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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江南烟雨
归墟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听到了雨声。
淅淅沥沥的雨,落在青瓦上,落在芭蕉叶上,落在青石板上,发出细密而温柔的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还有淡淡的墨香和花香。
她躺在一张精致的雕花床上,床帐是月白色的,上面绣着淡淡的兰草。窗子是半开的,可以看到外面是一个小小的庭院,种着几株芭蕉和一丛翠竹。雨水顺着芭蕉叶滑落,滴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归墟坐起来,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又是一双陌生的手。
纤细、白皙、修长,指尖带着淡淡的茧——那是长期握笔留下的痕迹。
她摸向自己的脸。
陌生的轮廓,陌生的皮肤,陌生的触感。
但这一次,她没有惊慌。
她已经经历过一世了。
她知道,这是第二世。
归墟闭上眼睛,试图感受体内的力量。
什么都没有。
和上一世一样,她只是一个普通人。
她试图回忆上一世的记忆。
秦璃的一生,像一场梦一样,在她脑海中缓缓流过。
那个将军府的大小姐,那个随父出征的巾帼英雄,那个等了父亲一辈子的女子。
她的眼泪,无声滑落。
“秦璃……”她轻声呢喃,“你安息吧。”
她睁开眼睛,看向窗外。
雨还在下。
江南的雨,温柔而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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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沈家
“小姐?小姐您醒了?”
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
归墟转头,看到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站在床边,穿着一身青色的襦裙,梳着双丫髻,圆圆的脸蛋,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小姐,您今天起得真早。奴婢还以为您要多睡会儿呢。”少女笑着说,“昨儿个老爷又带回好多书,说让您慢慢看。奴婢都给您摆在书房了。”
归墟看着她,心中涌起熟悉的温暖。
又是丫鬟。
上一世有春兰,这一世……她叫什么?
少女见她不说话,有些担心:
“小姐?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归墟开口:
“我没事。只是刚醒,有些迷糊。”
少女松了口气:
“那就好。奴婢去给您打水洗脸。今儿个天气凉,小姐多穿件衣裳。”
她转身出去了。
归墟下床,走到窗边,看向外面的庭院。
雨中的庭院,美得像一幅画。
青瓦白墙,芭蕉翠竹,青石板路,还有一个小小的池塘,几尾红鲤鱼在水中游动。
这是典型的江南庭院。
精致、优雅、宁静。
归墟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雨中的气息。
这一世,她是书香门第的千金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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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沈清音
归墟很快了解了这一世的身份。
这里是江南的苏城,一个以书香闻名的地方。
她这一世的父亲,叫沈明远,是苏城有名的学者,曾经在京城做过官,后来辞官回乡,专心着书立说,教书育人。
她这一世的母亲,叫林氏,出身江南世家,温柔贤淑,精通琴棋书画。
她这一世的身份,是沈家的嫡女,名叫沈清音,今年十七岁。
沈清音的名字,取自“清音绕梁,三日不绝”——因为她从小就有过人的音律天赋,琴艺冠绝苏城。
沈家上下,除了父母,还有一个哥哥,叫沈清轩,二十二岁,在京城为官,常年不在家。还有一个妹妹,叫沈清月,十五岁,正在跟着母亲学琴。
这是一个典型的书香门第。
规矩不多,但注重教养。
沈清音——现在应该叫归墟了——每天的生活,就是读书、写字、弹琴、画画,和母亲说说话,和妹妹玩一玩,偶尔和父亲讨论讨论学问。
和上一世的将门虎女完全不同。
但同样平静。
平静得让人怀疑,之前的一切是不是一场梦。
但归墟知道,那不是梦。
她每天入睡前,都会默念:
“我是归墟。我是冰魄寒、赵月儿、冰魄霜、赵曦、赵念、冰魄雪、赵晨。我来自神魔战场,来自太虚神域,来自那个小院。我爹叫赵天,他在等我。”
一遍又一遍。
生怕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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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书房
归墟最喜欢的地方,是书房。
沈家的书房很大,整整三间屋子打通,摆满了书架。书架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各种书籍——经史子集、诗词歌赋、琴谱画论,应有尽有。
书房中央放着一张很大的书案,上面摆着笔墨纸砚,还有一张古琴。
那是沈清音的琴。
归墟每天都会在书房待很久。
她看书,写字,弹琴,发呆。
那些书,让她着迷。
上一世,她是将门之女,从小习武,读书不多。
这一世,她要把那些缺失的,都补回来。
她读《诗经》,读《楚辞》,读《论语》,读《道德经》。
她读历史,读地理,读游记,读杂谈。
每一本书,都像一扇窗户,让她看到不同的世界。
有时候,她会想起赵天。
父亲也喜欢读书。
在那个小院里,他常常坐在门槛上,一边刻木雕,一边听耿月读书。
那些日子,那么美好。
那么遥远。
归墟的眼泪,会无声滑落。
但没有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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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琴
沈清音的琴艺,确实很好。
归墟继承了这具身体的本能,手指触到琴弦,就能弹出优美的旋律。
但她弹的曲子,和别人不一样。
她弹的,是神魔战场的战歌。
是暗界的悲鸣。
是时间长河的流淌。
是那个小院的欢声笑语。
那些曲子,没有人听过。
但每一个听到的人,都会莫名地流泪。
母亲林氏问她:
“清音,你这曲子是哪里学的?娘怎么从没听过?”
归墟说:
“梦里学的。”
林氏叹息:
“你这孩子,总是做些奇怪的梦。”
妹妹沈清月说:
“姐姐的曲子最好听!每次听都想哭,但又觉得心里暖暖的。”
归墟摸摸她的头:
“那是因为,那些曲子,都是给很重要的人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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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第三十天的梦
第三十天。
归墟又做梦了。
梦里,她站在一片金色的虚空中。
面前,站着一个男子。
那是赵天。
他看着她,笑了:
“清音。”
归墟的眼泪涌出:
“爹!”
她冲过去,想要抱住他。
但她的手,穿过了他的身体。
赵天道:
“寒儿,这一世,你过得好吗?”
归墟点头:
“好。有书,有琴,有家人。”
赵天看着她:
“你在等爹吗?”
归墟道:
“每天都在等。”
赵天笑了:
“爹也在找你。但这一世,可能要晚一些。”
归墟愣住了:
“为什么?”
赵天道:
“爹这一世,生在一个很偏远的地方。离这里很远。要花很多年,才能找到你。”
归墟的眼泪又涌出:
“那我等你。无论多久,我都等你。”
赵天的身影,开始消散:
“好孩子。等着爹。”
归墟伸出手:
“爹!”
赵天的身影,彻底消失。
归墟睁开眼睛。
泪水,打湿了枕头。
窗外,雨还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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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第七十天的信
第七十天。
一封信从京城送来。
是哥哥沈清轩写的。
信上说,他在京城一切都好,只是想念家乡的雨,想念家里的饭菜,想念父母和妹妹们。
他还说,他认识了一个很有趣的朋友。
一个从北方来的书生。
那书生叫“赵生”,说是来京城游学的,才华横溢,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他们一见如故,成了好友。
归墟看到“赵”字时,心跳漏了一拍。
赵生。
会是他吗?
她问母亲:
“娘,哥哥说的那个赵生,是什么人?”
林氏摇头:
“不知道。你哥信上没细说。”
归墟沉默。
她在等。
等那个人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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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第一百天
第一百天。
归墟站在院子里,看着芭蕉叶上的雨珠。
江南的雨,似乎永远下不完。
她轻声说:
“爹,你在哪里?你还要多久才能来?”
没有人回答。
只有雨声。
她闭上眼睛,想起了上一世的等待。
那一世,她等了一辈子。
等到头发白了,等到眼睛花了,等到生命尽头。
他都没有来。
但临终前,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赵天对她说:
“寒儿,下一世,我一定会找到你。”
她相信他。
所以她继续等。
这一世,继续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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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第一百三十天
第一百三十天。
家里来了一位客人。
是父亲的老友,从京城来的。
他带来了哥哥的消息,也带来了一个人。
一个年轻的男子。
他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衫,面容清俊,眼神温和,举止从容。
父亲介绍他:
“这位是赵公子,京城来的。和你哥哥是好友,特意来苏城游学。”
归墟看向他。
那一瞬间,她的心跳停了。
那是他的眼神。
父亲的眼神。
虽然面容不同,虽然身份不同,虽然一切都不同。
但那个眼神,她不会认错。
是赵天。
是她的父亲。
赵公子也看向她。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他的眼中,涌出了泪水。
他快步走过来,握住她的手:
“清音……”
归墟的眼泪狂涌:
“爹……”
周围的人愣住了。
沈明远皱眉:
“清音,你怎么叫赵公子‘爹’?这是怎么回事?”
归墟没有解释。
她只是看着赵天,泪流满面。
赵天握着她的手,也在流泪。
他们都知道。
这就是第二世的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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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相认
那天晚上,归墟和赵天单独谈了很久。
赵天告诉她,他这一世叫赵生,出生在北方的一个小村庄。父母早亡,靠亲戚接济长大。但他从小就有一个执念——他要找一个人,一个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人。
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不知道她在哪里。
但他知道,一定要找到。
所以他读书,游学,一路向南。
直到来到京城,遇到了沈清轩。
听到“沈”字时,他的心猛地一跳。
沈。
那是他梦中经常出现的字。
他问沈清轩,家里还有什么人。
沈清轩说,有父母,有两个妹妹。
一个妹妹叫沈清音,十七岁,琴艺冠绝苏城。
赵生听到“清音”两个字时,就知道,他要找的人,就在这里。
归墟听完,泪流满面:
“爹,你终于找到我了。”
赵天抱着她:
“寒儿,爹找了好久。好久。”
归墟靠在他怀里:
“我等了你好久。好久。”
两人抱在一起,哭了很久。
窗外,雨还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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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节:解释
沈明远和林氏,对这件事百思不得其解。
女儿为什么叫一个陌生男子“爹”?
那个男子为什么看到女儿就流泪?
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归墟和赵天商量后,决定告诉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归墟说:
“爹,娘,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上一世是他的女儿。他是我上一世的父亲。所以,我一见到他,就认出来了。”
沈明远皱眉:
“梦?上一世?”
林氏也满脸疑惑。
赵天说:
“我也做了同样的梦。梦里,我上一世有个女儿,叫寒儿。我找了很久很久,都没找到。没想到,这一世,她成了清音。”
沈明远和林氏对视一眼,不知该信还是不该信。
但看着女儿和赵公子的眼神,他们又觉得,这不像是假的。
良久,沈明远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们管不了。只要你们好好的,就行。”
林氏也道:
“赵公子既然和清音有缘,就在府上多住些日子吧。”
赵天躬身道:
“多谢伯父伯母。”
归墟看着父母,心中涌起暖流。
这一世的父母,虽然不理解,但愿意相信她。
这就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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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节:琴箫和鸣
赵天在沈府住下了。
他每天和归墟一起读书,一起写字,一起弹琴。
归墟弹琴,他吹箫。
琴箫和鸣,天籁之音。
沈明远听了,赞叹不已:
“赵公子年纪轻轻,箫艺竟如此精湛。清音的琴,也越发好了。”
林氏笑道:
“他们俩,倒是天生的一对。”
归墟和赵天相视一笑。
他们知道,他们不是一对。
他们是父女。
但这一世,他们只能以“知己”的身份相处。
没关系。
只要能在一起,什么身份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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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节:第一百八十天
第一百八十天。
赵天教归墟吹箫。
归墟学得很慢。
不是她笨,是她故意学得慢。
因为这样,就能多和他待在一起。
赵天也不急。
他耐心地教,一遍一遍。
归墟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中涌起暖流。
上一世,他也是这样教她剑法的。
耐心、细致、从不发火。
她轻声说:
“爹,你真好。”
赵天抬头,看着她:
“傻孩子,爹不对你好,对谁好?”
归墟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下来。
赵天放下箫,轻轻擦去她的泪:
“别哭。爹在呢。”
归墟点头:
“嗯。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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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节:第二百天
第二百天。
沈清轩从京城回来了。
他带着新婚的妻子,回来看望父母。
看到赵生也在,他高兴极了:
“赵兄!你怎么在这儿?”
赵天笑道:
“来游学,顺便看看你妹妹。”
沈清轩看看赵天,又看看归墟,若有所思:
“哦……顺便看看我妹妹?”
归墟脸微微一红:
“哥,你别瞎想。”
沈清轩哈哈大笑:
“我可什么都没说。”
林氏在旁边笑道:
“清轩,别逗你妹妹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
归墟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温暖。
这一世,她有家。
有父亲,有母亲,有哥哥,有妹妹。
还有……赵天。
虽然不是以父亲的身份,但他在。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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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节:第二百三十天
第二百三十天。
赵天要走了。
他在苏城待了大半年,该回去参加科举了。
临行前,他和归墟坐在院子里,看着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
归墟靠在他肩上:
“爹,你什么时候回来?”
赵天道:
“考完就回来。最多一年。”
归墟道:
“我等你。”
赵天摸摸她的头:
“好孩子。”
归墟抬起头,看着他:
“爹,你会考中吗?”
赵天想了想:
“不知道。但无论考中不中,我都会回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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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点头:
“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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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节:离别
第二天,赵天启程。
归墟送到城门口。
赵天看着她:
“回去吧。外面冷。”
归墟摇头:
“我送你。”
赵天叹了口气:
“傻孩子。”
他翻身上马,回头看了她一眼:
“等我回来。”
归墟点头:
“嗯。”
马蹄声远去。
归墟站在城门口,看着那个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
风吹起她的衣角,吹乱她的发丝。
她轻声说:
“爹,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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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节:等待
赵天走后,归墟又开始了等待。
她每天读书,写字,弹琴,画画。
和以前一样。
但又不一样。
以前等的时候,心里空落落的。
现在等的时候,心里有一个念想。
她知道,他会回来的。
她每天在院子里,对着那株芭蕉发呆。
那是赵天临走前种下的。
他说:
“等这株芭蕉长出新叶,我就回来了。”
归墟每天看它。
看它抽芽,看它长叶,看它在雨中摇曳。
妹妹沈清月问她:
“姐姐,你为什么天天看那株芭蕉?”
归墟说:
“我在等人。”
沈清月问:
“等谁?”
归墟说:
“等一个很重要的人。”
沈清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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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节:第三百天
第三百天。
芭蕉长出了新叶。
但赵天还没有回来。
归墟站在芭蕉前,轻轻抚摸着那些新叶。
“爹,你说过,等芭蕉长出新叶,就回来的。”
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吹过,叶子沙沙作响。
归墟闭上眼睛。
她想起上一世,等了父亲一辈子。
那一世,他没有来。
这一世,他会来吗?
她不知道。
但她愿意等。
就像上一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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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节:第三百三十天
第三百三十天。
一封信从京城送来。
是赵天的信。
归墟颤抖着打开。
信上,只有几句话:
“清音,我考中了。被派往南方为官,要经过苏城。等我。很快。”
归墟的眼泪涌出。
他要回来了。
他终于要回来了。
她把信贴在胸口,笑了。
那是这一世,她第一次真正开心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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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节:重逢
第十五天后,赵天回来了。
他穿着官服,骑着马,带着随从,浩浩荡荡地来到沈府。
归墟站在门口,看着他。
他下马,走过来,看着她:
“清音,我回来了。”
归墟的眼泪涌出:
“爹……”
赵天笑了:
“傻孩子,哭什么?”
归墟扑进他怀里:
“我以为……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赵天抱着她:
“傻孩子,爹说了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
归墟靠在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沈明远和林氏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相视一笑。
沈清轩在旁边嘀咕:
“这两人,到底什么关系?”
沈清月拉他的袖子:
“哥,别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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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节:第一百天
赵天在苏城待了三个月。
三个月里,他们又像以前一样,一起读书,一起写字,一起弹琴吹箫。
归墟觉得,这是她两世以来,最幸福的时光。
有父亲在身边,什么都不怕。
但三个月后,赵天又要走了。
他要去南方上任。
归墟送他到城门口。
赵天道:
“清音,等我安顿好了,就接你过去。”
归墟点头:
“我等你。”
赵天翻身上马,回头看她:
“等着我。”
归墟道:
“嗯。”
马蹄声远去。
归墟站在城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天际。
风吹起她的衣角,吹乱她的发丝。
她轻声说:
“爹,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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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节:第四百天
第四百天。
赵天的信来了。
信上说,他在南方一切都好,已经安顿下来,让她准备准备,过几个月就派人来接她。
归墟高兴极了。
她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南下。
沈明远和林氏虽然舍不得,但也支持她。
沈清月拉着她的手:
“姐姐,你去了还会回来吗?”
归墟摸摸她的头:
“会。等安顿好了,就接你们去看我。”
沈清月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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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节:第四百三十天
第四百三十天。
赵天派的人来了。
归墟和家人告别,踏上了南下的路。
马车晃晃悠悠地走着,穿过田野,穿过村庄,穿过山川。
归墟坐在马车里,看着窗外的风景,心中涌起期待。
很快就能见到父亲了。
很快就能和他在一起了。
她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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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节:重逢
一个月后,归墟抵达南方。
赵天在城门口接她。
看到她,他快步走过来:
“清音!”
归墟跳下马车,扑进他怀里:
“爹!”
赵天抱着她:
“累不累?”
归墟摇头:
“不累。”
赵天笑了:
“走,回家。”
他牵着她的手,走进城门。
归墟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无尽的温暖。
终于,和父亲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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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节:南方的日子
南方的生活,和北方不同。
这里四季如春,花开不败。
赵天每天处理公务,归墟就在家里读书弹琴。
傍晚,他们会一起在院子里散步,看夕阳,看晚霞。
有时候,赵天会给她讲他小时候的事。
那个北方的小村庄,那些贫穷但温暖的日子。
归墟听着,心中涌起心疼。
父亲这一世,过得不容易。
但她知道,无论哪一世,父亲都是那个坚强的人。
她靠在他肩上:
“爹,以后有我陪着你。”
赵天摸摸她的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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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节:第五年
五年过去了。
归墟二十三岁了。
赵天给她找了一门亲事——一个年轻有为的官员,人品好,家世好,对她也好。
归墟看着那个人,心中没有波澜。
但她知道,她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这一世,她终究要嫁人。
她问赵天:
“爹,你希望我嫁吗?”
赵天道:
“爹希望你能幸福。”
归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
“好。我嫁。”
---
第二十七节:出嫁
婚礼很隆重。
归墟穿着红色的嫁衣,坐在花轿里,被人抬着,穿过大街小巷。
她掀开轿帘的一角,看向外面。
赵天站在人群中,看着她。
他的眼中,有泪光。
归墟的眼泪也涌出。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就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但她不会忘记他。
永远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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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节:新的生活
归墟嫁人后,过得很好。
丈夫对她很好,公婆对她很好,一家人和和睦睦。
她生了三个孩子,两男一女。
她教他们读书,教他们写字,教他们弹琴。
孩子们都很乖,很听话。
但她心里,始终有一个空缺。
那个空缺,是赵天。
虽然她经常去看他,虽然他们还是经常见面。
但那种“在一起”的感觉,终究不一样了。
---
第二十九节:第二十年
二十年过去了。
归墟四十岁了。
她的孩子们长大了,有的成了亲,有的生了子。
赵天老了,头发白了,背也驼了。
他辞了官,回到苏城养老。
归墟经常去看他,陪他说说话,给他做做饭,帮他收拾收拾屋子。
赵天看着她,眼中满是慈爱:
“清音,你过得还好吗?”
归墟点头:
“好。”
赵天道:
“那就好。那就好。”
归墟靠在他肩上:
“爹,你也要好好的。”
赵天摸摸她的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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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节:第三十年
三十年过去了。
归墟五十岁了。
她的孙子孙女都长大了,有的比她还高。
赵天更老了,走路都要拄拐杖。
但他还在。
还在陪着她。
归墟每天都会去看他。
给他梳头,给他捶背,给他讲故事。
赵天听着,笑着。
有时候,他会突然说:
“寒儿。”
归墟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嗯。我在。”
赵天笑了:
“爹找到你了。”
归墟的眼泪涌出:
“嗯。你找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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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节:第三十五年
第三十五年。
赵天病了。
病得很重。
归墟守在他床边,寸步不离。
赵天握着她的手,气若游丝:
“清音……寒儿……爹……要走了……”
归墟的眼泪狂涌:
“爹!不要走!不要丢下我!”
赵天笑了:
“傻孩子……爹……还会来找你的……下一世……下一世……”
归墟摇头:
“不要下一世!我就要这一世!”
赵天轻轻摸着她的脸:
“好孩子……等着爹……”
他的手,从她脸上滑落。
眼睛,缓缓闭上。
归墟跪在床边,放声大哭。
“爹——!!!”
---
第三十二节:送别
赵天走了。
归墟把他葬在南方的山上。
那里,可以看到他生前最喜欢的风景。
她跪在墓前,烧着纸钱,说着话:
“爹,你在那边,要好好的。下一世,一定要早点来找我。我等了你两世了。不想再等那么久了。”
风吹过,纸灰飘散。
归墟站起来,看着墓碑上的字:
“赵公讳生之墓”。
她轻声说:
“爹,我等你。”
---
第三十三节:余生
赵天走后,归墟又活了二十年。
二十年间,她看着孙子孙女长大,看着曾孙曾孙女出生。
她成了一个慈祥的老祖母,每天含饴弄孙,颐养天年。
但她心里,始终有一个空缺。
那个空缺,是赵天。
她每天都会去山上,坐在墓前,和他说说话。
告诉他家里的事,告诉他人间的事,告诉她自己有多想他。
有时候,她会带着琴去,弹他最喜欢的曲子。
琴声在山间回荡,悠远而绵长。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仿佛他在回应。
---
第三十四节:第八十年
第八十年。
归墟八十岁了。
她躺在床上,气息微弱。
儿孙们围在床边,泪流满面。
她看着他们,笑了:
“别哭。娘只是……去找你们外公了。”
儿孙们哭得更凶了。
归墟闭上眼睛。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看到了那道光。
那道金色的光。
光中,站着一个人。
赵天。
他看着她,笑了:
“寒儿,爹来接你了。”
归墟伸出手:
“爹……”
她踏入光芒。
这一世,结束了。
---
第三十五节:尾声
归墟睁开眼睛。
她站在一片金色的虚空中。
面前,站着赵天。
他看着归墟,笑了:
“寒儿,这一世,你过得好吗?”
归墟点头:
“好。有你在,就好。”
赵天走过来,抱住她:
“下一世,爹还会来找你。”
归墟靠在他怀里:
“我知道。我等。”
赵天松开她:
“去吧。下一世,要开始了。”
归墟看着他:
“爹,下一世,你会早点来吗?”
赵天道:
“会。一定。”
归墟笑了。
她转身,走向那道光。
身后,赵天的声音响起:
“寒儿,等着爹。”
归墟没有回头。
但她笑了。
(第二世·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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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世·沈清音传”终
寿命:八十岁。
身份:江南书香门第千金,琴艺冠绝苏城。
成就:嫁人生子,儿孙满堂,安度晚年。
遗憾:与父亲聚少离多,晚年孤独。
临终遗言:“爹,我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