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斐的视线不断在偌大的屋子里游离,但始终都会回到陈彻身上。
她总感觉他身上仿佛有一种领域,周遭一切都在他的洞察之中。
她无法理解。
明明陈岚那躲不开的攻击,却硬是被莫名的怪力打断,明明……
一切发生在她面前,太过科幻,甚至是玄幻。
心脏扑通乱跳,带动的血液沸腾,一股血气涌上脑海,人已经开始发懵。
没有对近在咫尺的杀戮恐惧,反而被刺激得身体不断发抖,大腿不断上下交错。
一只断手突然飞向她的身侧,“啪”一下砸在墙壁上,留下鲜红的血污。
那只断手还在抽搐着,指尖微微轻颤,便陷入死寂。
洛斐倒抽一口气,呼吸跟着停滞。
一名武者竟杀到她面前,提起了短刀,狰狞的笑容裹挟着一阵腥风扑面而来。
她要死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远在10米开外、背对着她的陈彻猛地右手一挥,凌空虚握。
“砰!”
那武者的胸膛就像被什么重物撞到,猛前冲的势头猛地戛然而止,反而倒飞向了陈彻。
如此诡异的一幕,有注意到的武者难以言说,心中惊骇!
难不成这个女人是什么化境高手?
不可能啊!
不像啊!
陈彻这才转头来,拎着那武者,将手一抬拽着武者,又狠狠砸向地面。
“啪叽”一声,就像是豆腐砸在地上。
那武者刚才还生龙活虎,转瞬就跟一块烂泥一样瘫在地上,连嘶吼都来不及,就只听见“呃”了一声。
陷入死寂。
战斗有那么二三秒陷入停滞。
全场尽在陈彻的掌握,每个人的行动,所有人的动作,这份力量他用得越加成熟。
这一次,就算是闭了眼,不只是人,就连那些死物,茶几、茶杯、电视、窗帘随风飘动的画面,都在他的脑海里构筑出一张极为清晰的动感画面。
他像是以上帝视角掌控全局,手中杀戮,可心境澄澈。
那些武者怕了。
太多莫名其妙的情况发生在眼前,就连那些女人的战斗力也压得他们心肝碎裂。
这里哪有什么待宰的羔羊?
怎么感觉羔羊是他们!
“不对劲,先撤!这情况不对!”有人高喊。
可话才出口,5米外的陈彻俯身一拳爆出,那喊叫的武者咽喉便被莫名的力量打碎,整个脖颈向内凹陷,脑袋就像耸拉在肩膀上的橡皮朝旁边歪去。
再看他的眼眸,已是煞白。
砰!
他倒在地,又是失去了生机。
魂火拿来!
陈彻心念一动,竟是隔空将那武者的魂火掠来,瞬间感觉四肢百骸冲袭,这一股新的力量补充进自己的丹田、灵台。
他越战越勇,那些武者越战越怕。
当第一个人跑向门口,其他人哪还敢再留?
满地的尸体,没有一个是陈彻这边的,尽是他们的。
血腥味裹挟着恐惧,恐惧充斥着血腥。
“跑啊!”
“哪里走!”
陈彻一声嘶吼,双腿一蹬,人纵跃飞起,横亘在大门之前。
就连那刚刚跑出去的武者,也被他凌空抓来,虚无的大手“咔嚓”一声,又拧断了武者的脖颈。
陈彻将那家伙像垃圾一样甩在旁边的花圃。
恐惧、胆寒、绝望,见到这一幕的武者,哪里还敢对抗!
就算是化境武者来,也不可能做到这一步。
有人双腿瘫软,跪在地上。
有的人才意识到自己的肚子被划拉一大道伤口,里面的东西都往外溢。
他慌忙地往肚子里塞,可随着身体越加冰冷,颤抖的双手,他只能看着自己一步步走向死亡。
就在将死之际,一个少女模样的人蹲着,看着他,笑得灿烂,却是手起刀落,一刀就扎在他的心口上:“你的心脏是在左边还是右边呢?两边各扎一刀吧?”
是周雪,笑意盈盈的。
当日落西山,太阳将天色融成烫金,苏州的烟雨又一次笼罩在这栋别墅,只浅浅打散了一些血腥味。
陈彻挨个将还活着的武者拖拽到大厅的中间。
一众女生没有一个受伤,反而在兴奋地交流刚才战斗的心得,每每聊着,就有更热切的目光投在陈彻的身上。
这一架,她们打爽了。
明明是生死搏杀,可情况完全是她们虐菜,而核心就是陈彻总能在危险的时候帮她们补救。
他简直就是无所不能的上帝。
徐帆帆咬着指头,突然开口:“那个能力不应该叫御物,应该叫领域,多帅!”
她的提议瞬间得到一众女人的同意。
对于陈彻的能力,她们多少都有些知道,只是从来没在今天明白得这么透彻。
若是假以时日,他真的可能拉起一帮人马,站在世家的对面,逼着他们跪地求饶。
什么张家、王家、李家、邓家,都是渣渣,只要再给他们一点时间。
陈彻双手摊开,坐在沙发上,对着前面三个还能喘气的武者问道:“说吧,是谁派你们过来的?”
“是季家。”
“是季少,是季书与!”
早已胆寒的他们根本生不出其他的心思,唯恐说慢一步,就要和其他人一样踏入地狱。
陈彻在他们眼里已如鬼魅阎王。
陈彻冷冷一笑,目光落在旁侧的楚潇潇身上:“潇潇姐,今天发生的事知道怎么说吗?”
众女齐齐看向他,这里要说外人的话,楚潇潇算一个,洛斐也算一个。
但楚潇潇的身份特殊,是司安局的。
楚潇潇愣着,突然摇头。
她脑子已经乱了,乱得彻底。
陈彻响指一打:“问,就说我师父刚好过来,明白吗?你如果敢泄密的话,我有100种办法……”
“别说!”楚潇潇重重点头,”我肯定不会说。”
“很好,那么洛总,你呢?”当视线落在洛斐身上,她明显能感到那野性的侵略、那杀意、那霸道,早已让她心神荡漾。
“我明白,我会保密。”
陈彻咧嘴笑了,目光落在那三个武者身上:“你们想必也会保密吧?”
“会会会!”他们忙不迭地点头。
可等着他们的却是陈彻虚空一握,三个脑袋嘎嘣塌陷。
陈彻沉沉道:“我不相信你们啊,还是死了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