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我没有受伤。”霍恩佩斯说。
“那是你运气好!”忽然,德拉科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你知不知道,当我看到你转身往食死徒那边跑的时候,我……”
他顿了顿,别过头去,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以为你会死。”
闻言,霍恩佩斯沉默了一秒,然后才道:“德拉科,你应该清楚,我向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但那毕竟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今晚那些人需要帮助,而我有能力帮助他们。”
德拉科转过头,看着他,灰色眼睛里的情绪变得更加复杂。
“可是你不需要冲在最前面,”只听他开口,声音沙哑,“你不是救世主,霍恩。”
“你只是一个学生,一个和我一样还在上学的学生。那些大人,那些傲罗,他们才是应该保护别人的人,而不是你。”
霍恩佩斯看着德拉科,一时有些沉默,实话来说,他没想过德拉科会说出这样的话。
因为这个男孩,这个从小被教导要为家族荣誉而骄傲的男孩,此刻正用一种近乎恳求的语气,希望他不要冒险。
“德拉科,”霍恩佩斯轻声说,“你说得对,我不是救世主,我只是一个学生。”
“但如果每一个人都这么想,都觉得应该由别人去做,那内些需要帮助的人怎么办?”
德拉科张了张嘴,到嘴的话忽然就卡住了。
“我不是在冒险,”只听霍恩佩斯继续道,“我只是在做我能做的事。那些食死徒并不强大,他们只是人多势众,欺负弱小。而我的魔法足够保护自己,也足够保护别人。所以我去做了。”
然后他停顿了片刻,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而且,我不是一个人。你不是来找我了吗?”
德拉科愣了一下,然后别过头去,耳根微微泛红:“那当然。你是我朋友,我不找你找谁?”
霍恩佩斯没有戳穿他的别扭,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
德拉科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霍恩。”
“嗯?”
“如果下次……如果你再遇到这种事,你能不能先想想自己?就算要救人,也先保护好自己。”
霍恩佩斯看着他,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温和的光芒。
“好。”他说,“我答应你。”
德拉科点点头,推门走了出去。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霍恩佩斯靠在床头,望着窗外的月光。
维托在他身边翻了个身,露出柔软的肚皮,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维托的皮毛,感受着那份温暖的触感。
今晚的事,只是一个开始。
未来的路还很长,风暴还在酝酿,黑暗还在聚集。
但他并不感到害怕,因为他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是一个人。
正想着,手机在枕头下忽然传来一声震动。
霍恩佩斯取出来,屏幕亮起,只见在西弗勒斯的头像栏上方显示有条未读的新消息。
“听说魁地奇世界杯营地出了事,你还好吗?”
霍恩佩斯看着这条消息,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那个人似乎总是习惯于用最简短的文字表达最深切的关心。
只是片刻,就见他回复道:“我没事。现场一开始有些混乱,但随着魔法部的傲罗到来后,就已经平息了。你那边呢?在做什么?”
回复来得很快,显然西弗勒斯出于担心,视线一直都没有离开手机分毫:“我还在蜘蛛尾巷,邓布利多收到魔法部的消息通知了我,他说现场出现了黑魔标记。”
夜色深沉,马尔福家族的帐篷在营地的喧嚣渐渐平息后显得格外寂静。
窗外偶尔传来傲罗们巡逻的脚步声,以及远处还在燃烧的帐篷被魔法熄灭时的嘶嘶声。
霍恩佩斯靠在床头,手机屏幕的微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映出他沉思的面容。
西弗勒斯的消息还停留在那条关于黑魔标记的回复上。
“现场确实出现了黑魔标记。”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写道,“但据我所知,那个标记不是那群肆意妄为的食死徒们放的,因为他们看到标记后比任何人都恐惧。应该是有人混在人群中,故意制造混乱。”
西弗勒斯的回复很快:“你的意思是,有人利用食死徒的骚乱,在关键时刻释放了黑魔标记?”
“对。”霍恩佩斯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那些食死徒只是一群乌合之众,他们戴着面具烧帐篷、攻击麻瓜,享受那种凌驾于他人之上的快感。
但当黑魔标记出现在天空时,他们全都慌了。这说明他们并不知道标记会出现,甚至可能不知道他们的主人正在暗中策划着什么。”
手机那端沉默了片刻。
“邓布利多也是这么判断的。”西弗勒斯写道,“他说,释放标记的人要么是伏地魔最忠实的仆人,要么就是伏地魔本人通过某种方式远程操控。
但伏地魔目前还没有完整的身体,所以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然而,霍恩佩斯的手指却不由自主的微微一顿——小巴蒂·克劳奇。
不知为何,这个名字几乎是本能地从记忆中浮现出来。
那个虽然学生时代同在一所学院,却并无太多交集,甚至在原着中,这个人还曾经假扮疯眼汉穆迪潜入霍格沃茨,策划了整个三强争霸赛的阴谋,最终帮助伏地魔复活。
而魁地奇世界杯上的黑魔标记,也是他放的。
但现在,他无法直接明说。
因为他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小巴蒂·克劳奇还活着,更没有证据证明他确确实实就是伏地魔的仆人之一。
何况,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话一旦说出来,就会引出更多无法解释的问题。
“也许是某个潜伏在魔法部的食死徒。”他斟酌着措辞,“能够在赛前接触到什么特殊的东西,并且可以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就门钥匙做手脚。而这样的人,通常对魔法部的运作非常熟悉。”
西弗勒斯似乎接受了他的推测,至少没有再继续追问关于黑魔标记的事情。
“你什么时候回雷昂勒庄园?”他换了个话题。
“明天一早。”霍恩佩斯写道,“马尔福先生说明天就回庄园,然后我会通过飞路网直接回去。”
“路上小心。”
简短的四个字,却让霍恩佩斯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个男人总是这样,用最简洁的文字表达最深切的关心。
“你也是。”他回复道,“假期还有不到一周的时间了,记得好好休息。开学后估计又要忙了。”
发完这条消息,霍恩佩斯放下手机,望向窗外。
月光透过帐篷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维托在他身边翻了个身,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而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