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赵立春现在这个功臣是什么下场嗯你沙瑞金空降过来是干什么的
现在有强盗土匪要来抢赵立春老书记这个功臣种的桃树结出来的果实!还是围剿,一群人抢!
功臣……哼,对帝王而言,活著的功臣不叫功臣,那叫政敌!
只有死了的功臣,才是功臣!
沙瑞金沉默小半分钟才开口,“这么说,你认为陈岩石同志是奸臣”
“瑞金同志,今天晚上的事情,我从达康书记口中也知道了一些,陈岩石同志已经丧失理想信念,背弃初心使命,向党伸手,对党不忠诚!
你刚刚说他是功臣,我不敢完全苟同。
他曾经是功臣,但如今他已经丧失党性原则,搞两面派,做两面人,政治品行极为卑劣。
已经严重损害了党员干部队伍的形象。
我认为,该批评就得批评,该处理就得处理!不能因为他曾经是我的领导,我就要包庇他。
瑞金同志,你这么维护陈岩石同志,你的意思达康书记是奸臣嗯
还是说……陈岩石同志是你的什么人
前几天会上,田国富书记还在说祁同伟任人唯亲、纵容不法的事儿,言犹在耳啊,瑞金同志!”
高育良这话说得沙瑞金要吐血了。
你特么的……还拿田国富压我!田国富说那话,不是被你给懟回去了吗
你现在又拿田国富的话来懟我!
“高副书记,那你说陈岩石和李达康谁是忠臣,谁是奸臣嗯你这么维护达康同志,我是不是可以怀疑你在搞团团伙伙的在汉东拉山头”
沙瑞金转变了称呼,语气也不再和顺。
不管你说谁是,我特么接下来都给你扣个破坏干部队伍团结的帽子!
然而,高育良並没有按照沙瑞金的预想接话。
“瑞金同志,谁忠谁奸,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自有外人论对错,自有史书评功过。
古人称长江为江,黄河为河。
陈岩石同志是江,达康书记是河。
长江水清,黄河水浊,长江在流,黄河也在流!
古彦云,圣人出,黄河清。
可黄河什么时候清过
陈岩石同志这个长江之水,往昔功绩灌溉了汉东一市数县之田地。
达康书记这个黄河之水,改革功绩也灌溉了汉东数市一省之田地。
我们只能不因水清而偏用,也只能不因水浊而偏废,自古皆然。
瑞金同志,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高育良直接把话挑明,你说陈岩石是功臣,那李达康就不是了吗
李达康是霸道了,可他拉起来的经济也是实打实的功绩,不是么
我们作为省委主要领导,不能偏袒谁。
“好一个高教授,好一个高书记,育良书记,你这是说我不懂这个道理,在说我只护长江而废黄河,是么”
沙瑞金算是领教到了,高育良这个大教授腹中有多少道理!
“然也,长江一旦泛滥,便需治理,这便是我为什么同意达康书记的建议,要召开专题会议批评某些同志的道理。
反之,黄河一旦泛滥,也需要治理,这便是为什么现在我是省委高育良,而他只是市委李达康的道理。
你说呢,瑞金同志。”
高育良的话,让沙瑞金我这手机的手紧了紧。
高育良是说他自己和李达康都是赵系的人,甚至李达康还是赵立春的秘书,关係理当更深。
可李达康为人霸道,所以被人压制著,至今落后我不止一步。
而我却后来者居上,在赵系中遥遥领先於李达康。
李达康已经有人压制了,可陈岩石却还没人管!
沙瑞金靠在床头,无声嘆息。
陈叔叔啊陈叔叔,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我尽力了。
我要是再拦下去,到时候会上批评的就不止是你了,怕是高育良还得批评我不团结班子同志。
“育良书记,你说得有道理,我同意你的提议,明天上午十点,我们去刘省长办公室碰头。”
沙瑞金实在是怕了,这要是再去自己办公室,自己珍藏的茶叶怕又是要没了一些。
但是带著刘省长去找高育良,在高育良办公室谈,这叫什么话省委书记带著省长找省委副书记匯报工作
唉,所以折中一下吧。
“好的,瑞金同志。”高育良嗯了一声。
高育良之所以选择应该沙瑞金,也是因为看开了。
既然我重来了,那我还怕什么
输了不就是再回秦城监狱去吗有什么好怕的。
可我要是贏了……哼哼。
“育良书记,你现在是汉东省委主要领导之一,而达康同志是京州市委主要领导之一,你们差距无非政治资源分配多少而已。
你能后来者居上,达康同志未尝不能。
组织虽然是由一个个具体的人所构成的,但是却是由一个部门、一个地区的一把手所领导的!
如果不向一把手靠拢,不经常出现在一把手的视线里,不把一把手当成政治资源,那就很难出现在一级组织的考察范围里!
你说呢,育良同志。”
沙瑞金明晃晃的警告高育良,你能超过李达康,但接下来李达康未尝不能超过你。
李达康作为省委常委、省会城市市委书记,不是没有可能一步登天,迈上省长的位置!
高育良闻言,没有反对。
“瑞金同志,你这话说得很深刻啊,我一定会向你这个一把手靠拢的,就比如我最近不是事事匯报嘛。
我接下来会经常去你办公室寻求你的指示的,会经常出现在你视线里的。
我也希望你这个一把手会扮演好政治资源的角色啊!
就先这样吧,我还要去大风厂那边,晚安,瑞金同志。”
说完,高育良直接掛了电话。
沙瑞金面色难看,什么叫经常来我办公室你那是来找我指示工作吗
我看你是惦记上我的茶叶了!
不把我茶叶搬空你誓不罢休是吧!
而且,什么叫我扮演好政治资源这个角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是一把手,是你的领导!
“高育良!你欺人太甚!”
沙瑞金把手机往床上一摔,气呼呼的关了灯,钻回被子里睡回笼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