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哈哈哈……乐乐,你真的是慧眼识珠啊!你今早也就瞟了一眼?现在对方还换了身朴素的衣服,你居然就认出来了,牛哇,牛哇。”
此话一出,殿内群臣忍不住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工部尚书的表情最为懵,不止懵,他还有点点焦虑了。他辛辛苦苦推荐的青年才俊,怎么会被贴一个这标签?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站在他旁边的礼部尚书见状,低声安抚:“别紧张。这祭天不都要跳么。指不定对方是在农村小地方帮忙。”
工部尚书眼睛微亮,自我安慰:“对,有道理啊!小祥瑞能有这个印象,说不定还是欣赏对方跳得好!”
礼部尚书嘴角微微抽搐,我只是随口安慰一句,你倒也不必如此当真吧。
白洛乐一脸懵:“不是,还真的是他,那个早上疯疯癫癫的人?”
系统:“对,就是他,这人早上疯疯癫癫,是因为他知道今日能入朝,能得到官职而兴奋得睡不着。”
此话一出,吃瓜群臣又淡定了。
原来是兴奋之下做了点不得体的动作,人之常情。
工部尚书紧张的情绪瞬间缓和下来。
太子也松了口气:“起来说话。”
王姓青年隐晦地揉了揉已经跪麻了的膝盖,平稳地起身。
太子道:“木牛的图纸,是你画的?”
王雀答:“回殿下,是草民画的。”
太子又问:“怎么想到做这个?”
王雀不紧不慢道:“草民去年秋天在乡下拜师学习时,常见一个老农耕地。那老农七十多岁了,却租不到牛。
他只能与老伴一人扶犁,一人拉绳,两人犁了半天,累得站不直,也只翻了一小块地。草民当时就想,希望能做一个解决他们困境的农具。回去折腾了两年,才有所得。”
太子面露赞许之色:“你懂天象?”
王雀答:“草民不敢说懂,只是稍微会看云识雨,辨风向。比起天象,草民或许对水利设施更有研究。”
……
这一番对答,条理清晰,不卑不亢。
白洛乐:“看不出来啊,这人上午那么疯疯癫癫的,没想到对答如流,十项全能,连水利都懂啊!”
系统声音带着点阴阳怪气:“嘿嘿嘿,别的他可以不懂,但不懂水利天象,他就要完犊子了。”
???
吃瓜群臣内心困惑。
白洛乐一愣:“为什么?”
系统:“嘿嘿,因为他是个摸金校尉。他靠这东西吃饭呀。”
!!!
什么?!
摸金校尉。
满朝文武像是被一只手同时掐住了喉咙,瞬间凝固了。
四皇子正在偷偷喝茶,听到这话“噗”的一声呛了出来,茶水喷了大皇子一后脑勺。
大皇子脸色本来就有点难看,如今更是彻底黑了。
白洛乐差点没绷住:“摸金校尉?!那不是盗墓的吗?!”
系统嘿嘿一笑:“对啊。你想想,摸金校尉下墓,得看风水吧?看风水得懂天象吧?墓里有水得懂排水吧?机关得懂器械吧?他这一身本事,全是下墓练出来的。”
白洛乐嘴角抽搐:“啊这……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所以他说的拜师学艺,其实是……跟人学盗墓?”
!!!
殿内众人瞳孔地震,都在消化“摸金校尉在身边”的消息。
而王雀却浑然不觉,依然侃侃而谈:“殿下,草民以为,木牛虽好,但终究只是权宜之计。草民还有其他见解……”
他说得眉飞色舞,却纳闷地发现,周围诡异的安静。
没有附和,没有反对,好像所有人都没听见他的声音一样。
这让本来就和墓地打交道的王雀萌发了一丝恐惧。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偷偷观察,然后他敏锐地发现,满朝文武的目光确实不在他身上,而是都在偷瞄白洛乐。
王雀的心猛地一沉,这人他当然知道,是伯奶奶眼中钉的得意双胞胎之一。
他早上在门口激动跳舞时,不光被她看见,还被这人的奶奶骂了一顿。
难道是对方将他清晨乱七八糟的动静告诉别人,所以那些官员才嫌弃他了?!
王雀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越想越慌。他飞快地朝白洛乐的方向瞪了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质问。
瞪完之后,他又觉得不行。
人家是文渊阁的掌院学士,他一个连秀才都不是的白丁凭什么瞪人家?
于是他又赶紧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冲白洛乐微微点了点头。
白洛乐正巧看到对方的快速变脸,嘴角一抽:“这人演什么呢?一会儿瞪我,一会儿谄媚。”
系统:“估计是认出你是今早的人。又要瞪,又要笑,有毛病。”
白洛乐:“不管他,哎,就是可怜工部尚书……好歹,好歹举荐的人在农学上也是有真才实学,也是立了功。”
工部尚书听到这,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系统:“哈哈,并没有。”
工部尚书:……
吃瓜众人:……
白洛乐瞳孔地震:“啊?怎么没有?难道这是造假?”
系统:“这事儿吧,王雀之前准备挖一个权贵的墓,但挖错地道了,挖出了一个郁郁不得志的老工匠,这墓主人把自己一辈子的心得写在手记里,带进了棺材当陪葬。
王雀没看出手册厉不厉害,他就天生觉得设计很特别就带出来了,然后他试着做了几个,发现对他下墓有帮助,于是就加把劲做。
正好在做到木牛的时候,成品就被路过的工部尚书看见了。”
白洛乐恍然大悟:“工部尚书识货对吧!一眼就看出了这东西的不一般。”
系统:“对啊!工部尚书当场对农具惊为天人,并且敏锐地察觉到木牛的真实用途。然后他激动地问王雀:“这是你画的?”王雀犹豫了一下,就说是自己琢磨的。”
白洛乐瞪大了眼睛:“所以他这是……把死人的东西拿来给自己铺路?”
系统嘿嘿一笑:“对。他本来就是个摸金校尉,偷死人的东西那是老本行。以前偷的是金银玉器,这回偷的是图纸。以前是卖给古董商,这回是卖给工部尚书。
而且啊,他特别佩服那人的心理素质!他挖的就是朝中重臣祖宗的墓!那人就在这上早朝,他居然都不心虚吗?!”
!!!
吃瓜群臣宛如被狂风呼啸而过一般,身体微微颤抖。
什么?!
谁的墓?!
谁家的祖宗被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