早早地就等在了医院门口。
“怎么回事？悠悠上哪去了？发生什么了？”
看着卫岭把人抱出来，王冕急忙让他把人放到急救推车上。
“山上，山上找到了。”
陆老爷子跑得直喘大气，也来不及解释太多：“救、救人，救救悠宝！”
一路送到抢救室，看着亮起的红灯，陆老爷子才整个人瘫坐在外面的长椅上。
老天保佑啊！
保佑我的乖囡囡平安。
要是需要用命抵债的话，就把他的拿去好了。
此时此刻，陆老爷子十分后悔从前在家里没能多拜拜那尊佛像，也后悔往日没能去寺庙道观里多捐些香油钱。
“呼吸机、AED、CPR......”
王冕看着仪器上的数据，急得满头大汗。
可是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愿意放弃。
他满头大汗，吕奉和跟薛老爷子也没能好到哪去。
一个不断地施针，另一个药丹不要钱似地往小姑娘嘴里塞。
没有了吞咽动作。
薛老爷子又急匆匆去把药丹用水化开，想尽办法灌进去。
旁边的急救人员看着不愿放弃的三人，看着毫无生命体征数据的监护仪，硬是把病人的已经死亡几个字咽了回去。
这一场急救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直到抢救室里的人再也没有力气。
监护仪上的心跳一直呈现出平直的线。
哪怕是一丝波动也没有出现过。
吕奉和握着医针的手颤抖着，嘴里念叨：“师祖姑姑，我能救师祖姑姑......”
只是颤抖的手，在那具小小的身体上，再也找不到能施针的地方。
薛老爷子眼眶通红。
手上残留着药汁的痕迹。
无论多珍贵的药材都没能救回他想救的人。
王冕当了大半辈子的医生，他曾经以为他能很释然地面对病人家属。
哪怕那个病人是他的家属。
可此时，看着安静躺在急救台上的小姑娘，他根本想象不到要怎么把节哀两个字说出来。
抢救室里一片静默。
可事情终究需要面对。
等缓过来一口气，三人才往外走。
“怎么样？悠宝呢？是不是好了？”
陆老爷子急忙走上前，目光急切地看向三人。
只是他们的沉默，让他的心越来越沉。
他紧紧抓住王冕胳膊的手无力松开。
“我、我能撑住。”
他是悠悠的爷爷，怎么他都会撑住。
“师祖姑姑她......”
陆老爷子能撑住，吕奉和最先撑不住了。
他呜咽着就逐渐开始泣不成声。
自诩医术厉害的他，连自己的师祖姑姑都救不回来。
几个双鬓生白的老人在医院走廊里哭得跟泪人似的。
旁边的病人看见这一幕，都不明所以。
“王大夫，悠悠是怎么......”
陆老爷子不忍心问出那两个字。
“并没有发现致命外伤，悠悠是、是......数据显示全身器官莫名衰竭。”
器官衰竭......
陆老爷子想到新闻上报道的。
城市中忽然好转的病情。
“嗯、我知道了。”
他的乖囡囡总是那么善良。
等她回来，他肯定要好好教训她一顿。
大家的命是命，难道她的命就不是了？
这要他们怎么活啊！
-
陆悠悠的送别仪式定在七天后。
盛大到全国皆知。
她的死讯挂在热搜上久久不下。
所有人都在热闹和劫后余生中陷入沉寂。
【我不信，我女鹅那么厉害，她怎么可能会死？肯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就是，她可是吕国医都喊师祖姑姑的小朋友！】
【今天又不是愚人节，陆家人在干嘛？骗我们有意思吗？】
【快点叫我悠悠女鹅出来！否则我就要去冲陆祈鸣了！】
【陆祈鸣，你能不能当好一个爸爸！当不好的话让我来！】
【就是，你看不好孩子我们都可以帮忙！】
......
网络上各种言论层出不穷，就是没人相信陆悠悠的死讯。
直到追悼会那天。
陆家人满身黑白出现在殡仪馆门口的镜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