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彻每天有大概率会跑到盛君的楼下溜达,要么是买烟,要么就是随便窝在个小摊贩前大快朵颐。
他的食量在得到麒麟传承后一直相当惊人,哪怕有实验室提供的药丸,每天觅食一小会也是乐趣。
远远的,鲍勃和琼斯盯着陈彻走出来的身影,一个冷笑,一个坏笑。
“他们都以为我们的重心在股市,不过那只是烟雾弹,哈哈。鲍勃,我真是佩服你,竟然想出这样的办法。”
鲍勃摆摆手:“现在八字还没一撇,等着吧。”
陈彻在马路牙子上伸了个懒腰,转了转身,活动了下筋骨,鼻翼扇动,就嗅到了街边卖冒菜的小吃摊辛辣的味道,把他肚子里的馋虫勾了出来。
盛君集团大楼有几百号员工,这附近也多是办公楼,所以小吃摊小食店尤其多,这就是陈彻最喜欢的地方。
昨天干了两碗鳝鱼面,今天试试冒菜也不错。
虽然萧若琴吐槽这些东西大概添加剂不少,可他就算把添加剂一桶一桶往肚子里塞,也不会有什么事。
陈彻哼着小调,走向摊贩。
面前有个中年男人身上一身酒气地走了过来,正要与陈彻擦肩而过,却突然倒在了地上。
紧跟着好几个人围拢上来,惊呼道:“死人了!”
还有人抓着陈彻的衣袖不放,神情极其正义,怒目圆瞪:“你对他做了什么?我明明看到你好像撞了一下这男人的胸膛!”
一切发生太快,快得陈彻都没反应过来。
脑海中的记忆回放,好像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那男人惊愕地看向他,就仿佛他对这男人做了什么事。
陈彻环顾四周,所有人的魂火清晰燃烧着。
不对,有些人的魂火不对劲。
咔嚓咔嚓,有人举起手机拍照。
“快报警!”有人高声喊道。
却似乎没几个人在意倒在地上的男人,仅仅是一两分钟,那男人的身体就像变了样子,僵硬发白,双目圆瞪,死得难以瞑目。
陈彻甩开路人的手,蹲下身,一手探在男人的脖颈。
死得极为蹊跷,就在他与男人擦肩而过的瞬间,这男人的魂火就以极快的速度消弭。
这关他什么事?
他只是路过。
陈彻皱着眉头解释几句,可那些路人指着他,分明是有人带头,那些话语就一句句地砸在他脸上。
“别解释了,人都死了,等司捕局的人来了再说。”
“我分明看到了,你对着男人做了什么,不然怎么可能好好一个人,突然就死了?”
“别是中毒了吧?”有人害怕道。
旁观的路人吓得退后了几步。
陈彻沉默了,分明是被做局,虽然不怎么高明,可高端的商战往往就不需要那么高明。
陈彻闭了眼,刹那之间就捕捉到了远处琼斯与鲍勃的魂火。
隔着远远二三百米,陈彻的视线定在琼斯所在的方向。
三个人的目光交汇,琼斯与鲍勃脊背爬上凉意。
“怎么可能会发现我们?”琼斯惊讶万分。
鲍勃冷眼笑道:“发现了又怎样?在大夏,法律就是一切。我们只要坐实陈彻犯罪,那么搞定这盛君也只是简单的事情。就算他能脱罪,也为我们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大夏人总是爱看热闹,这边有人聚拢,又是闹市一条街,渐渐聚拢的人越来越多。
这会,就算陈彻想跑,都非得踩着所有人的肩膀跳出去才有可能。
陈彻反而冷静下来,给萧若琴和楚潇潇各打了个电话,便老老实实得等着了。
等到司捕局的人过来,来人开口道:“陈彻,你怎么在这?”
他可是司捕局的老熟人,泡走了司捕局的小公主,他们怎么可能不认识陈彻?
却马上有人在人群里喊道:“完了!这家伙和司捕局的人认识,不会这事要不了了之了吧?”
有人起哄,就有人跟着瞎闹,看似是争议,却都是在跟风。
司捕局的人员挥手:“都散了散了!”
从开始到现在,就恰好有一个吃播博主举着手机直播了全程,陈彻避无可避。
“宝子们,我们好像撞见了个人命现场!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我们进一步等待消息!”吃播博主喊得相当亢奋,脑满肠肥的样子,脸上有些病态的黑色。
他的直播间人流量一直都是两位数,却在刚才猛地冲到了上万人,这他怎么能放过!
虽然评论里好多人骂他骂他吃死人的流量,但那有什么关系?火了就是火了!
他举着手机各个角度都给陈彻拍了几下,还对着地上的死人来了个特写。
一直盯着这边情况的鲍勃笑了,他这一手可谓是草蛇灰线,环环相扣,要算计毫无准备的陈彻,简直易如反掌。
就如那一个吃播博主,能够恰好在那个地方,恰好开启直播,也是他经过层层手段,套了几层壳,才让吃播博主恰好出现在那里。
就算没有这个吃播博主,路边的几辆车也早就装备好摄像头。
也会有其他人。
多到让陈彻避无可避!
至于计划的核心,那个死掉的中年男人,事后也决计查不出半点有关于他们的信息,因为那男人在死前面对陈彻的惊恐,是由他催眠加药物控制达成。
这条人命,最后,一定会算在陈彻的身上。
鲍勃缓缓起身:“行了,这番好戏就等着发酵吧。既然大夏爱用那舆论,那我们也可以让陈彻陷入舆论,让陈彻成为众矢之的。”
琼斯哈哈大笑:“好,我提议,今晚去找个酒吧玩玩!”
鲍勃立时蹙眉,光是他俩这次出门,都害怕会不会遭遇什么。
所以在旁边特意带了好几个保镖,就算馋着街边路过的美女,他们都没搭讪的兴趣。
一朝被咬,十年怕井绳。
尤其琼斯一头金发实在显眼,好像刚刚都已经被人认出是那当街想猥亵女生的男人。
“两位,我是司安局的吕蒙。这是我的证件,有事情需要你们配合调查。”
两人正要离开,楚潇潇的同队队友吕蒙赶来截下了他们,却也只能隔着保镖喊道。
琼斯与鲍勃相视一笑。
“哦?我们是犯法了吗?应该没吧。不过,你要谈的话,先和我们的律师谈吧。”琼斯淡淡笑道,一米八大个居高临下俯视吕蒙。