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时间转瞬而过。

    上午八点多，窗外薄雾尚未完全散去，庄园里的草坪还掛著晶莹的霜花。

    其他人还没起床，杨川正独自在餐厅吃早餐，乔治管家就带著他那標誌性的笑容出现在厨房门口。

    “杨先生，早上好。”乔治微微欠身，“考文特花园圣诞集市运营方那边已经確认了所有细节，合同已经准备好，隨时可以签署。摊位位置在苹果市场（applearket）主厅的b-12区，位置相当不错，视野开阔，人流通行便利。如您所愿，是半室內的结构，顶棚和暖气都完备。左侧是一家口碑不错的精品咖啡店，右侧则是一家品类丰富的圣诞装饰品专卖店。”

    杨川闻言，眼睛一亮，放下手中的香料罐，擦擦手：“太好了，乔治先生，效率真高！辛苦您了！”

    他由衷地感谢，这位管家办事的可靠程度简直超乎想像。

    “您过奖了，这是我的职责所在。”乔治脸上带著得体的谦逊，“摊位的內部空间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宽敞一些，足够您和您的团队使用。不过，需要提醒您的是，独立的用水和用电接口需要额外付费开通，我已经將费用明细列在这里，如果您確认没有问题，签约时一併办理即可。”

    他递上一张列印清晰的清单。

    杨川接过来仔细看了看，费用在预期范围內，点点头：“没问题，这个可以接受。”

    “另外，这是摊位的初步布局示意图和集市的管理规定手册，您可以先了解一下。”乔治又递上一个文件夹，“签约时间安排在上午十点半，地点就在集市的管理办公室。boss说他开车送您过去。”

    杨川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快九点了，得赶紧出发了。

    这时，徐燁的声音就从门口传来：“准备好了吗”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衬得身形越发挺拔，手里拿著车钥匙。

    “马上！我去换一套衣服！”杨川三口两口吃完剩下的食物，飞奔上楼。

    他换了一套厚实的羽绒服，拿起一个小背包，放进了钱包和手机，然后再次飞奔下楼。

    “我好了！”杨川微微喘著气。

    “不用这么著急。”徐燁上前，给他整理了一下围巾，“走吧。”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驶离庄园，融入伦敦逐渐甦醒的车流。

    车厢內很安静，只有舒缓的轻音乐流淌。

    杨川看著窗外飞逝的、带著冬日清冷气息的街景，心情是雀跃又带著点紧张的期待。

    终於，在伦敦的摆摊要开始了。

    “紧张”徐燁目视前方，忽然开口。

    杨川回过神，笑了笑：“有一点吧，毕竟是全新的地方，全新的规则。不过，更多的是兴奋，就像……第一次在斯托克郡出摊那样。”

    徐燁的嘴角似乎向上牵动了一个微小的弧度：“你有那么好的手艺，怕什么。”

    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篤定，像磐石一样稳稳地落在杨川心头。

    杨川转头看向徐燁专注开车的侧脸，冬日清晨的光线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頜线。

    简单的一句话，比任何鼓励的话语都更让他安心。

    他心头一暖，轻声应道：“嗯，不怕。”

    车厢內再次安静下来，但气氛却似乎比刚才更柔和了一些，一种无形的带著暖意的默契在两人之间流淌。

    考文特花园即使在非节日的上午，也充满了活力。

    古老的建筑、特色的店铺、街头艺人的表演，交织出一种独特的伦敦风情。

    签约过程十分顺利，在乔治的事先打点与徐燁的陪同下，杨川仔细阅毕合同，郑重签下名字。

    开通水电的手续也一併办妥，拿到了钥匙和门禁卡。

    “b-12区，出门左转，穿过主厅就能看到，门口有编號牌。”工作人员热情地指引，“祝您生意兴隆！”

    “谢谢！”

    走出办公室，圣诞集市的热闹气息扑面而来。

    空气中瀰漫著烤坚果、热红酒与松枝的清冽芬芳，是属於圣诞的独特味道。巨大的圣诞树已矗立中央，彩灯缠绕，静待点亮时刻。

    两侧摊位掛满闪烁的灯串、繽纷的彩球与可爱的圣诞装饰，宛如童话街景。

    人们裹著围巾、捧著热饮穿梭其间，欢声笑语与街头艺人悠扬的乐曲交织，烘托出温暖欢腾的节日氛围。

    “我们先去看看摊位”杨川看向徐燁，眼睛亮晶晶的。

    “好。”徐燁点头。

    按照指引，他们很快找到了位於苹果市场主厅內的b-12號摊位。

    位置確实很好，位於一条相对宽阔的通道旁，正对著一个小型的表演空地，视野开阔，人流如织，距离出口也近，运送东西也方便。

    半开放的结构，有结实的顶棚遮挡，两侧是敞开的，但能感觉到有暖风设备在工作，站在里面比外面暖和不少。

    內部空间正如乔治所说，相当宽敞，足够摆放操作台、冰柜、展示柜等设备，后方还有一小块可以储物和短暂休息的区域。

    左边那家咖啡店飘出浓郁的咖啡香和烘焙甜品的香气，右边的圣诞装饰店则是琳琅满目的彩球、灯串、薑饼屋掛饰和憨態可掬的圣诞老人玩偶，色彩繽纷，节日气氛已经开始酝酿。

    杨川站在场地中央，环顾四周，忍不住兴奋地搓了搓手：“太好了！简直完美！乔治先生太厉害了！”

    徐燁站在他身侧，目光也扫视著这个即將属於杨川的“领地”，看到杨川脸上毫不掩饰的兴奋和憧憬，他的眼神也柔和下来：“位置很好，足够你施展了。”

    看完场地，时间还早。

    集市虽然还没到最热闹的圣诞高峰，但不少摊位已经开始营业，烤香肠的滋滋声、热红酒的肉桂香、甜点铺传来的黄油气息瀰漫在冷冽空气中，与人们的谈笑、孩童的欢呼混成一片暖意融融的市集交响。

    “既然来了，乾脆去逛一逛”徐燁提议道，目光落在那些掛著彩灯和堆满节日商品的摊位上。

    “好啊！”杨川欣然同意，他也正想感受一下这里的氛围。

    二人並肩走入熙攘人流，漫步在这冬日里一片温暖喧腾的海洋中。

    空气清冷，但被各种食物的香气、烤火盆的暖意和人们兴奋的交谈声烘托得暖洋洋的。

    巨大的圣诞树已经立起，彩灯缠绕，等待著被点亮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