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琏大好的消息,很快传遍六宫。
至于各处的反应,也各不相同。
慈宁宫里,太后正靠在塌上,手里捧着一盏茶。
福珈站在一旁,把撷芳殿的事细细说了。
太后听完,笑了一声。
“这皇后倒是运气好。永琏那孩子,也算是命大。”
福珈应道:“是啊。二阿哥没事,皇后娘娘的地位就更稳了。”
太后放下茶盏,慢悠悠地说:“稳?这后宫里头,盯着她那位子的人可不少。哀家什么都不用做,只管看着就行。必要的时候,添把火就是了。”
她顿了顿。
“对了,让你安排的人,怎么样了?”
福珈往前凑了凑。
“回娘娘,人已经安排好了。是太常寺少卿陆士隆的女儿,知书达礼,有江南女子的韵味。如今正在学规矩呢。”
太后点点头。
“让她好好学。可不能再像白氏那样,不中用。”
“嗻。”
钟粹宫里,纯妃正坐立不安呢。
她听说永琏大好的消息,便立马让人把海兰请了过来,借口是有个绣样要请她看看。
海兰一进门,纯妃就把所有人都打发出去了。
等门落下,她一把拉住海兰的手道。
“海贵人,怎么办?二阿哥好了!那皇后是不是已经知道那床被子的事了?”
“姐姐,你别太担心。”海兰开口,“二阿哥既然没事,皇后也没有动作,说明那件事应该没被发现。”
纯妃抬起头,看着她。
“可是莲心死了。”
海兰顿了顿。
“莲心是突发恶疾死的,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纯妃盯着她。
“海贵人,你真觉得那是突发恶疾?”
海兰没说话。
纯妃把手里的绣绷放下。
“莲心刚帮咱们办事,就死了。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海兰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姐姐的意思是,皇后知道了?”
“我不知道。但我心里总是不踏实。那床被子还在撷芳殿,万一…”
“姐姐。”海兰打断她,“那床被子是莲心换的,莲心已经死了。就算皇后发现被子有问题,她能查到谁?咱们做这事的时候,又没有留下任何把柄。”
纯妃转过身,看着她。
“那万一莲心临死前说了什么呢?”
海兰摇了摇头。
“不会的。莲心恨皇后入骨,怎么可能出卖咱们?再说了,她要是真的说了什么,皇后早就派人来问罪了,还能这么安静?”
纯妃听着她的话,心里的不安稍微平复了一些。
“你说的也对…”
“姐姐放心吧。”海兰站起来,“就算皇后真的知道了什么,她也没有证据。咱们往后小心些就是了。”
纯妃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可心里那股不安,始终散不去。
启祥宫里,嘉嫔也在说着这件事。
她躺在贵妃榻上,一只手摸着肚子,一只手拿着颗葡萄往嘴里送。
“贞淑,你说海贵人她们这回,到底成没成?”
贞淑站在一旁,恭声道。
“娘娘,依奴婢看,应该是没成。若是成了,二阿哥这会儿哪还能大安?”
嘉嫔把葡萄核吐出来。
“也是。那个病秧子,平时咳两声都能喘半天,这回盖了芦花被子居然没事,真是命大。”
贞淑没接话。
嘉嫔想了想,又开口。
“你说,皇后会不会已经发现那被子有问题了?”
贞淑斟酌着道。
“若是发现了,恐怕早就闹起来了。可如今长春宫那边安安静静的,只有莲心突然暴毙…”
“莲心。”嘉嫔念着这个名字,“她死得可真是时候。”
贞淑点点头。
“奴婢也觉得蹊跷。但不管怎么说,那件事是海贵人和纯嫔做的,跟咱们无关。”
嘉嫔冷笑一声。
“说起来,海贵人还真是没用。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白白错过了。”
贞淑压低声音。
“娘娘,那咱们的计划…”
嘉嫔摸着肚子,目光沉沉的。
“这次不成,就再找机会。总之,谁都不能挡我腹中孩儿的路。这贵子的身份,只能是我儿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