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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
一声轻响,箱子侧面的气压阀自动泄压,然后箱盖向上弹开一条缝。
里面填充着厚厚的黑色防震海绵,中央凹陷处,固定着一支注射器。
注射器是特制的,银白色金属外壳,透明玻璃针管,里面装着大约十毫升的液体。
那液体的颜色,近乎纯粹的墨黑。
不是浑浊的黑,而是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将光线都吸进去的、带着某种流动质感的漆黑。
即使在昏暗的驾驶舱里,也泛着幽暗的光泽。
闻人冉溪拿起注射器,入手冰凉。
针头是特制的,细长,闪烁着寒光。
她甚至能感觉到针管内那黑色液体中蕴含的、狂暴而不稳定的能量波动。
她没有任何犹豫。
撩开颈侧的长发,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和清晰的颈动脉。
左手拇指按住颈动脉一侧,微微用力,让血管更加凸起。
右手拿起注射器,拔掉针头保护套,对着凸起的颈动脉,稳、准、狠地,一针扎下!
针尖刺破皮肤,传来轻微的刺痛。她缓缓推动活塞。
墨黑色的液体,随着她的推动,一点点注入颈动脉。
液体进入血管的瞬间,一股冰寒刺骨、却又带着诡异灼热感的洪流,顺着血液,轰然冲向四肢百骸!
“呃……”
闻人冉溪闷哼一声,身体瞬间绷紧!
颈侧,甚至太阳穴附近的青筋,因为突如其来的剧烈冲击而根根暴起,如同扭曲的青色小蛇,在白皙的皮肤下清晰可见!
她的瞳孔猛然收缩,眼白部分迅速被蔓延的黑色浸染,短短几秒钟,一双原本清澈的深琥珀色眼眸,就变得漆黑如墨,深邃得仿佛两个吞噬一切的黑洞!
剧痛!难以形容的剧痛!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血管里穿梭,又像是极寒的冰流在骨髓中奔涌!
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
但她死死咬住牙关,没有发出更多声音,只是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更尖锐的疼痛来对抗体内的风暴。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几秒。
对于承受者而言,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当最后一丝墨黑色液体被推入血管,闻人冉溪猛地拔出针头,带出一小串血珠。
她将空了的注射器随手扔在驾驶舱的地上,金属外壳与铁板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靠在驾驶舱冰凉的金属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汗水早已浸透了单薄的黑色运动背心,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剧烈起伏的曲线。
裸露的手臂、脖颈、甚至小腿,都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晶莹的光泽。
漆黑如墨的瞳孔,过了好几秒,才慢慢褪去那骇人的黑色,重新恢复成深琥珀色,只是眼底深处,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尚未完全散去的幽暗。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汗湿的手掌。
心念微微一动。
没有任何征兆,她手中突然出现了一小瓶矿泉水——那是她之前在商店扫荡时顺手扔进某个行李箱的。
瓶子冰凉,凝结着水珠。
下一秒,矿泉水瓶又凭空消失。
再下一秒,她身上那件被汗水浸透的黑色运动背心,连同小腹。
而几乎是同时,一套干净的、叠放整齐的黑色运动内衣和同色背心,出现在她手中。
空间系异能。
虽然只是最初级的、雏形般的显现。
能瞬移目前看来距离和精度都很有限,能储物空间大小和存取速度待测试。
但这确确实实,是无数异能者梦寐以求的、极度稀有的空间系能力。
闻人冉溪看着手中干净的衣服,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汗津津、近乎赤裸的上身,以及同样被汗水浸透、紧贴皮肤的运动长裤。
她皱了皱鼻子,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
“真是的,”
她低声嘀咕,语气里带着点对自己此刻狼狈模样的不满,“光溜溜的都汗成这样了……”
她顿了顿,想象了一下如果穿着刚才那堆扫荡来的、大多不太透气的衣服,在这种剧烈排汗反应下会是什么感受,然后撇了撇嘴,补充道:
“要是穿了还得了。”
说完,她不再犹豫。
双手抓住身上早已湿透、黏腻不堪的运动长裤和内裤边缘,向下一褪,连同脚上的运动鞋一起,干脆利落地脱了下来,随手就往驾驶舱门外一扔。
衣物和鞋子飞出驾驶舱,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却没有向下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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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心念控制的瞬间,那些即将掉落的衣物,如同被无形的口袋兜住,凭空消失在半空中。
储物空间,生效。
现在,她全身一丝不挂地站在狭窄的驾驶舱里。
汗水顺着肌肤的曲线向下滑落,在昏暗的光线下,身体如同象牙雕刻,泛着湿润的光泽。
但她脸上没有任何羞赧或不适,只有一种实验成功的平静,和对满身汗水的嫌弃。
她拿起那套干净的内衣和背心,快速穿上。
干燥柔软的布料接触皮肤,带来舒适的触感。
然后,她走到驾驶舱门口,望向下方几十米高的地面,和远处停放着客车的那片区域。
去釜山。
那里据说还有相对干净的活水,可以好好洗个澡,洗去这一身的汗水和尘埃。
她没打算用刚觉醒的、还不稳定的瞬移能力赶路。
一来消耗可能不小,二来……太无聊了。
瞬间从一个地方出现在另一个地方,失去了沿途的风景,虽然可能没什么风景、可能的遭遇、以及那种“在路上”的感觉。
她决定开车。
心念再动,刚才被她“收”起来的运动鞋、长裤,以及从储物空间里取出的一件干净的长袖T恤和一条休闲裤,出现在手中。她麻利地穿上。
整理好自己,她最后看了一眼驾驶舱内那个空空如也的黑色金属箱,和地上那支用过的注射器。
没去管它们。
她转身,面向舱外高空。
没有召唤丝线,也没有走爬梯。
她只是微微吸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她的身影从驾驶舱门口,凭空消失。
几乎没有时间间隔,码头地面,那排客车停放区的阴影里,空间如同水波般微微荡漾了一下,闻人冉溪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虚无中一步踏出。
瞬移。
距离大约五十米,从几十米高空到地面。
落地很稳,只是脸色微微白了一下,呼吸略有些急促。
新觉醒的能力,运用起来还不算太熟练,消耗也比预想的大一点。
她平复了一下呼吸,目光扫过那十几辆客车。
最后选中了一辆看起来保养最好、油量似乎也最足的银灰色中型巴士。
走到车旁,拉开车门——没锁。
这种放在这里的车,本来就是给有需要的人用的,钥匙通常就放在遮阳板上或者脚垫下。
她果然在遮阳板上找到了钥匙。
插入,点火。
“轰——”引擎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运转平稳。
闻人冉溪坐上驾驶座,系好安全带。
看了眼油表,半满。
足够了。
她调整了一下后视镜,镜中映出她平静无波的脸,和身后空荡荡的车厢。
然后,挂挡,松手刹,轻踩油门。
银灰色的巴士缓缓驶出停车区,沿着港口内部平整的道路,朝着出口驶去。
车窗外,是荒废的港口,锈蚀的巨轮,沉默的集装箱。
更远处,是首尔方向尚未完全散尽的蘑菇云残迹,和被核爆彻底改变的地平线。
但她没有回头。
巴士驶出仁川港,拐上通往南方的高速公路。
路面有些破损,但大体还能通行。
偶尔有废弃的车辆挡路,她就操控巴士灵巧地绕过去。
车窗开着,带着海腥味和淡淡放射性尘埃的风吹进来,拂动她的长发。
她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肘支在车窗沿上,手掌托着下巴,目光平静地望向公路延伸的远方。
首尔的故事,结束了。
接下来,是釜山,或者其他什么地方。
就当是,一次正儿八经的、末世背景下的……公路旅行吧。
巴士引擎的轰鸣,渐渐消失在空旷的、通往南方的公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