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布翼膜的红色血管纵横交错,红的越来越明显,好似燃起来了,肉眼可见的在发光。
丝录还没察觉到自己的变化,林玉玠抬起她的脸,看见她的眼睛也在发光。
他擦两下丝录泪湿的脸,叫她的名字,让她去看自己的翅膀。
林玉玠连说两遍,可只有裹得越来越紧的翼膜回应他,皮肤已经感应到轻微的灼烧感。
“你看眼自己的翅膀,它在发光…”
什么发光…
什么翅膀……
丝录缠紧他,“快点,还要…”
……
还说自己不是魅魔。
林玉玠看她就算不是,也得是个变版。
他的视线完全被骨翼遮挡,被丝录圈禁在骨翼构成的逼仄空间里,心神又被她勾走了。
昏天暗地,蜂狂蝶乱。
世风日下,道德不存。
这是何等的可怕与放纵!
丝录一睁眼睛,蒙住脸,死了。
真的像死了,感觉身体完全被掏空。
她躺了两分钟,瞥到地板上软塌塌的骨翼,惊觉自己的翅膀还没收回去。
丝录双手撑床坐起来,左右看看,发现林玉玠不在,舒展下肩胛骨,将翅膀收回去。
“林玉玠?”
内间房门很快被打开,林玉玠端着水进来,“怎么不多睡会儿?”
“不知道,翻个身就醒了。”丝录喝掉水,“你在外面做什么?”
“给你煮点吃的。”
“不累吗?”
“累,感觉被掏空了身体,不知道是咱俩谁不行。”
丝录坐到床边去搂他,一个星期内不想纠结这个问题。
林玉玠给她套件自己的衣服,“不睡了起来吃点东西?”
丝录点头,拉紧衣服,被抱到外间。
林玉玠坐到旁边,问她还记不记得昨天翅膀发光的事。
丝录哪有印象,让他细说。
中途她把蔫掉的骨翼放出来,摸摸透光的翼膜,举到灯下查看细丝一样的血管。
她真不知道自己的翅膀会发光。
林玉玠说不止,“还有灼烧感,会发热,像火烤一样。”
丝录:“伤到了你吗?”
“没有,就是有些热,这是怎么一回事?”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问谁,很多时候我用不上骨翼,只在魔力不够时当武器和偶尔用做飞行用具,我也是今天才发现。”
丝录捻着翼膜下的血管,好怪啊,做这种事做到翅膀发光,怎么听怎么离谱。
莫非她也有点魔魅血统,只是银纹长翅膀上了?
丝录表情复杂,一变再变。
她的表情库很丰富,林玉玠接连看到迷惑,羞耻,怀疑,想不通,信不过,不可能……
丝录是真的不知道原因。
林玉玠搅和下锅里煮的青菜和虾仁,“是不是需要打开心理或者精神上的阀门才会暴露出来这点,就像你能进入我的旧梦一样。”
丝录两眼空空,“我不清楚。”
她转头看林玉玠,“是不是你做了什么?”
林玉玠:“没有,和之前一样。”
“你好好想想。”
“真没有。”
丝录不信,“肯定是你,你都不让我睡觉。”
林玉玠:“是你搂着我一直说还要。”
“是你定力不足。”丝录瞟眼他锅里的虾仁,“还要多久?我饿了。”
“好了,晾一晾。”
“噢。”丝录闻着虾仁的味道,继续思索。
片刻,她提出一个假设,“你在的时候我的翅膀生长速度会变快,是不是和你自带的净化效果有关?”
林玉玠喂给她一个虾仁,莫名很想笑,“你是想说我净化出成果了吗?”
“有可能啊。”
丝录张嘴,吃下第二口小白菜,“最近很不节制,你早这样可能早就发现不同了。”
“行,怪我。”
“也不全怪你。”
林玉玠看她一眼,真会顺杆下坡。
丝录盯着虾仁,思考着,“发光肯定需要能量,是不是说明现在我的翅膀里能量充沛?”
林玉玠:“真是这样,说明你以前翅膀里的能量不充沛。”
“可我没觉得我缺魔力啊?”
“其实它发光的时候你看起来非常缺。”
丝录发出一声长长的啊,“我还是想不明白,怎么会因为这种事发光?”
她百分之一万确认自己不是魅魔,不靠单纯的情事增长实力。
林玉玠不影响投喂,也在想是不是自己影响了丝录。
主要是他也不明白,他跟合欢宗没关系啊,就算有,也不能是单方面的修啊。
他递过去一碗虾仁,“想不通先别想了,你一颗石头都索求无度了,肯定还有哪里特殊。”
丝录踢他一下,“你连石头都睡,别说我。”
“化人了,不一样。”林玉玠将青菜也挑出来,让她一块吃。
丝录吃着清淡的营养餐,目不转睛看着林玉玠,试图在他身上找出不一样。
“你以前知道自己能帮人净化浊气么?”
林玉玠:“知道。”
“嗯???”丝录当时就要上手掐死他。
林玉玠:“但是是使用口诀帮留恋世间的亡魂消去污浊业障,不是用身体消除你的未知浊气。”
丝录:“你直接说第二句更好,不然我就下手了。”
林玉玠:“我想看你担心我。”
丝录深吸一口气,吃虾仁解气。
林玉玠随时叮嘱她吃青菜,看着看着又说,“其实我昨晚上真的怀疑过你和魅魔有关系。”
丝录:“我就知道你把我折腾的死去活来是想看银纹。”
林玉玠听不下去:“……你能不说那个字吗?”
丝录:“银银银银银银银。”
……算了。
林玉玠接着说,“你说魅魔是一种魔鬼,而你不是,可你的翅膀真的和我刻板印象里的魔鬼一样,还有你的尖耳朵,虽然更像精灵一点,但你真的没想过,一块宝石化成人型后为什么会拥有这些特征吗?”
丝录摸上自己的耳朵,“其实想过的,我的想法是,我第一次以人型面貌出现在世界上时是在西区,我受这片地区的影响最大。所以我的五官会更像这里的人,也带上更多西区魔物精怪的特征,如果我出生在东区,或许就是另一个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