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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97章 哪有这样谈买卖的
    二人像是没看到周泽,相拥下车说笑着进了楼。周泽忙随后跟了进去喊了声:“唐老板。”

    二人停了说笑同时转身看向了周泽,周泽看着眼前的男子,总觉得那眼神十分熟悉,而且让他有一种莫名的亲近与惧怕,但男子的面孔又十分陌生。周泽弄不清楚为何会有这种感觉。忙移开目光,施了一礼道:“唐老板,我已备好银子,想来赎回那日您所说的那位大家闺秀。”

    春娘先向着周襄意味深长的笑笑,回了一礼道:“公子只见一面就如此痴心可真是个有情郎,那咱们上楼详谈吧。”

    周泽被说的脸更红了,但没必要解释太多。且眼前还有难堪的事情,不知该如何应对。上楼需五百两银子,可自己囊中羞涩,上了楼替姑娘赎身的银子就不够了,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应对了。

    春娘捂嘴轻笑:“公子放心,我这里买卖公平,那日是奴家陪您喝茶,自然要收您的银子,今日只是赎人,没有再收茶钱的道理。”

    自己的心思被这么轻易地看穿了,周泽更加尴尬。勉强挤出一抹笑容,这才挪动了脚步。春娘吩咐:“让杜鹃去天香厅。”随后做了个请的手势。

    原来那姑娘叫杜鹃,名字还挺好听的。杜鹃哀怨思乡,那姑娘该也是一样,得了自由后她该如出笼的鸟儿一般飞回到亲人的身边,苦乐都能和亲人分享。一家子重新团聚在一起。想到姑娘的泪眼变成了笑容,周泽脸上也有了轻松的笑容。

    今日周襄也跟进了天香厅,分宾主落座刚上了茶,杜鹃也到了。禀过后姑娘进门,眼中虽无泪水,但依旧怯生生的,一双眼眸里都是恐慌惊惧。

    等看到客座上的公子,是那日询问过自己身价的人,惊惧稍褪,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又走两步跪倒磕头:“奴见过公子,公子安。女儿见过娘,见过大爷,娘安,大爷安。”

    看姑娘的样子应该没被逼接客,周泽多日的担忧化作了兴奋,急忙拿出了银票:“唐老板,这是一万两,我替杜鹃姑娘赎身。”

    公子真的来替自己赎身了,此时的杜鹃再次泪眼盈盈,满目感激地望向了公子。

    春娘笑笑,没接周泽的话,温言对跪地的杜鹃道:“起来吧,到娘这边来。”

    娘的态度越是和善,杜鹃越是不安,不敢有半分迟疑起身站到了娘的身侧。

    周泽才想起刚才姑娘还跪着,不好意思地向着姑娘笑了笑。

    春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客气地问周泽:“不知公子赎出姑娘后,打算如何安置她呢?”

    周泽只是觉得姑娘可怜,一心想救她脱离苦海,从未想过如何安置她,被问得一时语塞。略思虑了下带回府肯定不行,姑娘虽已从良,但有过贱籍,做王府里最低等的下人都没资格。

    放在外面又无处安置,那些朋友都想了一遍,竟没有一个能放心托付。周泽越想越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结交了这样一帮朋友。过去只说志趣相投,可除了志趣相投,似乎一直都是自己在帮他们,而他们却帮不上自己半点忙。这哪里像是交友,分明是在扶持弱小。若是像杜鹃这般的,扶持一把倒没什么,那帮朋友只是相较自己弱小,个个锦衣玉食平日里怎么就那么多事,需要自己不断的帮忙。帮的人多了,小事也颇费心力,连学业都因此荒废了不少,那交友的意义又何在呢?

    见唐老板望着自己,周泽收回思绪,尴尬地笑了笑:“姑娘恢复自由身后,我再给她些银子,让她自谋生路。”

    春娘微笑着啜了口茶道:“我这里买进卖出姑娘是常事,还是头一回听到这样的安置办法。公子若不想留她在身边侍候,花这么多银子赎人又是为什么呢?”

    这回周泽的心里不痛快了,如这种收了几两银子就能毁她人名声,害得语茉连做个侍妾都成了奢望。还逼着满楼的姑娘强颜欢笑,做下贱之事,全不顾他人死活的人。哪里懂得什么是良善。

    既唯利是图,见到银子不收,这么多话做什么。可人还没赎出来,只得压着脾气道:“夫人不是说,来这地方是为了买快活吗?我赎人让她恢复自由,觉得快活,所以就赎了,夫人觉得有不妥之处吗?”

    周襄对儿子的回答很满意,这小子懂得用别人的话来回怼确实不错,只可惜他怼错了人,难免要受点教训了。周襄慢悠悠地喝着茶,静看春娘帮自己教子。

    春娘依旧笑容满面,语调轻和:“当然没有不妥之处,公子真是善良通达之人,我这女儿可真是有福气。”

    被这种女人夸,周泽只觉得别扭。懒得和她客气拿起了茶杯,用杯盖轻轻拨弄起了茶叶。

    春娘又叹了口气道:“唉!可惜世道艰难,一个弱女子出了这楼门又无人相护,不知会不会再次落入风尘,还能不能遇到像公子这般善良,又能拿出万两白银的人。风尘之地也各有不同,姑娘们在添香楼起码能吃饱穿暖。换做别处可就不一定了。杜鹃叫我一声娘,我得为她考虑。不如公子别赎了,长包吧。这一万两银子,我让公子包三年,这样杜鹃能在三楼自由自在地生活,不是也成全了公子的良善之心,买到快活了吗?”

    周泽刚入口的茶险些喷出来,哪有这样谈买卖的。一句话万两白银赎人换成包三年,自己得撞多少棵树才会答应这样的条件。

    娘这是不肯放人,杜鹃的脸色瞬间煞白。长包三年,一样离不开京城,见不到家人,更报不了仇。而且三年之后还是要任人糟蹋。公子明明拿来了白银,娘却如此断了自己能再做人的路。杜鹃难压心中的恨意,抬头刚想开口,目光与娘的目光交汇,瞬间失去了所有勇气。连跪下相求都不敢,紧张地望向了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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