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画面一转,陆氏办公室内,灯火通明。
苏雨晴正对着一堆繁杂的报表和合同焦头烂额。
她要疯了,烦死了!
文件上的数字让她心烦意乱,她已经连续加班了好几个晚上,可工作进度依然缓慢。
那些原本属于沈愿的客户和项目,交接得并不顺利,老员工们的消极配合更是让她举步维艰。
陆烬珩虽然嘴上说着支持,但他自己也被公司下滑弄得焦躁不堪,能给她的实质性帮助根本不多!
就在她揉着发痛的太阳穴,准备冲第三杯咖啡提神时,手机响了。
看到是港城豪门陈家的陈晚,也就是她的好闺蜜的来电,她勉强打起精神接听。
对方一上来就:
“雨晴!你猜我今晚在港城商界大会上看到谁了?”
“我好像见到陆烬珩那个前女友了!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无父无母的······”
“你说什么?!”
陈晚没撒谎,港城商界大会结束,她就看到裴韫砚带着那个眼熟的女人消失在夜色中,心里难以置信。
她今晚本是跟着父亲来见见世面,拓展人脉,却没想到会撞见这样一幕。
那个站在裴韫砚身边,举止从容的女子,分明就是她好闺蜜苏雨晴咬牙切齿提过无数次的情敌吧?
但是她却不记得叫什么了,只记得看过照片。
这怎么可能?陈晚回忆起苏雨晴对沈愿的描述:
一个家境普通、靠着几分姿色和手段巴结上陆烬珩,最终却被无情抛弃的可怜虫。苏雨晴信誓旦旦地说,等被陆烬珩抛弃对方后,必然是找不到自己的价值。
然而,刚才那个在宴会厅内站在裴韫砚身边,甚至得到他下属亲自照顾的女人,哪里有一丝一毫的狼狈?
她身上那件看似简约的长裙,陈晚认出是某个高定品牌,价值不菲。
她与裴韫砚交谈时的气质,分明是有能力,且有尊贵身份制支撑。
尤其是裴韫砚看向她的眼神,那其中细微的维护之意,陈晚相信自己没有看错。
这一切都与苏雨晴的描述大相径庭。
强烈的震惊让陈晚立刻拨通了苏雨晴的电话。
下一秒。
苏雨晴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嗤笑出声:
“陈晚,你熬夜熬出幻觉了吧?看清楚了吗?怎么可能!”
“真的!虽然隔得有点远,但那张脸我记得!你不是给我看过照片吗?”
陈晚语气急切,
“而且她可不是一个人来的,她站在裴韫砚裴总身边!裴韫砚你知道吧?港城裴家的继承人!千亿身家的继承人那个!两人关系不一般,他身边的手下还特别关照那个女人。”
“不一般?!”苏雨晴的声音陡然拔高,引得不远处还在加班的下属侧目。她连忙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不相信,
“你绝对看错了!沈愿是什么底细我还不清楚?她就是个从底层爬上来的女人,有点小聪明而已,要不是靠着阿珩,她能有今天?”
简直是天方夜谭好不好?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说服闺蜜,也说服自己:
“沈愿确实是去了港城交流学习,但那只是普通的工作派遣。裴家那是什么门槛?她连边都摸不着!你是不是看到哪个长得有点像的富家千金了?”
电话那头的陈晚沉默了一下,似乎也被苏雨晴斩钉截铁的态度动摇了:
“……真的看错了?可是,真的挺像的……”
“肯定是你看错了!”
苏雨晴咬牙坚定地重复,
“我告诉你,沈愿要真有那么厉害的背景,当初烬珩能那么对她?我能那么容易就……总之,不可能!”
她及时刹住了话头。
陈晚在那边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担忧:
“好吧,可能真是我眼花了。不过雨晴,说真的,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口中插足你和陆烬珩的沈愿,真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厉害身份,那你可要小心了,她……”
“没有如果!”苏雨晴不耐烦地打断她,本身工作劳累下,神经异常敏感,这会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偏执,
“烬珩他只爱我!他现在为了我和公司忙得脚不沾地,心里装的都是我,她就算真攀上了什么高枝,也影响不了我和烬珩的感情!”
她想起陆烬珩在她提出要进公司帮忙时那感动的眼神,想起他承诺会让她成为名正言顺的陆太太。
沈愿?不过是她成功路上的垫脚石罢了。
瞬间,电话里头的人顿了顿,办公室内恢复了寂静。
苏雨晴目光盯着那堆令人头疼的文件上,有过一瞬间的无法集中精神。
陈晚说的沈愿在外潇洒风光?
那她一个人在陆氏做牛做马?
她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个荒谬的念头驱逐出去。
一定是看错了。
她苏雨晴才是最终的赢家,沈愿只配在泥泞里仰望她的幸福。
她拿起咖啡杯,猛灌了一口已经冷掉的咖啡,苦涩的滋味在口中蔓延。
陈晚听出她话里的不耐烦和自信,终于开口,只好叮嘱:
“好吧,既然你这么笃定……那你一定要守好那个秘密,千万千万别被陆烬珩发现了。”
提到“秘密”,苏雨晴眼眸一闪,但很快被更强的倨傲取代。
她嗤笑一声,不以为然:
“什么秘密不秘密的?烬珩他爱我入骨,就算真发现了这点小事,以他对我的感情,也一定会原谅我的。”
陈晚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化作一声轻微的叹息:
“……那就好,你自己把握好。我先挂了,你也别太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