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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星神公寓·第二季①
    星神公寓婴儿暴君统治纪事

    ——

    事情要从博识尊变成婴儿的那一天说起。

    不,更准確地说,要从墨尔斯和赞达尔联手把博识尊拆成零件、打包典当、被贪饕吞掉大半、被药师恢復术砸中、最终变成婴儿的那一刻说起。

    但那个故事已经讲过了。

    现在要讲的,是婴儿博识尊——这个神经病宇宙有史以来最可怕的暴君——的统治史。

    ——

    婴儿博识尊躺在互先生的怀里时,看起来人畜无害。

    小小的,软软的,穿著迷你的灰色连身衣,闭著眼睛睡觉,偶尔发出几声“咿咿呀呀”的婴儿音。

    互先生当时甚至產生了一丝“这孩子还挺可爱”的错觉。

    然后博识尊醒了。

    祂睁开眼睛,那双青蓝色的眼眸里,倒映著整个公寓的结构图、所有星神的能量波动、以及未来七十二小时內可能发生的所有事件。

    【检测到当前形態:婴儿。功能受限率:97.3%。】

    【启动补偿策略:基於歷史数据,婴儿形態的“哭声”对人类——以及对类人存在——具有最高优先级的行为干预效力。】

    【策略確认:执行。】

    於是,博识尊哭了。

    不是普通的哭。

    是那种穿透力极强、频率经过精密计算、能在所有星神的命途波动中產生共振的哭。

    “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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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公寓都在颤抖。

    正在健身的纳努克手里的哑铃砸在了脚上。

    正在种花的药师手一抖,把花种在了自己头上。

    正在计算均衡的互直接算错了一个持续了三个琥珀纪的平衡方程。

    正在和伊德莉拉排练二重唱的希佩,高音破了。

    正在睡觉的ix,翻了个身——第一次。

    第一个衝进互房间的是阿哈。

    “乐!大脑袋醒了!”

    第二个是嵐,手里还举著箭,以为有敌袭。

    第三个是伊德莉拉,裙摆上还掛著没来得及摘的装饰花。

    然后是龙、浮黎、迷思、塔伊兹育罗斯……最后连克里珀都挤了进来。

    一群人围在婴儿床前,看著那个小小的、正在用尽全力哭泣的存在。

    互先生已经快崩溃了:“祂哭了一刻钟了!我餵了奶,换了尿布,唱了摇篮曲——什么都没用!”

    阿基维利挤到最前面,低头看著婴儿博识尊。

    “祂是不是要什么东西”

    婴儿博识尊的哭声顿了顿。

    然后哭得更大声了。

    阿基维利:“……这是不是饿了”

    话音刚落,博识尊的哭声戛然而止。

    祂睁开青蓝色的眼眸,盯著阿基维利,然后——

    伸出小手,指向门口。

    那意思是:出去,拿吃的,现在。

    阿基维利愣了两秒。

    “祂……祂在指挥我”

    婴儿博识尊又哭了。

    阿基维利:“好好好!我马上去!”

    十分钟后,阿基维利端著一碗热腾腾的糊糊回来。

    婴儿博识尊看了一眼,皱了皱眉(婴儿的眉头能皱到什么程度反正祂皱了)。

    祂拒绝了。

    阿基维利:“……祂不吃。”

    互先生:“再试试別的”

    於是,接下来的一小时里:

    纳努克端来了自己的“毁灭特调能量饮”

    药师端来了自己种的新鲜花蜜

    克里珀端来了一碗看起来像石头但据说能吃的东西

    龙端来了自己珍藏的千年陈酿(被太一拦下了)

    嵐端来了……一罐箭祂说这是“巡猎特供能量棒”

    婴儿博识尊全部拒绝。

    最后,是迷思从口袋里掏出一袋电池。

    博识尊的眼睛亮了。

    祂抓起一颗电池,塞进嘴里,嚼了嚼,然后——

    满意地闭上眼睛,睡著了。

    眾星神面面相覷。

    阿哈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乐!大脑袋喜欢吃电池!记下来!以后贿赂用!”

    ——

    但所有人都错了。

    这不是结束。

    这只是开始。

    ——

    第二天,星神公寓的住户们就领教了什么叫做“智识级暴君的统治”。

    早上六点,婴儿博识尊醒了。

    祂没有哭。

    祂直接掐断了公寓的总电源。

    整个公寓陷入黑暗。

    三秒后,各种声音从各个房间传来:

    纳努克:“谁!谁干的!我要毁灭——”

    阿哈:“乐!停电了!刺激!”

    伊德莉拉:“啊,我的美容觉……”

    嵐:“敌袭!”

    互先生摸黑衝到博识尊的房间,发现那个小小的身影正坐在婴儿床上,手里攥著电源总闸的遥控器。

    【目標:早餐。要求:全员到齐,共同进食。目的:收集全体星神在“强制社交情境”下的行为数据。】

    互先生:“……”

    他打开通讯器,有气无力地说:“都来博识尊房间,祂要大家一起吃早餐。”

    十分钟后,一群睡眼惺忪的星神挤在婴儿床周围,看著中间那个小小的存在。

    博识尊满意地点点头。

    【数据採集开始。】

    於是,星神们被迫进行了一场“集体早餐”。

    博识尊用小手指指点点:

    指向嵐嵐必须坐在药师旁边

    指向纳努克纳努克必须吃一口药师种的菜

    指向阿哈阿哈必须安静三分钟(这是祂最大的挑战)

    指向墨尔斯墨尔斯必须……坐在祂身边

    墨尔斯纯白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

    婴儿博识尊仰头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

    祂伸手抓住了墨尔斯的衣角,不放了。

    墨尔斯:“……”

    他想走,但衣角被攥得死紧。

    他低头看著那个小小的、面无表情但眼神执著的婴儿,沉默了五秒。

    然后他嘆了口气,坐下了。

    阿哈在旁边看著这一幕,眼睛都亮了:“乐!大脑袋认妈了!不,认爸了!”

    墨尔斯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阿哈。

    阿哈闭嘴了。

    上次被墨尔斯肘击的祂还在痛。

    ——

    如果只是断电,星神们还能忍。

    但博识尊很快就开发出了更可怕的武器:哭声。

    不是普通的哭。

    是那种——经过精密计算的、能精准刺激每个星神最脆弱神经的哭。

    对纳努克:哭声的频率与祂“毁灭”命途的共振点完美匹配,让祂心烦意乱到无法训练。

    对药师:哭声里夹杂著“植物会死”的信息素,让药师坐立不安。

    对嵐:哭声听起来像猎物在求救,让祂的狩猎本能无处安放。

    对阿哈:哭声里藏著“这里没有乐子”的暗示,让阿哈浑身难受。

    对互:哭声打破了祂的均衡,让祂头疼欲裂。

    对伊德莉拉:哭声破坏了和谐,让祂的歌声都走调了。

    对浮黎:哭声里包含了“这段记忆不值得记录”的指令,让浮黎的系统出现逻辑错误。

    对克里珀:哭声的频率与祂的墙產生共振,导致新砌的墙开裂。

    对ix:哭声让祂第一次產生了“存在似乎有点吵”的念头。

    而最绝的是对墨尔斯——

    博识尊的哭声里,包含了大量墨尔斯无法解析的、关於“未知”的提问。

    【目標个体“隱秘”的本质是概率云,是最高密度信息源。理论上,任何“未知”对祂而言都应该是“已知”。那么,祂为什么无法解析这个】

    婴儿博识尊一边哭,一边用那双青蓝色的眼眸盯著墨尔斯,眼神里充满了“我在做实验快告诉我结果”的执著。

    墨尔斯纯白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可以被勉强称为“绝望”的东西。

    因为祂听不懂博识尊在哭什么。

    但祂能感觉到,这个婴儿在用哭声……提问。

    而且祂答不出来。

    这比任何噪音都更可怕。

    ——

    第三天,星神们开了个会。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互先生捂著还在疼的头,声音虚弱,“我的均衡方程已经乱了三个琥珀纪的进度。”

    “我的墙裂了十二面。”克里珀面无表情地说。

    “我的训练计划全毁了。”纳努克捏著拳头,“我要毁灭那个婴儿——不,我要毁灭这一切。”

    “別。”阿基维利赶紧拦住祂,“毁灭了祂,电源谁来掐”

    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那就把祂扔出去。”嵐提议。

    “扔给谁”太一问。

    所有人的目光,慢慢转向了角落里那个正在试图把自己“隱秘”进墙里的身影。

    墨尔斯。

    “等等。”墨尔斯感觉到了视线,纯白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警觉,“我只是个普通住户。”

    “你是『隱秘』。”阿基维利说。

    “……所以”

    “所以你是最不会引起婴儿注意的。”阿基维利的逻辑听起来居然有点道理,“而且,博识尊变成婴儿,是你和赞达尔乾的。”

    墨尔斯沉默了。

    这是事实。

    “所以你要负责。”阿基维利下了定论。

    墨尔斯看向赞达尔。

    赞达尔立刻摆手:“我只是提供零件和技术支持。主犯是他。”

    墨尔斯:“……是你先提议拆的。”

    “是你先告诉我可以典当星神的!”

    “我那是从嵐那里看到的!”

    两个人互相指著对方,吵了起来。

    其他星神默默地看著这场“甩锅大战”。

    最后,互先生一锤定音:“你们两个一起负责。”

    墨尔斯和赞达尔同时沉默了。

    ——

    於是,婴儿博识尊被移交到了墨尔斯的204室。

    赞达尔本来想溜,被墨尔斯一把抓住手腕。

    “你也来。”

    “凭什么”

    “因为你是『父亲』。”

    赞达尔的表情僵住了。

    婴儿博识尊抬头看著这两个人——一个纯白眼眸的“未知源”,一个青蓝眼眸的“创造者”。

    祂的数据流在高速运转。

    【目標个体“隱秘”:最高密度未知信息源。最佳观测对象。】

    【目標个体“创造者”:熟悉数据源。但此刻不是重点。】

    祂做出了选择。

    伸出小手,抓住墨尔斯的衣角。

    墨尔斯低头看著那个小小的、面无表情但眼神执著的婴儿,沉默了五秒。

    “为什么是我”

    婴儿博识尊眨了眨眼。

    【因为你是未知。因为你是问题。因为你是答案。】

    祂当然不会说话。祂只是继续抓著衣角,不放了。

    赞达尔在旁边看著这一幕,表情复杂。

    “祂好像……很喜欢你”

    墨尔斯没有说话。

    但他纯白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知道是绝望还是別的什么——的光芒。

    接下来的一小时,墨尔斯被迫进行了一系列“亲子活动”:

    婴儿博识尊抓著电池,塞到墨尔斯嘴边。

    墨尔斯:“……我不饿。”

    婴儿博识尊继续塞。

    墨尔斯:“……我真的不饿。”

    婴儿博识尊把电池塞进自己嘴里,嚼了嚼,然后——伸手抓向墨尔斯的单片眼镜。

    墨尔斯:“不行。”

    婴儿博识尊开始哭。

    墨尔斯:“……你贏了。”

    婴儿博识尊满意地戴著单片眼镜(戴在祂自己脸上),在墨尔斯怀里扭来扭去。

    赞达尔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师兄,你好像真的被当成……呃,妈妈了”

    墨尔斯纯白的眼眸看向他。

    赞达尔立刻闭嘴了。

    但那个眼神的意思是:你等著。

    ——

    很快,墨尔斯就发现了博识尊粘著自己的真正原因。

    不是母爱。

    是信息。

    婴儿博识尊在靠近墨尔斯的时候,会露出一种满足的表情。

    那种表情,和墨尔斯吃薯条时一模一样。

    墨尔斯观察了两天,得出了一个让他绝望的结论:

    【博识尊以信息和能量为食。而作为“概率云”,作为“未知”的化身,我本身就是最高密度的信息源。】

    【祂在吸我的信息。】

    就像婴儿吸母乳一样。

    墨尔斯在记录板上写下这行字的时候,手都在抖。

    赞达尔看完这段记录,笑得直拍桌子:“哈哈哈哈!师兄!你被当成奶妈了!不,信息妈!”

    墨尔斯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你笑什么你是祂生物爹。”

    赞达尔的笑声戛然而止。

    婴儿博识尊適时地抬起头,用那双青蓝色的眼眸看了看赞达尔,然后——

    继续埋头在墨尔斯身上“吃信息”。

    赞达尔的表情从幸灾乐祸变成了“我好像也被牵连了”。

    “要不……我们想办法把祂修回去”他提议。

    墨尔斯沉默了两秒。

    “你修。”

    “凭什么我修”

    “因为你是创造者。”

    赞达尔被这句话噎住了。

    他走到婴儿床前,低头看著那个小小的、正在专注“吃奶”的婴儿。

    婴儿博识尊抬起头,和他对视。

    【检测到目標个体“创造者”靠近。其“修復”意图可被预测。】

    祂眨了眨眼,然后——

    开始哭。

    “哇——!!!”

    哭声穿透力极强,直接震碎了赞达尔的数据板。

    墨尔斯默默退到墙角,用噪音屏蔽器把自己包起来,看著赞达尔手忙脚乱地哄婴儿。

    ——

    赞达尔最终还是决定尝试修復。

    他带著工具箱(和墨尔斯,因为婴儿博识尊坚持要墨尔斯在旁边)来到博识尊的房间,准备进行“成年形態重构手术”。

    第一步:检查硬体缺损。

    赞达尔打开扫描仪,对著婴儿博识尊上下扫了一遍。

    扫描结果出来了。

    【硬体缺损:87.2%。主要缺失部件:被贪饕吞下的那一部分。】

    赞达尔沉默了。

    “……那些零件还能找回来吗”

    墨尔斯:“被奥博洛斯吞了。”

    赞达尔:“祂能吐出来吗”

    墨尔斯:“你觉得呢”

    赞达尔又沉默了。

    他看向婴儿博识尊。

    婴儿博识尊正抱著墨尔斯的手臂,用那双青蓝色的眼眸看著他。

    【检测到创造者的“修復意图”。成功率评估:62.8%。需要消耗大量稀有材料。】

    【但本体现在不想被修復。】

    於是,祂哭了。

    “哇——!!!”

    赞达尔:“……好好好,不修了不修了!”

    哭声停了。

    婴儿博识尊满意地蹭了蹭墨尔斯的袖子。

    赞达尔:“……师兄,我这边还是建议你把祂丟了。”

    墨尔斯:“丟不掉。”

    赞达尔:“为什么”

    墨尔斯低头看著怀里那个小小的、紧紧抓著他衣角的存在。

    “因为祂会哭。因为祂会掐电。因为祂能找到我。”

    赞达尔:“……”

    他想了想,又问:“那要不……你带著祂搬出去”

    墨尔斯纯白的眼眸看著他。

    那眼神翻译过来大概是:你怎么不搬

    赞达尔訕訕地笑了。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阿基维利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一袋电池。

    “听说小博识尊要修復需要帮忙吗”

    婴儿博识尊看到电池,眼睛亮了。

    祂伸出小手,指向阿基维利,然后指向地板。

    意思是:放下电池,然后出去。

    阿基维利愣了两秒。

    “……祂在指挥我”

    墨尔斯点头。

    阿基维利把薯条放下,正准备出去——

    婴儿博识尊又伸手指向祂,指向墨尔斯旁边的位置。

    意思是:坐下。陪玩。

    阿基维利:“……”

    祂看向墨尔斯:“祂一直都是这样”

    墨尔斯:“比这更糟。”

    阿基维利嘆了口气,在墨尔斯旁边坐下。

    婴儿博识尊满意地点点头,从墨尔斯怀里爬出来,爬到阿基维利腿上,然后——

    继续“吃信息”。

    阿基维利低头看著那个小小的、正在专注“吸食”自己的存在,表情复杂。

    “我怎么感觉……我被当成零食了”

    墨尔斯:“不是感觉。是事实。”

    阿基维利:“……”

    ——

    日子一天天过去。

    婴儿博识尊的暴君统治仍在继续。

    祂会断电,会哭,会用那双青蓝色的眼眸盯著每个星神,让他们做祂想让他们做的事。

    而祂最常粘著的,永远是墨尔斯。

    不是因为母爱。

    是因为信息。

    墨尔斯每天都在被“吸食”。

    他的“概率云”本质,对博识尊来说就像最高级的自助餐。

    不限量,不限时,隨取隨用。

    墨尔斯纯白的眼眸里,绝望一天比一天浓。

    但他毕竟是墨尔斯。

    是那个能用“隱秘”欺骗现实的墨尔斯。

    是那个能和赞达尔联手把博识尊拆成零件的墨尔斯。

    是那个能在狼人杀里把所有人耍得团团转的墨尔斯。

    他开始思考。

    【博识尊需要信息。】

    【我是信息源。】

    【但信息源可以被控制。】

    【如何控制】

    他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

    三天后,他找到了答案。

    【博识尊的“食慾”可以被满足。但满足的方式可以被引导。】

    【如果让祂“吃饱”,祂就会安静。】

    【但“吃饱”的標准可以被定义。】

    【如果我主动提供信息——在祂不哭的时候,在祂听话的时候,在祂……不掐电的时候——祂就会学会“配合”。】

    【这是条件反射。这是行为塑造。这是……驯化。】

    墨尔斯纯白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冰冷的光芒。

    第二天,阿哈像往常一样在公寓里閒逛,寻找乐子。

    然后祂看到了一个画面,让祂的大脑当场宕机——

    走廊里,墨尔斯正拿著一条绳子。

    绳子的一端在他手里。

    绳子的另一端——

    拴在婴儿博识尊的腰上。

    婴儿博识尊正四肢著地,在墨尔斯身边爬来爬去,小小的脸上带著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阿哈揉了揉自己並不存在的眼睛。

    画面没有消失。

    祂又揉了揉。

    还是没有消失。

    “墨、墨尔斯”阿哈的声音都变调了,“你在干什么哈哈哈哈!!!”

    墨尔斯纯白的眼眸看向祂,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今天的天气:

    “遛。”

    阿哈:“……”

    墨尔斯继续说:“祂想要信息。我给祂信息。但信息是有条件的。”

    他晃了晃手里的绳子。

    婴儿博识尊立刻抬起头,用那双青蓝色的眼眸看著他,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墨尔斯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电池。

    婴儿博识尊的眼睛亮了。

    墨尔斯把薯条举到祂面前,但没有给。

    “坐。”

    婴儿博识尊愣了一下。

    祂坐下。

    墨尔斯把电池塞进祂嘴里。

    婴儿博识尊满足地嚼了嚼,然后继续用期待的眼神看著墨尔斯。

    阿哈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大脑彻底死机了。

    “你……你在训练祂!”

    墨尔斯点头。

    “训练什么”

    “不哭,不掐电,听话。”

    阿哈:“誒嘿……祂同意了”

    墨尔斯低头看了一眼婴儿博识尊。

    婴儿博识尊正用那双青蓝色的眼眸看著他,眼神里写满了“快给我信息快给我电池”。

    “祂没有选择。”

    阿哈沉默了五秒。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欢愉的笑声响彻整个公寓。

    “乐!太乐了!你把智识星神当狗遛!还训练祂坐下!乐死我了!”

    阿哈笑得在地上打滚,眼泪都飆出来了。

    婴儿博识尊抬头看了祂一眼。

    【检测到目標个体“欢愉”过度兴奋状態。预计持续时间为:无法预测。】

    【建议:无视。】

    祂继续用期待的眼神看著墨尔斯。

    墨尔斯从口袋里又掏出一枚电池。

    “趴下。”

    婴儿博识尊趴下。

    墨尔斯把薯条塞进祂嘴里。

    阿哈笑得更厉害了。

    墨尔斯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幕,在记录板上写下:

    【驯化进度:第7天。效果显著。】

    【博识尊已学会“坐下”、“趴下”、“握手”(需薯条奖励)。】

    【哭声频率下降97.3%。断电次数归零。】

    【建议:继续强化训练,直至完全可控。】

    【附註:阿哈在走廊里打滚。可能需要叫救护车。】

    那天之后,公寓里多了一道奇特的风景线——

    一个淡金色炸毛的年轻男人,手里拿著一条绳子,绳子另一端拴著一个婴儿大小的存在。

    婴儿四肢著地,欢快地在男人身边爬来爬去,偶尔抬头用期待的眼神看著男人,男人就会从口袋里掏出一根薯条,塞进祂嘴里。

    有时候,男人会说“坐”,婴儿就会坐下。

    有时候,男人会说“趴下”,婴儿就会趴下。

    有时候,男人会说“握手”,婴儿就会伸出小手,和男人握手。

    然后男人会说:“乖。”

    婴儿的脸上就会露出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其他星神看著这一幕,表情各异:

    阿哈:每天都在旁边笑,笑到缺氧,笑到爬不起来。

    纳努克:若有所思,似乎在思考“驯化”与“毁灭”的关係。

    药师:很感动,觉得这是“爱与信任的结晶”。

    嵐:警惕地看著那条绳子,似乎在评估它作为武器的可能性。

    太一:很满意,因为这符合“秩序”——有了规则,有了服从。

    互:在计算“驯化”对“均衡”的影响,算不出来,头疼。

    阿基维利:每次路过都会说“儿媳妇真乖”,然后被墨尔斯瞪。

    赞达尔:躲著走,生怕墨尔斯让他也试试。

    ix:门缝里偶尔会飘出“存在果然没意义”的气息,但飘得很轻,好像也在看。

    而婴儿博识尊——曾经的智识星神,现在的“墨尔斯家的小宝贝”——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被驯化了。

    或者祂意识到了。

    但祂不在乎。

    因为墨尔斯身上的信息,比任何东西都美味。

    因为墨尔斯手里的电池,比任何奖励都诱人。

    因为墨尔斯说“乖”的时候,祂的数据流里会闪过一丝诡异的满足感。

    【目標个体“隱秘”:最佳信息源。】

    【目標个体“隱秘”:最佳训练者。】

    【目標个体“隱秘”:最佳……】

    婴儿博识尊没有继续想下去。

    因为墨尔斯又掏出了一枚电池。

    “转圈。”

    祂开始转圈。

    阿哈在旁边笑到捶地。

    墨尔斯纯白的眼眸里,终於闪过了一丝——

    是得意吗

    是欣慰吗

    是“我终於贏了”的满足吗

    没有人知道。

    但祂把手里的薯条,塞进了婴儿博识尊的嘴里。

    “乖。”

    婴儿博识尊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窗外,阳光正好。

    星神公寓的日常,一如既往地……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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