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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64章 一次不忠,一生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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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省长骂完之后,也觉得岭南不能待了。

    玩政治斗争我不带怕的,但要是搏命,我还没活够呢。

    我还不想下去跟他沙瑞金作伴呢!

    不行,我得请假!反正省委有书记主持工作,我请个假问题不大,省政府工作交给常务副省长就是了。

    我身体不好,我得赶紧给上面打电话请个病假。

    省委书记:嘿嘿,你想到的我早就想到了!我已经打电话请假了!

    此时的专职副书记还不知道他的两个同事暂时性撤退不带他。

    毕竟大家都是只想着天塌了有个高的顶着,但是谁知道个高的竟然直接跑了呢。

    不对,不是跑了,是暂时性撤退!

    专职副书记:不是,我们是革命战友啊!我们难道也是塑料战友情吗?

    汉东。

    肖钢玉来了高育良的办公室。

    “高老师,我有件事情要跟你坦白。”

    “什么高老师!说了多少遍了,工作的时候称职务!”高育良把指着肖钢玉说道。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过来吗?

    无非不就是听说了赵瑞龙结婚,叶家送了份大礼的事情吗?

    知道赵系不会忍这口气,你怕波及到你!所以来坦白,带着一肚子委屈和恐惧,来喊一声高老师,指望这声高老师还能像从前一样,替你挡风遮雨?

    之前你都走到我办公室楼下了,你都不上来坦白。

    作为老师,我骂你是蠢货,我骂的不是你的背叛,骂的是你连背叛都不敢背叛到底!

    私会叶承霖是真,想另攀高枝是真,动了背叛的念头也是真。

    既然动了,就大大方方干一场,向我亮剑,哪怕最后输了,我高育良也敬你是一条汉子。

    可你偏偏走到半路又回头,回头了又不敢进这扇门,在楼下转了半天灰溜溜的走了。

    现在听说风声紧了,又跑回来喊高老师。

    你以为这三个字是免死金牌吗?

    可你现在来低头,肖钢玉,我很看不起你!

    “是,高植物,啊不是,高书记,有件事情我想向您汇报。”肖钢玉低着个头,跟犯错的孩子似的。

    高育良哼了一声,“晚了!”

    “高书记,我……我是一时被猪油蒙了心!我没有出卖任何证据啊!我没有背叛汉大帮啊!”肖钢玉慌忙解释道。

    高育良摘下了眼镜,扔在了办公桌上。

    看着肖钢玉,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那种平静,比暴怒更让人害怕。

    高育良当然知道肖钢玉没有背叛。

    如果肖钢玉真的递了投名状、交了真东西,他现在就不会站在自已的办公室里了,而是应该在纪委的办公室里,对着墙上的坦白从宽发呆。

    正是因为知道他没有真卖,高育良才给他这个说话的机会。

    但知道是一回事,原谅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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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次不忠,一生不用,你可以蠢,可以笨,可以慢半拍,但你不能在关键时刻站错队。

    政客,走错了路是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的。

    高育良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这么说,你手里还有证据?早就做好了转投明主的打算吗?”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高书记,我真的是被权力迷了眼,我看到祁厅长步步高升,我也是太想进部了!”肖钢玉慌忙解释道。

    高育良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被权力迷了眼?迷茫了,困惑了,是吧?”

    “对对对!高老师!学生困惑了!”肖钢玉连连点头。

    高育良走到肖钢玉面前,“那你那天为什么不上来找我解惑?”

    “那天……那天……”肖钢玉顿时只感觉一阵晴天霹雳,高育良知道自已那天来找他的事情?

    “那天你如果上来了,作为老师,我当你悔过,我不会再信任你,但我会让你提前退休,平安落地。

    可那天你没上来,那作为敌人,我欣赏你敢跟我这个老师亮剑的勇气,起码不是孬种!

    既然那天你没上来,为什么你现在要来?你是知道错了?还是知道自已可能要完了?啊?

    不过既然你来了,那高老师就给你解惑,上最后一堂课。”

    “不……高书记……”肖钢玉想去拉高育良的手臂,却被高育良躲开。

    “钢玉啊,都说为官要懂规矩,但规矩这东西,从来不是写在纸上的,写在纸上的叫条文,刻在心里的叫敬畏,揣在兜里的叫把柄,挂在嘴上的叫口号。

    平日里让你多读读明史,是不是忘了?

    把老师教给你的东西,都还给老师了吗?记得当年在学校,我讲过张居正的事情。

    张居正他懂规矩吗?懂!那他守规矩吗?不守。

    但他用规矩,用洪武皇帝留下来的祖宗之法,去捆那些不听话的文官,去捆那些飞扬跋扈的言官。

    可等他捆完了,规矩还是那个规矩,但天下已经姓张了,所以他落得个那般下场。

    当年在课上,讲到张居正被抄家,我就教过你们,政治这条路,走上去容易,走下来难,因为走上去靠本事,走下来靠运气,没有运气的,就走不下来,你忘了吗?”

    高育良看着肖钢玉,目光里有遗憾,也有释然。

    从肖钢玉来到楼下又转身离开的那一刻高育良就知道,这个学生,没了。

    不是背叛的没了,是扶不起来的没了。

    你连上楼的勇气都没有,你来谈什么政治?

    肖钢玉踉跄的扶着椅子,才没让自已摔倒,随后整理好领带,深深鞠了一躬,脊背弯下去,很久没有直起来。

    久到高育良以为他要说什么,但他什么都没说。

    直起身时,眼眶是红的,但没有泪。

    官场上的人,眼泪早就是奢侈品了,不是流不起,是流了也没用。

    “谢谢高老师教诲。”

    直起腰来之后,肖钢玉挺直了腰杆,不是一个胜利者的腰板——是一个输家最后的体面。

    高育良叹了口气,走回办公桌前,重新戴好眼镜,然后走到肖钢玉的面前,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不是笑,是一种很复杂的表情。

    有无奈,有释然,还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心软,但只是一瞬,就收住了。

    拍了拍肖钢玉的肩膀。

    “下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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