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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11章 轮回秘境·第四世·宫廷画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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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节:紫禁城

    归墟睁开眼睛的那一刻,闻到了墨香。

    浓郁的、清雅的、混杂着颜料和宣纸气味的墨香。

    她躺在一张精致的木床上,床帐是月白色的,上面绣着淡淡的梅花。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窗外隐约传来鸟鸣声,还有远处若有若无的丝竹之音。

    归墟坐起来,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那是一双白皙纤细的手,手指修长,指尖带着淡淡的墨痕——那是长期握笔留下的痕迹。

    她摸向自己的脸。

    陌生的轮廓,陌生的皮肤,但能感觉到,这是一张清秀的脸,带着几分书卷气。

    归墟闭上眼睛,试图感受体内的力量。

    什么都没有。

    和之前三世一样,她只是一个普通人。

    但这一次,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比前三世都柔弱。

    这是常年伏案作画之人的身体。

    归墟睁开眼睛,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精致的房间。雕花的衣柜,梳妆台上摆着铜镜和胭脂,窗边放着一张宽大的书案,上面摆满了画笔、颜料、砚台、宣纸。墙上挂着几幅画,有山水,有人物,有花鸟,每一幅都栩栩如生。

    归墟下床,走到书案前,看着那些画。

    画上的落款是:“清宁”。

    清宁。

    这是她这一世的名字吗?

    她拿起一支画笔,轻轻抚摸。

    笔杆是竹制的,已经被握得光滑圆润。

    这是长期使用的结果。

    归墟放下笔,走到窗边,推开窗。

    窗外,是一个巨大的花园。

    亭台楼阁,假山池沼,奇花异草,应有尽有。

    远处,隐约可见红墙黄瓦,飞檐斗拱。

    那是皇宫。

    归墟愣住了。

    这一世,她在皇宫里?

    ---

    第二节:宫女

    “姑娘?姑娘您醒了?”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归墟回头,看到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站在门口,穿着一身淡青色的宫装,梳着双丫髻,圆圆的脸蛋,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少女快步走过来:

    “姑娘,您可醒了!奴婢都急死了!太医说您劳累过度,需要好好休息。皇后娘娘都派人来问了好几回了。”

    归墟看着她:

    “你是……”

    少女愣了一下:

    “姑娘,您怎么了?奴婢是阿朱啊,跟了您三年的阿朱。”

    归墟沉默。

    又是丫鬟。

    前三世都有丫鬟。

    这一世也不例外。

    她开口:

    “阿朱,我……有些记不清了。你跟我说说,我是谁?这是哪里?”

    阿朱的脸色变了:

    “姑娘,您……您失忆了?”

    归墟点头:

    “可能是。你告诉我吧。”

    阿朱的眼眶红了,但忍着没哭:

    “姑娘,您是宫里的画师,叫清宁。您画画可厉害了,皇后娘娘最喜欢您的画,皇上也夸过您。您进宫三年了,一直住在储秀宫的这个偏殿里。”

    归墟听着,心中渐渐明白。

    这一世,她是宫廷画师。

    住在皇宫里。

    为皇后娘娘画画。

    ---

    第三节:清宁

    阿朱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

    归墟慢慢了解了这一世。

    她叫清宁,今年十九岁,是江南人。

    她从小就有画画的天赋,七岁就能画山水,十岁就能画人物,十五岁时已经名动江南。

    三年前,皇后娘娘听说她的名声,召她入宫作画。

    她画了一幅《百鸟朝凤图》,皇后娘娘爱不释手,就把她留在宫里,专门为皇家作画。

    她住在储秀宫的偏殿里,有专门的画室,有阿朱这样的宫女伺候,还有太医定期来给她请脉。

    她的日子,过得很舒服。

    但她不快乐。

    因为她总是一个人。

    一个人画画,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发呆。

    她没有朋友,没有家人,只有阿朱陪着她。

    归墟听着,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一世,她又是孤独的。

    和前三世一样。

    她问阿朱:

    “我爹呢?我娘呢?”

    阿朱摇头:

    “姑娘,您没有家人。您是个孤儿,从小被一个老画师收养。老画师去世后,您就一个人了。”

    归墟沉默。

    这一世,她没有父母。

    她是个孤儿。

    那父亲赵天呢?

    他在哪里?

    他会来找她吗?

    ---

    第四节:第一幅画

    归墟在储秀宫住了下来。

    她每天做的事,就是画画。

    画山水,画人物,画花鸟,画宫廷生活。

    皇后娘娘很喜欢她的画,每隔几天就派人来取。

    皇上偶尔也会来看她画画,但从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归墟不喜欢皇上。

    那个男人,眼神太深,看不透。

    她更喜欢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温柔贤淑,对她很好,经常赏她东西,还让人给她送好吃的。

    但归墟心里,始终有一个空缺。

    那个空缺,是赵天。

    她在等。

    等他来找她。

    ---

    第五天,归墟画了一幅画。

    画的是一个男子,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刻刀,正在雕刻。

    那是赵天。

    她根据记忆中的样子,画了下来。

    画完后,她看着那幅画,久久不语。

    阿朱凑过来:

    “姑娘,这是谁啊?画得真好。”

    归墟说:

    “我爹。”

    阿朱愣住了:

    “您爹?您不是说您是孤儿吗?”

    归墟没有解释。

    她只是看着那幅画,眼泪无声滑落。

    ---

    第五节:第二十天的梦

    第二十天。

    归墟做梦了。

    梦里,她站在一片金色的虚空中。

    面前,站着赵天。

    他看着她,笑了:

    “清宁。”

    归墟的眼泪涌出:

    “爹!”

    她冲过去,想要抱住他。

    但她的手,穿过了他的身体。

    赵天道:

    “寒儿,这一世,你过得好吗?”

    归墟点头:

    “好。有画,有阿朱,有皇后娘娘。”

    赵天看着她:

    “你在等爹吗?”

    归墟道:

    “每天都在等。”

    赵天笑了:

    “爹也在找你。但这一世,可能要晚一些。”

    归墟愣住了:

    “为什么?”

    赵天道:

    “爹这一世,生在很远的地方。离京城很远。要花很多年,才能找到你。”

    归墟的眼泪又涌出:

    “那我等你。无论多久,我都等你。”

    赵天的身影,开始消散:

    “好孩子。等着爹。”

    归墟伸出手:

    “爹!”

    赵天的身影,彻底消失。

    归墟睁开眼睛。

    泪水,打湿了枕头。

    窗外,月光如水。

    ---

    第六节:第三十天

    第三十天。

    归墟画了一幅《千里江山图》。

    画了整整十天,终于完成了。

    皇后娘娘看了,赞不绝口:

    “清宁,你的画技,越发精进了。”

    归墟道:

    “多谢娘娘夸赞。”

    皇后娘娘看着她:

    “清宁,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归墟摇头:

    “没有。”

    皇后娘娘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什么都藏在心里。本宫看得出来,你不开心。”

    归墟沉默。

    皇后娘娘握住她的手:

    “清宁,有什么心事,可以跟本宫说。本宫虽然不是你的亲人,但也把你当妹妹看待。”

    归墟的眼泪,差点涌出。

    她忍住了。

    她只是点头:

    “多谢娘娘。”

    ---

    第七节:第四十天

    第四十天。

    宫里来了一位客人。

    是邻国的王子,来朝贡的。

    皇上设宴款待,皇后娘娘也让归墟去作陪。

    归墟不喜欢这种场合,但皇命难违。

    她坐在角落里,默默地看着那些觥筹交错的达官贵人。

    那个邻国王子,很年轻,二十出头,长得还算英俊。

    但他看归墟的眼神,让归墟很不舒服。

    那眼神,像是看一件东西,而不是看一个人。

    归墟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

    宴会结束后,皇后娘娘对她说:

    “清宁,那个王子,看上你了。”

    归墟愣住了:

    “什么?”

    皇后娘娘道:

    “他跟皇上说,想娶你为妃。皇上答应了。”

    归墟的脸色变了:

    “娘娘,我不愿意!”

    皇后娘娘叹了口气:

    “清宁,本宫知道你不愿意。但这是皇命,不能违抗。”

    归墟的手在颤抖:

    “娘娘……”

    皇后娘娘握住她的手:

    “清宁,本宫会尽量帮你拖延。但你也知道,拖延不了多久。”

    归墟的眼泪涌出:

    “娘娘,我在等人。等一个很重要的人。他还没来,我不能走。”

    皇后娘娘看着她:

    “等谁?”

    归墟道:

    “等我爹。”

    ---

    第八节:第五十天

    第五十天。

    那个王子又来了一趟。

    他特意来看归墟画画。

    归墟不想见他,但不得不见。

    他站在归墟身后,看着她画。

    归墟画的是山水,笔触细腻,意境悠远。

    王子看了一会儿,说:

    “清宁姑娘,你的画,真美。和你一样美。”

    归墟没有回头,继续画。

    王子又说:

    “清宁姑娘,嫁给我吧。我会对你好的。”

    归墟停下笔,回头看着他:

    “王子殿下,我在等人。等一个很重要的人。他还没来,我不能走。”

    王子皱眉:

    “等谁?”

    归墟道:

    “等我爹。”

    王子笑了:

    “你爹?你不是孤儿吗?”

    归墟道:

    “我是孤儿。但我有爹。他在找我。”

    王子摇摇头:

    “清宁姑娘,你别做梦了。你爹要是想找你,早就来找了。他肯定已经死了。”

    归墟的手,猛地握紧画笔。

    她看着王子,一字一句道:

    “他没死。他一定会来找我。”

    王子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讪讪地走了。

    归墟继续画画。

    但她的手,在颤抖。

    ---

    第九节:第六十天

    第六十天。

    归墟病了。

    病得很重。

    高烧不退,昏迷不醒。

    太医说是急火攻心,需要静养。

    皇后娘娘每天都来看她,亲自喂她喝药。

    阿朱日夜守在她床边,眼睛都哭肿了。

    归墟昏迷了七天七夜。

    第七天,她醒了。

    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她看到了一张陌生的脸。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子,二十出头,穿着普通的布衣,面容清俊,眼神温和。

    他正坐在床边,看着她。

    看到她醒来,他笑了:

    “你醒了?”

    归墟愣住了:

    “你是谁?”

    男子道:

    “我叫阿生,是个游方的郎中。路过京城,听说宫里有个画师病了,就进来看看。”

    归墟看着他,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人,有点眼熟。

    但她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

    第十节:阿生

    阿生在宫里住了下来。

    他给归墟治病,开药方,熬药,照顾她。

    他的医术很好,归墟的病一天天好转。

    归墟问他:

    “阿生,你是哪里人?”

    阿生道:

    “我是江南人。从小跟着师父学医,师父去世后,就四处游历,给人治病。”

    归墟道:

    “你为什么要进宫给我治病?”

    阿生看着她:

    “因为我在找人。”

    归墟的心,猛地一跳:

    “找谁?”

    阿生道:

    “找我女儿。”

    归墟的眼泪,瞬间涌出。

    她看着阿生,声音颤抖:

    “你女儿……叫什么?”

    阿生看着她,眼中也涌出泪水:

    “她叫寒儿。”

    归墟扑进他怀里:

    “爹!”

    阿生抱着她,泪流满面:

    “寒儿!我终于找到你了!”

    ---

    第十一节:相认

    归墟和阿生,抱在一起哭了很久。

    阿朱站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姑娘,这……这是怎么回事?”

    归墟松开阿生,擦着眼泪:

    “阿朱,这是我爹。”

    阿朱愣住了:

    “您爹?您不是说您是孤儿吗?”

    归墟道:

    “我是孤儿。但他是我爹。上一世的爹。”

    阿朱听不懂,但她没有多问。

    归墟看着阿生:

    “爹,你怎么找到我的?”

    阿生道:

    “我一路找过来。从江南到京城,走了整整一年。每到一处,我就打听有没有一个会画画的姑娘。后来听说宫里有位画师,叫清宁,画技很好。我就知道,肯定是你。”

    归墟的眼泪又涌出:

    “爹,你辛苦了。”

    阿生摇头:

    “不辛苦。只要能找到你,再辛苦也值得。”

    ---

    第十二节:阿生的故事

    阿生给归墟讲了他这一世的故事。

    他出生在江南的一个小村庄,是个孤儿,被一个老郎中收养。老郎中医术很好,把毕生所学都教给了他。他十五岁时,老郎中去世了,他就独自一人,四处游历,给人治病。

    但他心里,一直有一个执念——他要找一个人,一个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人。

    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不知道她在哪里。

    但他知道,一定要找到。

    所以他一边行医,一边打听。

    走了很多地方,问过很多人。

    直到一年前,他听说京城有个画师,叫清宁,画技很好,被皇后娘娘留在宫里。

    他心中一动,决定来京城看看。

    归墟听完,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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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你找了我多久?”

    阿生道:

    “找了一辈子。”

    归墟靠在他怀里:

    “爹,以后我陪着你。”

    阿生摸摸她的头:

    “好。”

    ---

    第十三节:第七十天

    第七十天。

    归墟的病彻底好了。

    阿生也留了下来,成了宫里的御医。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御医,但他不在乎。

    只要能陪在女儿身边,什么都行。

    归墟每天画画,阿生每天看病。

    傍晚,他们会一起在御花园里散步,看夕阳,看晚霞,看花开花落。

    阿朱跟在后面,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她觉得,姑娘终于开心起来了。

    ---

    第十四节:第八十天

    第八十天。

    那个邻国王子又来了。

    他听说归墟的病好了,特意来看她。

    看到阿生站在归墟身边,他皱眉:

    “这个男人是谁?”

    归墟道:

    “我爹。”

    王子愣住了:

    “你爹?你不是孤儿吗?”

    归墟道:

    “我找到他了。”

    王子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看着阿生,冷笑:

    “一个游方郎中,也配当御医?”

    阿生没有生气,只是淡淡道: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

    王子的脸色更难看。

    他转身就走。

    归墟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不安。

    阿生握住她的手:

    “别怕。有爹在。”

    归墟点头:

    “嗯。”

    ---

    第十五节:第九十天

    第九十天。

    皇上突然召见阿生。

    归墟很担心,但阿生让她放心:

    “没事。爹去看看。”

    阿生去了半天,傍晚才回来。

    归墟迎上去:

    “爹,皇上说什么?”

    阿生道:

    “皇上让我去给太后治病。太后的旧疾犯了,太医们束手无策。”

    归墟道:

    “你能治吗?”

    阿生点头:

    “能。太后是寒湿入体,需要用温补之法慢慢调理。我有把握。”

    归墟松了口气:

    “那就好。”

    阿生看着她:

    “寒儿,如果爹治好了太后的病,我们就不用怕那个王子了。”

    归墟点头:

    “嗯。我相信爹。”

    ---

    第十六节:第一百天

    第一百天。

    太后的病,被阿生治好了。

    太后很高兴,赏了他很多金银财宝,还要封他做太医院的院判。

    阿生婉拒了:

    “太后娘娘,臣不求高官厚禄,只求能陪在女儿身边。”

    太后看着他:

    “你女儿?是那个画师清宁?”

    阿生点头:

    “是。”

    太后笑了:

    “好。那本宫就成全你们。从今以后,你们父女就在宫里好好待着。谁敢欺负你们,本宫替你们做主。”

    阿生跪谢:

    “多谢太后娘娘。”

    ---

    第十七节:第一百一十天

    第一百一十天。

    那个邻国王子灰溜溜地走了。

    他不敢再提娶归墟的事。

    因为太后发话了,谁敢欺负清宁,就是欺负她。

    归墟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看着阿生:

    “爹,谢谢你。”

    阿生摸摸她的头:

    “傻孩子,跟爹还客气什么。”

    归墟靠在他怀里:

    “爹,有你真好。”

    ---

    第十八节:第二年

    第二年。

    归墟二十岁了。

    她的画技越来越好,名声越来越大。

    全国各地的人都来求画,她一画难求。

    但她只画自己想画的。

    她最喜欢画的,还是父亲。

    画他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画他在药房里熬药,画他在御花园里散步。

    每一幅画,都充满了爱意。

    阿生看着那些画,眼中满是欣慰:

    “寒儿,你把爹画得太好了。”

    归墟笑了:

    “爹在我心里,就是这么好。”

    ---

    第十九节:第五年

    第五年。

    归墟二十三岁了。

    太后给她说了一门亲事。

    男方是翰林院的编修,姓林,叫林清远,是个年轻有为的才子。

    太后说:

    “清宁,林编修人品好,才学好,家世也好。你嫁给他,本宫放心。”

    归墟看向阿生。

    阿生看着她:

    “寒儿,你自己决定。”

    归墟想了想,点头:

    “好。我嫁。”

    她知道,她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这一世,她终究要嫁人。

    阿生看着她,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但他没有阻止。

    他知道,女儿该有自己的生活。

    ---

    第二十节:出嫁

    归墟出嫁那天,阿生亲手把她交到林清远手中。

    他看着林清远:

    “林编修,我就这一个女儿。你要好好待她。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林清远郑重地点头:

    “岳父放心,我会用生命保护她。”

    归墟看着阿生,泪流满面:

    “爹……”

    阿生轻轻擦去她的泪:

    “傻孩子,哭什么?又不是见不着了。你嫁了人,爹还是你爹。想来看爹,随时可以来。”

    归墟点头:

    “嗯。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

    第二十一节:新的生活

    归墟嫁人后,搬出了皇宫。

    林清远在城东有一座小宅子,不大,但很雅致。

    归墟在那里住了下来。

    林清远对她很好,体贴入微,知冷知热。

    他喜欢她的画,经常陪她画画,给她研墨,帮她调颜料。

    他还会写诗,每幅画都配上诗,诗画相映,相得益彰。

    归墟觉得,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但她心里,始终有一个空缺。

    那个空缺,是阿生。

    虽然她经常回宫看他,虽然他还是她爹。

    但那种“在一起”的感觉,终究不一样了。

    ---

    第二十二节:第六年

    第六年。

    归墟生了一个儿子。

    林清远高兴坏了,给孩子取名“林墨”,因为是在画画时怀上的。

    阿生也高兴,抱着外孙不撒手:

    “像,真像。像寒儿小时候。”

    归墟看着他:

    “爹,我小时候什么样?”

    阿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爹也不知道。但爹觉得,你应该就是这样。”

    归墟的眼泪涌出:

    “爹……”

    阿生抱着她:

    “傻孩子,哭什么?”

    ---

    第二十三节:第十年

    第十年。

    归墟又生了一个女儿,取名“林画”。

    一儿一女,凑成一个“好”字。

    林清远更高兴了,天天抱着女儿不撒手。

    阿生也老了,头发白了,背也驼了。

    但他还在太医院做事,每天给人看病。

    归墟劝他休息:

    “爹,你都老了,别那么累了。”

    阿生摇头:

    “不累。给人看病,心里踏实。”

    归墟知道,他是想多攒点钱,留给孩子们。

    她的眼泪,又涌出来。

    ---

    第二十四节:第十五年

    第十五年。

    林墨十岁了,林画五岁了。

    他们都很喜欢外公。

    林墨喜欢跟着外公学医,说要当神医。

    林画喜欢跟着妈妈学画,说要当大画家。

    阿生乐在其中,天天带着外孙在院子里认草药。

    归墟坐在廊下,看着他们,心中涌起暖流。

    这就是她守护的一切。

    这就是她的家。

    ---

    第二十五节:第二十年

    第二十年。

    归墟四十岁了。

    林墨十五岁,已经能独立给人看病了。

    林画十岁,画技已经很不错了。

    阿生更老了,已经七十多岁,走路都要拄拐杖。

    但他还在。

    还在陪着她。

    归墟每天扶着他,在院子里散步。

    阿生说:

    “寒儿,爹这一辈子,值了。”

    归墟问:

    “为什么?”

    阿生道:

    “因为有你这个女儿,有墨儿,有画儿。”

    归墟的眼泪涌出:

    “爹……”

    阿生拍拍她的手:

    “傻孩子,别哭。爹还会陪你很久的。”

    ---

    第二十六节:第二十五年

    第二十五年。

    阿生病了。

    病得很重。

    归墟日夜守在他床边,衣不解带。

    林墨也来了,帮着熬药,把脉。

    阿生躺在床上,看着他们:

    “寒儿,墨儿,爹……要走了……”

    归墟的眼泪狂涌:

    “爹!不要走!不要丢下我!”

    阿生笑了:

    “傻孩子……爹……活了七十五岁……够了……”

    归墟摇头:

    “不够!不够!我还要你陪我!”

    阿生轻轻摸着她的脸:

    “寒儿……爹……还会来找你的……下一世……下一世……”

    归墟哭得说不出话。

    阿生看向林墨:

    “墨儿……照顾好你娘……和外公的医术……传下去……”

    林墨点头,泪流满面:

    “外公,我记住了。”

    阿生的手,从归墟脸上滑落。

    眼睛,缓缓闭上。

    归墟跪在床边,放声大哭:

    “爹——!!!”

    ---

    第二十七节:送别

    阿生走了。

    归墟把他葬在京城的郊外。

    那里,有一座小山坡,可以远远看到皇宫。

    她跪在墓前,烧着纸钱,说着话:

    “爹,你在那边,要好好的。下一世,一定要早点来找我。我等了你四世了。不想再等那么久了。”

    风吹过,纸灰飘散。

    归墟站起来,看着墓碑上的字:

    “先父赵公讳生之墓”。

    她轻声说:

    “爹,我等你。”

    ---

    第二十八节:余生

    阿生走后,归墟又活了三十年。

    三十年间,她看着儿子成亲,看着女儿出嫁,看着孙子孙女出生,看着曾孙曾孙女长大。

    她成了一个慈祥的老祖母,每天画画,教孩子们画画,偶尔给人看看病——她也学会了阿生的医术。

    但她心里,始终有一个空缺。

    那个空缺,是阿生。

    她每天都会去山上,坐在墓前,和他说说话。

    告诉他家里的事,告诉他人间的事,告诉他自己有多想他。

    有时候,她会带着画具去,画他生前的样子。

    画他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画他在药房里熬药,画他抱着孙子时的笑容。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仿佛他在回应。

    ---

    第二十九节:第八十年

    第八十年。

    归墟八十岁了。

    她躺在床上,气息微弱。

    儿孙们围在床边,泪流满面。

    她看着他们,笑了:

    “别哭。娘只是……去找你们外公了。”

    儿孙们哭得更凶了。

    归墟闭上眼睛。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看到了那道光。

    那道金色的光。

    光中,站着一个人。

    赵天。

    他看着她,笑了:

    “寒儿,爹来接你了。”

    归墟伸出手:

    “爹……”

    她踏入光芒。

    这一世,结束了。

    ---

    第三十节:尾声

    归墟睁开眼睛。

    她站在一片金色的虚空中。

    面前,站着赵天。

    他看着归墟,笑了:

    “寒儿,这一世,你过得好吗?”

    归墟点头:

    “好。有画,有墨儿,有画儿,有林清远。还有你,陪了我二十五年。”

    赵天走过来,抱住她:

    “下一世,爹还会来找你。”

    归墟靠在他怀里:

    “我知道。我等。”

    赵天松开她:

    “去吧。下一世,要开始了。”

    归墟看着他:

    “爹,下一世,你会早点来吗?”

    赵天道:

    “会。一定。”

    归墟笑了。

    她转身,走向那道光。

    身后,赵天的声音响起:

    “寒儿,等着爹。”

    归墟没有回头。

    但她笑了。

    (第四世·完·待续)

    ---

    “第四世·清宁传”终

    寿命:八十岁。

    身份:宫廷画师,一代画坛宗师。

    成就:画作传世,桃李满天下,儿孙满堂。

    遗憾:与父亲相伴二十五年,终究阴阳两隔。

    临终遗言:“爹,我来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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