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千米的高空上,方文用异能看着进入大同城内日军费劲辛苦却夺回一座空城,不禁露出笑容。
现在物资已经运出,八路军也顺利撤离至安全区域。
是该接收那批石墨,运回基地了。
随即方文调转炮舰机航向,朝着大同东南部的恒山山区飞去。
那里,是将近10吨高纯度石墨的存放地。
炮舰机穿梭在群山之间,海拔渐高,窗外的景致也渐渐换了模样。
褪去战场的硝烟与废墟,恒山的雄奇与灵秀尽收眼底,联绵起伏的山峦如巨龙盘踞,青灰色的岩石裸露在外,点缀着成片的苍松翠柏,在微风中舒展枝叶,尽显北岳名山的磅礴气势。
方文放缓飞行速度,目光扫过山间,只见错落有致的古代宗教建筑依山而建,或隐于密林之中,或悬于悬崖之上,青砖灰瓦与自然山水融为一体,香火袅袅,与不久前的枪炮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穿越了战火,踏入了一片与世隔绝的净土。
他虽心系石墨运输,却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个时代以高空观察恒山,这般兼具雄奇与静谧的景致,在战火纷飞的年代里,显得格外珍贵。
按照当地八路军传来的位置特征,方文操控着炮舰机,降低高度穿行于恒山山区的十里河上,寻找着。
这条被北魏地理学家郦道元在《水经注》中记载为武周川水的河流,九曲十八弯,河水清澈见底,河床上散落着各色卵石,有的洁白如玉,有的带着细密的花纹。
清澈的河水也表明了它的水深不够,水面也不宽,需要一个能同时降落大量水上飞机的蓄水河段才能进行空中运输机群起落。
(恒山十里河)
几分钟后,方文找到了降落区域,那里水深和水面面积都适合。
炮舰机平稳停靠在河面上,机身溅起细碎的水花,待飞机靠岸后,龚修能打开舱门下机用缆绳固定。
随后,方文从驾驶舱站起,走到舱门处,跨步跳上岸。
一股清新的山风扑面而来,夹杂着草木的清香与河水的湿润,瞬间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与硝烟味。
早已等候在岸边的八路军军官,立即上前迎接,抬手向方文敬礼:“方先生,您可来了!石墨物资都按您的要求,妥善存放在山脚下的龙兴村,全程有人看守,绝对安全。”
方文抬手回礼:“辛苦你们了,带我过去看看。”
沿着十里河岸边的小路前行,一路上,方文偶尔询问石墨的存放情况,军官一一细致回应:“我们接到命令后,就将石墨从水路运至恒山,挑选了村里最干燥的几间民房存放,并安排了战士24小时看守,还在村子周边布下了警戒岗,严防不明身份的人进入村子探查,目前物资完好无损,全部都在。”
不多时,两人便抵达了恒山山脚下的龙兴村。
村子不大,依山而建,错落的土坯房错落有致,负责看守物资的战士们,神情警惕地在村子周边巡逻。
走进存放石墨的民房,这将近10吨石墨,装满了3间大房子。
一袋袋石墨整齐地堆放在屋内,每一袋都被厚实的麻布包裹,外面用绳索捆扎牢固。
方文走上前,解开一个口袋,取出里面的高纯度石墨颗粒查看。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将这批物资运回基地,让它们发挥最大的作用,早日造出更精良的武器,击溃日军的侵略。
随即,转身对身边的军官吩咐道:“请继续警戒,看好物资。我需要一些时间调来飞机将它们运走。”
回到十里河岸边的炮舰机上,方文立即打开机载发报机,调整发报频率,向物流公司和缅北基地分别发送电报。
【抽调物流公司飞机5架,飞往延川水上机场待命。】
【抽调缅甸运输队水上运输机15架,飞往延川水上机场待命。】
电报发送完毕,方文坐在驾驶舱内,静静等待基地的回复。
不多时,发报机传来滴滴答答的回应,物流公司和缅北基地已确认收到指令,告知水上运输机将立即准备飞机起飞事宜。
预计物流公司的飞机可以当天抵达。
但缅甸出发的水上飞机,因为没有方文带领直航,需要多次中转,预计要下午四点才能抵达延川。
这样的话,今天就无法飞到晋察冀根据地这边来。
刚刚结束战斗,方文也不想带着大批飞机进行冒险夜飞,他要保证物资安全运达基地。
因此,索性就等明天再装机出发。
电报联络结束,方文从飞机上下来。
他对自己的警卫员龚修能道:“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再走。”
龚修能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恒山主峰,对方文说道:“总经理,你可知这恒山不仅是北岳名山,更是道家圣地,相传北魏天师道长寇谦之临终前,曾嘱托弟子建造一座‘空中寺院’,便是如今悬空寺。我和师父去过一次,那寺中隐居着一位有道之士,学识渊博,精通天文地理,甚至能洞察世事,当地百姓都十分敬重他。”
方文闻言,眼中顿时泛起好奇。
他对这些道家高人、古寺秘闻,心中充满了向往。
“哦还有这样的高人我们现在有空,不如上山去拜访一下这位高人。”
龚修能回道:“好啊!悬空寺就在恒山翠屏峰的半崖峭壁间,现在爬上去还有时间。”
随即,方文让机组乘员待在飞机上,他带着龚修能进村找那位接待他的八路军军官,说明要趁早今天有空,去悬空寺看看。
军官自然是不会拒绝的:“当然可以啊。我给你们安排两个本地的战士带你们上山。”
虽然龚修能说过知道怎么走,但方文也明白这是军官出于好意派人保护自己安全,也就同意了。
随即,方文和龚修能与两名精干的战士,朝着恒山悬空寺的方向出发。
从龙兴村前往悬空寺,需要沿着山间小径攀爬而上。
山路崎岖陡峭,偶有细小碎石从头上落下,山道一侧是崖壁,另一侧
一路上,两名战士一前一后,小心带路护持,因为担心方文两人爬不惯山路,走的不是很快。
反正今天也有时间,方文并不急,就按着速度行进,就当是登山欣赏。
沿途不时能看到散落的古碑石刻,上面刻着历代文人墨客赞美恒山的诗句,还有一些古代画刻,尽显这座名山的历史底蕴。
攀爬了大约一个时辰,几人终于抵达了悬空寺下方。
抬头望去,这座被誉为“世界十大最奇险建筑”的古寺,果然名不虚传。
它矗立在翠屏峰的半崖峭壁间,嵌入岩层断裂形成的凹陷之中,背靠岩壁,面朝南方,整座建筑群沿着山峰的南北走向逐渐升高,仿佛一幅玲珑剔透的浮雕,镶嵌在万仞峭壁之上。
木质的栈道悬空搭建,连接着一座座殿宇,下方是万丈深渊,看着就让人头晕目眩,不得不惊叹古人的智慧与勇气。
和未来的悬空寺比较,它更古朴,也没那么鲜艳。
“这寺庙竟然建在悬崖上!”方文故意惊叹道。
身为道士的龚修能笑着解释:“这悬空寺始建于北魏太和十五年,已有一千五百多年的历史,是寇谦之的弟子按照其遗训建造的,历经唐、金、元、明、清历代修缮,如今依然完好。”
后面的战士听龚修能说的,不由补充道:“这寺庙很怪的。听我爷爷说,从最初的时候,就是儒释道三殿,和别的地方不一样。”
“是吗那我可要好好看看了。”方文恰到好处地感叹。
接下来的路,有些陡峭,就不再言语。
几人沿着陡峭的石阶,小心翼翼地登上悬空寺。
栈道狭窄而陡峭,脚下的木板历经岁月的侵蚀,略显陈旧,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身旁就是万丈深渊,微风拂过,栈道轻轻晃动,让人不由得心生敬畏。
沿途的殿宇小巧玲珑,青砖灰瓦,雕梁画栋,虽历经沧桑,却依然能看出当年的精美。
殿内的塑像栩栩如生,神态各异,香火袅袅,弥漫着一股宁静肃穆的气息。
穿过几座殿宇,几人来到悬空寺最上层的三教殿。
只见一位身着青色道袍的老者,正坐在殿外的石凳上,闭目养神,手中握着一把拂尘,神情淡然,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龚修能见状,连忙上前,拱手行礼,语气恭敬:“晚辈龚修能,十年前和师父静渊道人来过这里,今日再度拜访道长,有些冒昧,还请道长海涵。”
老者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温和地看了看方文几人。
“我不过借地暂住修行罢了,顺便维修下这古寺,并不算这里主人呢,何来冒昧之说。”
说着,他站起身:“几位要是想看三教殿,只管去看,要是想和我论道,也行。却没有茶点招待。”
方文见这道人话语言行洒脱,心中的好奇更甚。
他出声道:“道长,我听闻恒山有位有道之士,隐居在此,想必就是您吧如今战火纷飞,道长为何还隐居在此,不前往后方避难”
老者看了眼方文“老道在此隐居十数年,早已习惯。如今战乱纷飞,天下苍生皆苦,老道虽无力驰骋沙场,却也愿守着这座古寺,为天下百姓祈福。”
他看向两名持步枪的战士,问道:“你们是八路军吧前些日子,听说大同城那边在打仗,是不是你们与日本人作战”
方文点头:“现在战斗已经结束,道长要是想听其中故事,我可以挑一些不算机密的告诉你,如何”
道人顿时来了些精神,身上那股淡薄飘然物外荡然无存。
他抬起手,挥动衣袖:“那就请跟我到老君殿内,虽无茶点,却有些山间野果可以款待。”
林锐4人跟着他进入老君殿中,就着蒲团席地而坐。
两名战士谨记自己的职责,不坐,也不吃道人的东西,就持枪站着。
道人也不介意,从背篓中取出一些果子根茎在木盘中,放在方文面前。
“就是一些山楂、沙棘,还有黄精,都是从山里采摘的。”
方文拿起盘子里一坨黑色的块状物,问道:“这是什么。”
“黄精啊。这玩意不制生吃的话,口麻。”道长笑道。
方文放入口中,咬了口,软糯甘甜。
倒是不错的天然甜品。
放下制黄精,方文挑了些大同战事向老道说明。
“我们出兵2000人,大同日军一共4000,在大同南交火,他们攻不下,便退回大同城内。”
“4000日军攻不下”道长惊讶得很。
一位战士出声道:“这次咱们也有飞机,还把小鬼子的飞机打下来十几架。你面前这位就是指挥那些飞机作战的。”
道长听此,恍然大悟。
“那日,我见有飞机从西南频繁起飞飞往大同。就在纳闷,鬼子的飞机从来都是从东和北面飞来的,就没见过西南出发的飞机。原来是八路军的啊。你说击落十几架,不是夸大的吧。”
“没有夸大。”方文含笑回道:“具体的作战过程不能细说。但可以告诉你的是,敌机分两个批次支援大同日军,被我们在空中伏击,造成巨大损失,也让后面大同失去了空中支援。”
道长看着方文,渐渐露出惊容。
道长看着方文,眉头微蹙,指尖不自觉捻了捻拂尘穗,语气里带着几分讶异与不解:
“你这面向……可真是奇了。按骨相纹路来看,你本是命途多舛、磨难缠身的格局,早年应是颠沛流离、步步涉险,纵有一身本事,也难逃劫数磋磨,难有安稳时日。”
方文心头一震,道人说的面相,应该是真正的方文的命数,面上却不动声色,问道:“道长慧眼,那依您看,如今又有何不同”
道长轻叹一声,目光在他眉宇间反复打量,语气愈发凝重:“怪就怪在这里。你本该步步荆棘、九死一生,可眼下印堂发亮、紫气隐现,竟成了逢凶化吉、鸿运当头的上上之相。但凡险境,皆能化险为夷;但凡大事,总有天助机缘,硬生生把苦命熬成了贵格,连老道都看不透其中缘由。”
方文心中暗惊,继续追问:“道长还看出些什么”
道长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惊奇,缓缓道:“再看周身气运,你浑身都透着一股浑厚机缘,旁人沾之能得富贵,近之可避灾厄。这命格逆转得太过突兀,福缘重得异于常人,老道修行半生,还是头一回见到如此奇特的命数。”
他这话,已经隐约说出了方文的异能和秘宝,甚至还有穿越者的身份。
方文心中称奇,又想着自己要做的大事。
不由问道:“道长,我一事,想请你算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