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厅內，暖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从外面带进来的寒气。
杨川脱下厚重的外套，摘掉围巾帽子，露出被捂得微微发红的脸颊和柔软的黑髮。
暖气烘得他脸颊发热，那红晕从耳根蔓延至颈侧，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生动。
徐燁也解开了大衣，动作间，两人视线不经意对上，又很快错开，空气里瀰漫著一丝甜蜜的曖昧。
那对视虽然短暂，却像有实质的温度，烫得人心跳漏拍。
“那个……礼物在我房间，我去拿。”杨川说著，就要往楼梯走。
声音比平时轻了些，带著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一起上去。”徐燁很自然地接话，跟在他身后。
他的声音平稳，却藏著温柔的笑意。
三楼走廊安静，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
地毯吸去了大部分声响，只余下极轻的“沙沙”声，像是怕惊扰了这夜的寧静。
壁灯洒下暖黄的光，將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时而交叠，时而分开。
走到杨川房间门口，杨川转动把手开门，徐燁就站在他身侧半步远的地方，目光落在杨川低头开锁时微微颤动的睫毛上。
门开了，杨川走进去，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个用深蓝色雪花包装纸包好的方形盒子，转身递给跟进来的徐燁。
“给，圣诞快乐，燁哥。”
徐燁接过，入手是木质的沉实感。
他小心地拆开包装，露出了里面的相框。
正如杨川所说，是原木色的边框，打磨得很光滑，边缘雕刻著松枝和落雪的纹路，简洁而雅致，透著手工的温度。
徐燁的指尖抚过那些凹凸的刻痕，抬眼看向杨川：“很好看，我很喜欢。”
杨川鬆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你喜欢就好。”
徐燁將相框拿在手里看了看，又抬眼看向杨川，眼神温柔：“那么……第一张照片，想放什么”
杨川想了想：“明天不是圣诞节吗要不……明天我们拍一张在这里，或者出去走走的时候”
“好。”徐燁答应得毫不犹豫，“明天除了拍照，还有什么想做的有没有特別想去的地方”
杨川眨了眨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衣角——他其实还没仔细想过。
作为从小在南方长大的孩子，雪花都少见，更別提规划雪季活动了。
他摇摇头，语气略带靦腆：“我一时也想不出来……燁哥有什么建议吗”
徐燁低笑一声，想起之前带杨川去农场玩雪圈时对方兴奋的模样。
但农场的雪趣终究简单，他微微倾身，声音里带著诱哄般的温和：“要不要去滑雪场试试上次只是玩雪，真正的雪道会更有趣。”
杨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颊因期待泛起更深的红晕：“滑雪好啊！我还从没真正滑过雪呢！”
他脑海中浮现雪橇驰骋的画面，心跳也跟著轻快起来。
徐燁看著他雀跃的神情，忍不住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早餐后出发，我来教你。”
“就我们两个吗那庞虎和华仔他们呢总不能把他们丟在这儿吧”杨川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徐燁轻嘆：“那就一起带上……”
“嗯！”
徐燁忽然向前走了一小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杨川似乎察觉到他目光里的热度，心跳又有点快起来，下意识地垂下了眼。
他能感觉到徐燁的呼吸轻轻拂过自己的额发，那气息温热，带著古龙香水的淡香。
“小川。”徐燁低声叫他。
“嗯”杨川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的温柔和喜悦几乎要满溢出来。
“今天……我很高兴。”徐燁的声音很轻，却带著沉甸甸的真挚。
那高兴不只是因为表白成功，更因为眼前这个人，因为他眼里的光，因为他手心的温度，因为他所有的一切。
杨川也忍不住笑起来，点点头：“我也是。”
空气安静了几秒，带著暖意的沉默在两人之间流淌。
徐燁看著杨川微微泛红的脸颊和轻抿的嘴唇，眼神暗了暗，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想做的，远不止於此——想吻他，想將他紧紧拥在怀里，想在他耳边说更多的话。
但看著杨川还有些青涩紧张的模样，他深吸一口气，將那股汹涌的衝动压了下去。
来日方长。
他对自己说。
从今天起，他们就是彼此认定的恋人了，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於是，徐燁只是抬起手臂，带著试探地，轻轻地將杨川拥进了怀里。
这是一个克制而温暖的拥抱。
徐燁的手臂环过杨川的肩背，力道轻柔却稳固。
杨川先是身体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来，脸颊轻轻贴在徐燁肩头的大衣面料上，能闻到上面淡淡的香水味和自己身上沐浴露残留的清新味道交织在一起。
那气息很好闻，让人安心。
徐燁的下巴很轻地蹭了蹭杨川柔软的发顶，低声在他耳边说：“晚安，小川。”
杨川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声音闷在衣料里，有点含糊，却清晰：“晚安，燁哥。”
这个拥抱没有持续很久，徐燁適时地鬆开了手臂，往后退开半步，给了杨川呼吸的空间。
但他的目光依然流连在杨川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眷恋。
那目光像一张温柔的网，轻轻拢住了眼前的人。
“明天见。”他说。
“明天见。”杨川看著他，眼睛亮亮的，像盛著星星。
徐燁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才转身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將一室的暖意和悸动暂时隔开。
走廊里，徐燁靠在紧闭的门板上，静静站了几秒，才抬手按了按自己依然有些发热的耳根，嘴角勾起一个真实而愉悦的弧度。
那笑意从心底涌上来，压都压不住。
他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有力而欢快。
而房间內，杨川也背靠著门板，听著门外徐燁逐渐远去的脚步声，抬手摸了摸胸前微凉的吊坠，又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转身扑进床上柔软的被子中，无声地笑了起来。
窗外，冬夜静謐，星河低垂。
属於他们的故事，在这个圣诞前夜，刚刚写下温柔的第一页。
【亲嘴別急嘛，肯定会亲的啦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他俩才19还是青涩的初恋呢要慢慢来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