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
李星河随着人流走出航站楼,他没有立即离开机场,而是径直走向洗手间,进入隔间后,迅速换装易容。
十分钟后,一个穿着Polo衫和卡其裤,一头花白头发和满脸皱纹的美国老头从洗手间走了出来。
李星河走出航站楼,在机场外拦了辆出租车,司机是个三十多岁的黑人。
“嘿,伙计,能送我去布鲁克林吗?”李星河说。
“当然,上车吧。”黑人司机很热情。
车子驶出机场,李星河装作随意地问:“对了,我侄子需要办个驾驶证,但他情况有点特殊……你知道这附近有谁能帮忙吗?”
黑人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咧嘴笑了:“老兄,你找对人了。我知道一个地方,不过……”他搓了搓手指。
李星河递了一张美钞过去。
司机接过钱,熟练地塞进口袋:“布鲁克林第八大道和42街交叉口的巷子,有个地下室,就说杰克让你来找乔伊的……不过我得提醒你,那地方可不怎么安全,办完事赶紧走。”
“谢了。”李星河点点头。
到了布鲁克林,李星河付了车费下车,他没有马上去找托尼,而是在附近转了转,熟悉一下环境,最后找了家汽车旅馆住下。
李星河洗了把脸,再次易容改装成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白人,又换了身衣服走出旅馆,然后叫了辆出租车,直奔第八大道。
下车后,李星河按照司机给的地址,来到第八大道和42街交叉口,这里很阴暗,地上有多处积水,散发着垃圾的臭味。
他走到巷子尽头,果然看到了一个地下室,他敲了敲门。
“谁?”门内传来警惕的声音。
“杰克让我来找乔伊的。”李星河说。
过了好一会儿,门上打开一个小窗,一双警惕的眼睛往外看,小窗关上,门开了条缝。
一个瘦小的拉丁裔男人探出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后说:“进来。”
地下室很暗,屋里堆满了各种电脑设备和打印机,以及成堆的空白卡片,空气中弥漫着油墨和烟草的味道。
“要什么?”乔伊叼起一支烟,点燃后问道。
“驾驶证,名字约翰·史密斯,年龄42岁,曼哈顿下城区……随便写一个地址吧。”李星河说。
“三百五十美金,半小时拿证。”
李星河付了钱,吉米给他拍照上传电脑,然后坐在电脑前操作……
半小时后,乔伊把一张几乎跟真的一样的纽约州驾驶证递给了李星河。
“记住,一般检查没问题,但是别拿它去银行或者机场用。”
“谢了。”李星河接过驾驶证,转身离开。
有了证件,李星河在二手车市场花了四百美金,买了辆不知转了几手的福特老轿车。
然后,他把自己易容成一个瘾君子,开车来到以治安混乱闻名的皇后区。
李星河开得很慢,不时停下车,摇下车窗四处张望,做出像是在找人的样子。
第一天没什么收获,有几个看起来像混混的人注意到了他,但没上前搭话。
第二天下午,李星河把车停在一家破旧的便利店门口,下车买了包烟,刚回到车上,副驾驶的门突然被拉开,一个瘦小的白人青年坐了进来。
“嘿,老兄,看你在这转了两天了,在找什么吗?”
李星河装出一副急切的样子说:“我需要点东西,你知道的,能让我感觉好点的东西。”
“什么东西?”青年警惕地盯着他。
“随便,只要能让我放松。量要大,我受够了那些一点点卖的家伙。”
青年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掩饰住:“量大?你有钱吗?”
“这些够吗?”李星河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大概有两千美元,这是他特意准备的诱饵。
青年盯着钱,吞了口口水说:“你想买多少?”
“有多少要多少。但我得先看货,而且我得跟能做主的人谈,那些小喽啰手里根本没多少货,还总想骗钱。”
青年听出李星河是在说他是个小角色,他犹豫了几秒,显然在判断李星河是不是警察。
最终,贪欲战胜了警惕,他说:“我可以带你去见个人,但如果你敢耍花样……”
“我只是想买东西,你看我像条子吗?”李星河有气无力的说。
青年看着他憔悴的面容和颤抖的手,确实不像警察,警察钓鱼执法时通常会装得更像普通买家,而不是这种看起来快崩溃的瘾君子。
“开车,听我指挥。”青年说。
李星河赶紧发动车子,按照青年的指示在街区里穿行,十分钟后,他们来到了一个大门紧闭的修理厂,但旁边的小门却虚掩着。
“就是这儿,跟我来,别乱说话。”青年让李星河停车后,他下车向修理厂走去。
李星河跟着他从小门进去,修理厂内部很大,堆满了废旧汽车零件,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
最里面有个用木板隔出来的小房间,门关着,但能听到里面打牌的声音和粗俗的笑骂声。
青年敲了敲门:“戴维,是我,托尼。”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粗哑的声音。
李星河跟着托尼走进房间。
里面大约二十平米,摆着一张桌子,四个人围坐着打牌。
坐在主位的是个光头大汉,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左手背上有蜘蛛纹身,应该就是戴维。其他三个看起来相貌凶狠的人,是他的小弟。
桌子上散落着扑克牌、啤酒罐,还有一小包白色粉末。
戴维抬起头,看到托尼身后的李星河,眉头立刻皱起来:“这他妈是谁?”
“一个买家,说想要大量货,他说他有钱。”托尼赶紧解释。
戴维眼神像刀子一样的打量着李星河:“你叫什么名字?”
“约翰。”李星河回答。
“谁介绍你来的?”
“没人介绍,我就是在这附近转,托尼找到我的。”
戴维站起身,走到李星河面前,凑近闻了闻,他这是在检查有没有警察常用的古龙水味道,而李星河身上只有汗味和烟味。
“钱呢?”戴维问。
李星河从兜里掏出那叠钞票递给他,戴维接过来,数了数,两千整。
“这点钱就想买大量货?”戴维嗤笑道:“你他妈在逗我的吧?”
“这是定金,只要货好,我后面还有更多钱。但我得先见到能做主的人,我不想跟小角色谈。”李星河平静的说。
戴维脸色一沉,李星河这话明显是在挑衅,暗示他不够格。
“你他妈说谁是小角色?”戴维突然从后腰掏出一把手枪,顶在李星河额头上,“说,你是不是条子?”
房间里气氛瞬间凝固,托尼吓得后退两步,那三个小弟也站了起来。
李星河却笑了。
突然,他右手食指闪电般在戴维身上连点三下,然后戴维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他想扣扳机,手指却不听使唤;想喊叫,喉咙却发不出声音,只有眼珠还能转动,却充满了惊骇。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其他人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看到戴维突然僵住,枪还顶在李星河头上,人却像雕像一样不动了。
“老大?”一个小弟试探着叫了一声。
另一个反应快的小弟意识到不对,立刻掏枪。
但他刚把枪拔出来,李星河已经凌空打出一道七旋斩,一股炙热的掌风呼啸而去,正中那小弟胸口。
只听“咔嚓”一声,胸骨尽碎,那小弟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软软滑落,已然毙命。
“法克!”另外两个小弟一个抄起桌上的砍刀,一个抓起墙角的斧子,怒吼着扑上来。
李星河不闪不避,等到两人冲到面前,突然一个矮身,双膝如炮弹般向上顶出,正是泰拳中的双膝撞。
“咔嚓!咔嚓!”
两声清脆的骨折声响起,那两个小弟胸骨凹陷,喷着血倒飞出去,摔在地上抽搐两下就不动了。
从戴维被点穴到三个小弟死亡,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
托尼这才反应过来,吓得“嗷”一声尖叫,转身就想跑。
但他刚跑出两步,李星河一记隔空的七旋斩气旋已经打在他后心,托尼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接扑倒在地,没了声息。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戴维还活着。
李星河走到戴维面前,笑眯眯地看着他。
戴维眼珠疯狂转动,里面充满了恐惧和哀求,李星河伸手在他喉咙处一点,解开了他的哑穴。
“啊!”
戴维能发出声音了,第一声就是恐惧的尖叫:“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
“我问,你答。”李星河拖了把椅子坐下,“如果答案让我满意,也许你能活命。”
“我说!我什么都说!”戴维已经吓破了胆,他混黑道十几年,见过狠人,但没见过这种举手投足间杀四个人像杀鸡一样的怪物。
“你的上家是谁?”
“本杰明!他叫本杰明·莫里斯!在布朗克斯开了一家酒吧做掩护,他是我这片的供货商!”
“怎么联系他?”
“我手机里有他的号码,备注是B先生,酒吧地址是布朗克斯区138街的莫里斯之家!”
“你们老大是谁?”
“安东尼,安东尼·科斯塔!他是意大利黑手党的人,是我们这片的总负责人,但我没见过他几次,只有本杰明见过他。”
“安东尼住在哪儿?”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戴维哭喊着说:“那种大人物怎么会让我们知道他的住处?我只知道他很厉害,但具体地址只有本杰明知道!”
李星河盯着他看了几秒,判断他说的是真话。
“求求你,放了我,我把钱都给你,我保险柜里还有五万现金……”戴维继续哀求。
李星河摇摇头:“抱歉,我从不留活口。”
他伸手在戴维眉心一点,九阳真气透体而入,瞬间震碎大脑,戴维眼神涣散,身体软了下去。
李星河站起身,在房间里搜刮一番,把保险柜里的五万现金、十包可卡因、两把手枪和戴维等人的尸体全部收进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