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561章 晓宇得知父亲受伤,请假前往中东探望
    手机震了三下,晓宇捏着笔的手顿住。

    屏幕上是陌生号码,归属地跳着中东的字符,他心里咯噔一下,指尖点接听时,指腹都在发紧。

    “是守业的儿子吧?我是他同乡,你爸在工地摔了,肋骨断了两根,现在在医院躺着呢。”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嘈杂的背景音,混着海风的呼啸,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晓宇的心上。

    他愣了几秒,喉咙发哑,半天挤不出话。

    “喂?听见没?情况不算太严重,但身边没人照顾,他就念叨你一个。”

    “知道了。”晓宇终于开口,声音抖得厉害,“叔,麻烦你多照看着点,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课本上的字全成了模糊的虚影。

    父亲。

    守业。

    这两个词在晓宇心里,隔了太久的距离,久到他快忘了,这个在海外务工的男人,是生他养他的父亲。

    记忆里,父亲总是沉默,后来是争吵,再后来,是远走他乡的背影。他和母亲晚晴相依为命,日子久了,对父亲的印象,只剩模糊的轮廓,和母亲偶尔提起时,眼底淡淡的无奈。

    可此刻,那句“摔了,在医院躺着”,像一根刺,扎进心底最软的地方。

    再怨,再生疏,也是血脉相连。

    晓宇立刻起身,往辅导员办公室跑。

    走廊里的风掠过耳畔,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去中东,见父亲。

    辅导员看着他通红的眼,听着他语无伦次的讲述,叹了口气,拿起笔签了请假条。

    “路上注意安全,学业的事不用急,先把人照顾好。”

    “谢谢老师。”晓宇接过假条,鞠了一躬,转身就走。

    他跑回宿舍,翻出行李箱,胡乱塞了几件换洗衣物,又给母亲晚晴发了条信息:妈,爸在中东受伤了,我去看看他,你别担心。

    信息发出去,石沉大海,晓宇知道,母亲心里的结,还没解开。可他顾不上太多,订了最快的机票,连夜赶往机场。

    飞机起飞时,晓宇看着窗外渐渐变小的城市,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还没走,偶尔会带他去海坛岛的龙滩捡贝壳,那时父亲的手很宽,牵着他,走在沙滩上,脚印一串连着一串。

    后来,一切都变了。

    父母吵架,家里的气氛冷得像冰,父亲摔门而出,再回来时,就提了离婚,然后收拾行李,去了中东,一走就是好几年。

    这几年里,他们的联系少得可怜,偶尔的电话,也只是寥寥几句,问一句学业,答一句安好,再无多余的话。

    晓宇曾怨过,怨他丢下自己和母亲,怨他让这个家散了,怨他这些年的缺席。

    可现在,听说他受伤了,躺在异国的医院里,身边无人陪伴,那些怨怼,竟都淡了,只剩下担心。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晓宇合不上眼,脑子里反复晃着同乡说的话,想着父亲憔悴的模样,心一点点揪紧。

    落地时,中东的风带着燥热的沙砾,吹在脸上,生疼。

    同乡早已在机场等他,见他来,连忙迎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累坏了吧?你爸在医院里,天天盼着你,嘴里就念叨,晓宇会不会来,晓宇学习忙不忙。”

    晓宇点点头,没说话,跟着同乡往医院走。

    路上,同乡絮絮叨叨说着情况。

    “工地脚手架滑了,他摔下来,还好旁边有人,送医及时,没伤到要害,就是得养着,动不了。”

    “他这人,犟得很,摔了之后也不吭声,硬是扛了一天,疼得冒汗才肯让我们联系你。”

    “其实他心里记挂着你们娘俩,每次喝酒,都念叨你妈,念叨你,就是拉不

    晓宇听着,脚步越来越沉。

    原来,这个沉默的男人,也有这么多的心思。

    原来,他不是不在乎,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

    医院的消毒水味,比国内的更浓,呛得人鼻子发酸。

    同乡领着他,走到病房门口,轻轻推开门。

    “守业,你看谁来了。”

    晓宇抬眼,看向病床。

    那个男人躺在那里,头发花白了大半,胡茬乱蓬蓬的,脸色蜡黄,身上盖着白被单,露在外面的手,布满了老茧和伤疤,再也不是记忆里那个挺拔的模样。

    这是他的父亲,守业。

    那个在他心里,模糊了多年的父亲,此刻憔悴得,让他认不出来。

    晓宇的脚步顿在原地,喉咙堵得厉害,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只剩一句轻轻的:“爸。”

    守业听到声音,猛地睁开眼,浑浊的眼底,瞬间泛起光亮,他看着门口的儿子,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挤出一个字:“宇……”

    声音沙哑,带着不敢置信,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晓宇走到病床边,看着父亲缠着绷带的胸口,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酸意翻涌。

    他想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想说,这些年,你为什么不回来。

    想说,我和妈,都很想你。

    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只化作一句:“爸,我来了。”

    守业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想抬手摸摸他的头,却扯到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手又落回被单上。

    “你怎么来了,学业不忙吗?”守业的声音依旧沙哑,带着一丝责备,却更多的是欣慰。

    “再忙也没有你重要。”晓宇低头,帮他掖了掖被角,“叔都跟我说了,你好好养伤,我在这里照顾你。”

    守业点点头,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儿子,眼底的光亮,久久没有散去。

    病房里很静,只有仪器滴答的声音,和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晓宇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父亲憔悴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怨怼,担心,生疏,心疼,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缠在一起,堵在心底。

    他知道,这一趟中东之行,不仅是来照顾父亲,更是来解开,藏在心底多年的结。

    而眼前这个憔悴的男人,终究是他的父亲,是他血脉相连的亲人。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守业的脸上,也落在晓宇的心上,那层隔了多年的冰,似乎,终于有了一丝融化的迹象。

    晓宇抬手,倒了一杯温水,递到父亲嘴边,“爸,喝点水。”

    守业张口,喝了两口,温热的水滑过喉咙,暖了身子,也暖了心底。

    他看着儿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久违的笑容,疲惫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生气。

    病房里的阳光,渐渐暖了起来,像这迟来的,父子间的温情,一点点,漫开在心底。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