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灯光比臥室更亮，瓷砖反射著冷白的光。
徐燁只想速战速决，所以扶著人走向了淋浴间。
杨川一进来就要去开水龙头，却被徐燁及时制止：“先调水温。”
徐燁让他站在旁边，自己伸手试了试水温，调整到合適的温度，这才看向杨川问道：“你自己能洗吗”
杨川正靠在洗手台边，眼神迷茫地看著他，好像没听懂这个问题。
几秒后，他似乎反应过来了，摇摇头，很诚实地说：“好像站不稳……”
徐燁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他就不该让这个醉醺醺的傢伙进浴室，应该把他按在床上，就让他这么睡……
嘆了口气，徐燁做出了决定。
“我帮你洗，”他的声音有点哑，“但你要乖乖的，別乱动。”
杨川点点头，表情特別认真：“我很乖的。”
徐燁差点被他的样子逗笑，但很快又绷住了脸。
他帮杨川脱掉剩下的衣物，过程中儘量目不斜视，动作迅速而克制，但杨川显然不打算配合他的“克制”。
进入淋浴间后，温热的水流从花洒中喷出，打湿了两人的身体。
徐燁原本只打算在外面扶著杨川，但杨川站不稳，他不得不也跟著走进去，扶住他的胳膊。
水流顺著杨川的头髮、脸颊、脖颈流淌而下。
他舒服地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甚至无意识地往徐燁身上蹭了蹭。
“別动。”徐燁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好几度。
他挤了些沐浴露在手心，开始给杨川洗澡。
这个过程对徐燁来说简直是折磨。
他的手儘量克制地擦过杨川的身体，但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温热的皮肤。
杨川的皮肤因为热水而泛著淡淡的粉，触感光滑细腻。
沐浴露的泡沫在两人之间堆积，散发出清新的柑橘香气。
“燁哥……”杨川忽然开口，声音在水声中显得有些朦朧。
“嗯”
“你身上也湿了。”杨川伸手，碰了碰徐燁已经被水打湿的衬衫。
徐燁今天穿了一件深色的衬衫，此刻湿透后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精壮的线条。
“没事。”徐燁抓住他乱动的手，“很快就洗完了。”
但杨川显然不这么想。
他直愣愣地看了一会徐燁湿透的衣服，然后伸手，开始解徐燁的衬衫扣子。
“你干什么”徐燁一惊。
“你也湿了……会感冒……”杨川说得理直气壮，手上的动作却因为醉意而笨拙，一颗扣子解了半天。
徐燁想阻止他，但杨川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手还不安分地乱动，让他根本无从下手。
最终，在杨川坚持不懈的努力下，衬衫扣子被解开了大半。
水流直接打在徐燁的胸膛上，他深吸一口气，抓住杨川的双手：“够了。”
他的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但杨川完全没意识到危险，反而因为手被抓住而不满地噘嘴。
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著徐燁，睫毛上掛著水珠，眼神无辜又迷茫。
“燁哥……”他小声叫了一句，然后忽然凑近，在徐燁下巴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羽毛拂过。
但徐燁整个人都僵住了。
浴室里只有水流声，氤氳的热气在空气中瀰漫。
杨川亲完后，似乎觉得不够，又凑上去，这次目標是徐燁的嘴唇。
徐燁猛地偏过头，那个吻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杨川，”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杨川眨了眨眼，似乎很困惑为什么没亲到想亲的地方。
他没回答徐燁的问题，而是继续努力地想凑上去。
徐燁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彻底崩断了。
他关掉水龙头，浴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滴水的声音。
然后，他一把將杨川按在瓷砖墙上，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和杨川刚才那个轻飘飘的吻完全不同。
它强势、深入、带著压抑已久的渴望和失控。
杨川先是愣了一下，隨后本能地回应起来。
他生涩地张开嘴，允许徐燁的入侵，手臂不自觉地环上徐燁的脖子。
热水让两人的身体都热得发烫，这个吻更是点燃了最后的理智。
……
不知过了多久，徐燁才强迫自己退开。
他抵著杨川的额头，呼吸粗重，看著对方同样喘息不止，眼神更加迷离的样子。
“这是你自找的。”徐燁低声说，声音里带著危险的意味。
杨川似乎没听懂，只是本能地又凑上来，想要继续刚才那个吻。
徐燁深吸一口气，用最后一点自制力拉开距离。
他迅速用浴巾把杨川裹起来，打横抱起，走出浴室。
不能再待下去了，否则他真的会失控。
把杨川放在床上，用被子裹好，徐燁站在床边，看著已经昏昏欲睡的人。
杨川的脸还红著，头髮湿漉漉地贴在额前，嘴唇因为刚才的吻而微微红肿。
他无意识地咂咂嘴，翻了个身，抱住被子，很快就睡著了。
徐燁在床边站了很久，最终只是俯身为杨川掖好被角。
夜已深，他转身走向浴室，换下湿透的衣物，冰凉的水珠顺著手臂滑落，提醒著他方才那一幕的衝动与失控。
冲了个冷水澡后，徐燁擦乾头髮，回到臥室时发现杨川已將被子踢开大半，一条腿露在外面，睡顏安静得像个孩子。
他轻轻將被子重新盖好，指尖无意间触到杨川温热的手背，顿了顿，还是收回了手。
转身走向沙发，徐燁疲惫地躺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床上。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勾勒出床上那人模糊的轮廓。
空气中仿佛还残留著沐浴露的柑橘香，混合著杨川平稳的呼吸声，让这个夜晚显得格外漫长。
徐燁闭上眼，脑海中却反覆浮现杨川凑近时的湿润眼神，还有那个灼热的吻。
但毕竟是视若珍宝的人，第一次不该那么仓促和草率。
他揉了揉额角，低声自语：“等你清醒了再说吧。”
【马上还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